〖第73章 Chapter73〗

追更柯学漫画后我成了假酒 · 梵川泽

chater73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转身离去电玩厅的时候, 早已是晚上七点了。

今年的冬季来的晚，温度却下降得格外迅速。

降谷零侧过头，发现站在身边的青年正微扬着头颅, 优美的下颌线沿着脖颈一路埋没进衬衫的领口；他此时正盯着从天际簌簌落下的细小白雪，淡绯色的唇畔呼出一团雾气，几片雪花落在了他卷翘的黑睫, 那双色泽极浅的灰眸被点缀的亮晶晶的。

当他们二人一齐走出电玩厅的时候, 目睹的便是一片银装素裹, 皮鞋落在轻薄的雪层，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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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光闪动，那一刻近乎忘却了呼吸。

「前辈。」他轻声呼唤, 喉结不自然地颤动。

今泉昇扭过头。

羽绒外套的兜帽骤然被身侧的恋人拉起，宽大温暖的帽檐罩在了他的头上，今泉昇还没来得及反应, 温热的气机便猝不及防地凑到了脸前。

柔软的唇瓣下落地不久。

今泉昇的睫毛颤了颤。大约唯有降谷零骤然向他靠近的时候, 他才会如此无知无觉，毫无任何的警惕心理；舌尖探向了他的唇缝，肆无忌惮地撬开双齿之间，逾越向口腔内部更加深邃更加热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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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泉昇闷哼了一声, 骤然发现自己在接吻方面的技巧，犹如也惜败给了小自己一岁的恋人。

他半眯起目光，犹如午后躺在阳光下休憩的猫咪, 慵懒地换着气；放弃了那点若有若无的防守后，彻底放纵自我，移步向对方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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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角度的街灯有些刺眼。

脸颊发烫的时刻, 今泉昇恍恍惚惚地不由得想到。

两道心跳声愈发急促, 雪花纷飞、狂风呼啸, 遮盖过唇舌交接的声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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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的人群仍然很多，来来往往、拥挤喧闹。

没人注意到，街巷不易察觉的某处角落，他们正躲藏在帽檐下拥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也无人注意，这一刻的他们彼此相爱，甘愿沉沦。

平安夜的商业步行街，比平时热闹的多。

吃的也好、玩的也好，外围的小摊子沿着街道平直铺开，放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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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逛一会？」今泉昇握着恋人的手，目光落向车水马龙的街景。

今泉昇早已很久没有逛过街了，这一刻的周遭人声鼎沸，但他的内心却无比平静。

四周恢复了平静。

短暂地脱离节奏不安的工作，忘却悬在额顶的达摩克利斯剑，静下心去品味自己鲜少关注的日常生活——尤其是和恋人待在一起，这又是另一种簇新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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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他很喜欢这种可以随心所欲地步行，慢吞吞地游逛，什么事情都不必多想的感觉。

「好。」降谷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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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经又一对过路的情侣时，今泉昇发现女方的怀中抱着一只胖嘟嘟的猫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猫咪的皮毛是雪白色的，散漫地缩在年轻女人的双臂间，脖子前方的铃铛摇摇晃晃，发出清脆声响。

他多看了几眼那只猫咪。

没过多久他就听见降谷零问「前辈喜欢小动物吗？」

「还好。」今泉昇回答的很诚恳，「可工作太忙了，故而我暂时不会考虑养宠物的事。不过如果真的闲下来了，或许我会思考这样东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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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的嗓音温和「我也很喜欢小动物。如果未来有机会的话，我想我会养只猫或者狗。」他侧头望向今泉昇，接着道「到时候，前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宠物店看看？我们可以……一起养它。」

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邀请，同居方面的。

「行啊。」今泉昇回视着对方，轻声笑了笑，但在注意到降谷零温顺垂下的眼尾之后，又微妙地卡了壳。

「养只小狗吧。」今泉昇突然说。

他抬手揉了揉降谷零的眼尾，很快收回手，带着些神秘的意味扬起唇角「我想我更喜欢小狗。」

降谷零困惑地眨了眨目光，满脸无辜地歪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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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有个摊铺出奇的火爆。

走到那家小摊附近的时候，队伍呈蛇形状排出了长长一列，外面又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许多人，路过的时候想要越过队伍都需要费些力气。

「那家铺子是卖什么的？」今泉昇有点好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去前面看看。」降谷零说。

过了一小会，降谷零又折返赶了回来，脸上带着笑意「是个写信的摊铺，有点像国中生举办的校园活动，可是意外的很火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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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信？」今泉昇又转头看向那一大列人群，「写给谁的？」

「写给自己的。」降谷零微笑，「写给四年后的自己。这段期间这封信会被店员完好保存，在四年后的今天，这封信件会被递送到你填写的地址中。」

听起来似乎不错。

四年后的今天，他已经三十岁了，降谷零也已经二十九岁了。

也许组织早已在和日本警方的较量之下覆灭，零不需要和任何组织周旋，也不必为此疲劳奔波。他们能光明正地面牵着手，像任何一对平常的情侣一样，闲散地在马路上漫步。

兴许零还会留在公安任职，说不定四年后的这天，他会在从机动队下训，步出训练基地的第一眼，就可以看见站在门外等他回家的降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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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而普通的生活光是想象起来，就令人如此心旷神怡。

