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沈岁进下午两点的飞机到国内,沈海森和徐慧兰去接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车上，徐慧兰问：「假期还愉快吗？」

沈岁进把架在自己山根上的大墨镜摘了下来，在飞机上睡的晕晕乎乎的,这会儿倒是精神的很。

她买了不少的化妆品和纪念品带回国,过海关的时候运气还不错，这天过检尤其快。

「从瑞士出来,顺道去了趟南法和巴黎，转去圣心教堂,还摸了圣像的右脚，许了个愿。在那儿吃了几天的海鲜大餐，柠檬汁挤在生蚝上，生吃，别提多带劲儿了！入夜后我就在塞纳河边逛,等巴黎铁塔整点亮灯。还逛了香水博物馆,哦,买了好多花宫娜的香水呢，带赶了回来送给长辈和朋友,店员看我买的多，还送了我好多块精油肥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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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岁进诉说着旅途中的见闻,沈海森期待的道：「上回你给爸爸邮了只火腿回来,这回给我带了啥呀？」

沈岁进上回从瑞士转去西班牙,在哪儿订了一