「排个队吧。」今泉昇笑了一下，「我们一起去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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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店铺的名字起得格外文艺、也格外易懂，就叫做「致四年后的你」。

来排队的多是些朝气的客人，店铺的桌子设置的很长，一次能同一时间容纳七八个人写信，因而即使客人很多，排队也花费不了太长时间。

其中一名负责接待客人的摊铺店员，是个声音柔和的年轻女性。

等排到他们的时候，这位店员便温和热情地招待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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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要使用什么类型的信纸呢？」女人微笑着问。

信纸的样式有很多，但是他们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简洁的那一款。

女店员将洁白的信纸分向二人，又递送去两只油性笔。

「二位看起来很默契呢，」女店员的双手合十，保持着甚是礼貌的语调「方便问问二位是什么关系吗？」

听到女店员提出的问题后，今泉昇接过笔，黑色的油笔在纤长灵活的双指间打了个转。他一手托着下巴，目光落向女店员的衣领。

那处有一名圆形的徽章挂件，中央的图案是格外经典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叼着烟斗的侧颜轮廓图。今泉昇在前面贩卖福尔摩斯系列书籍的摊铺上，看到过一模一样的挂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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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他略微莞尔「看起来你是福尔摩斯的粉丝，要不要来推理一下我们的关系？」

听到「推理」，女店员用力点点头，很快接受了这项挑战。

平安夜会一起出来游玩的人，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在女店员看来，他们之间的举动都很亲昵，若是不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那一定是亲人。但他们之间仿佛饱含着无与伦比的默契，对方心中的任何想法都不必过多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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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店员皱着眉沉思了一会，最后不确定道「是兄弟吧？」

今泉昇和降谷零互相对视了一眼，却不由自主地「噗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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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哎？原来不是吗？」女店员有些困恼地叹了一口气，「那么二位是……？」

降谷零回答地格外果断「是恋人哦。」

为了印证事实，他抬手握住桌案之上上另一人的手。两只成年男性的宽阔手掌交叠在一起，骨节分明的十指相扣、青筋微凸，象牙白与古铜色彼此纠缠，却丝毫不显突兀。

像是在无声地宣告彼此的所有物一般。

在女店员恍然大悟的表情之下，降谷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抬起另一手比到唇间，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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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女店员盯着二人牵在一起的手，满脸通红地疯狂点头。

…………

写一封信不需要太长时间。

落笔的最后一刻，女店员在旁边轻声提醒「我们这边还有能用来装饰的贴纸哦。」

今泉昇的目光落向不天边的桌面，上面摆放着的各种各样的卡通贴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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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贴纸都太可爱了，啥造型的都有的，感觉并不那么适合出现在他的信件上。

他正准备收回视线，就这么把信纸对折，放进信封时，突然瞥见了一只浅金色的卡通小狗。小狗的眼睛刚巧是蓝色的，它保持着一名乖巧的站姿，看起来非常温顺。

今泉昇想了想，又把这只小狗贴纸撕了下来，粘在了贴纸的尾端。

降谷零则跟随着他的目光，最后撕下一只灰色的小猫。

小猫的眼神看起来特别凌厉，呈现出一名腾空扑杀的姿势。他把小猫贴纸撕下来，粘在食指的指尖，凑到今泉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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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只小猫像不像在和坏人对峙，此时正去拯救人质的路上？」

今泉昇会心一笑「像，非常像。你要粘在信上吗？」

「是的。」降谷零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小猫贴纸贴在信纸上，「我还准备给他起个名字。」

「什么名字？」

小猫被完美地贴在了信纸的尾端，浅金发青年垂着眼帘，拇指温柔地拂过小猫尖尖的耳朵。

他抬起头，弯起温和的眉眼「就叫小昇队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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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整条街都逛完的时候，已经接近入夜后九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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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雪一直都没停，但始终下得不大，细小的冰晶犹如在空中漫步，纷纷扬扬地平缓落下。地面的白雪反射着光亮，上空被路灯映照出浅橙的光泽。

他们出了商业街，一路走到了停车场。

到了这个地方，就该分道扬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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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降谷零看了一眼自己停靠在不远处的马自达rx7，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今泉昇。

今泉昇了解他要说啥。

「到年底了，最近有个要出现场的大任务，我可能会比较忙。」他抬起手，动作轻缓地拂过降谷零额前的散发。

「可大晦日当天一定是空闲的，警视厅再怎的不近人情，也不至于到了那天还要工作。」今泉昇笑了笑，「到时候我去找你吧，去之前我会和风见确认你的行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降谷零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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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快乐，零。」今泉昇凑近了青年的唇畔，落下清浅一吻。

「平安夜快乐，前辈。」即便回应了一声，但零看起来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路灯的白光照射在降谷零的脸庞上，帽子下方隐约露出的金发随着夜风与雪花一同飘散。灰蓝色的眸子还在凝视着他，但是眼神却像覆着一层薄雾，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便今泉昇抬手揉了揉他的金发，又低低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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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难过。」

「到时候我们做点不一样的事情，同时做……同时跨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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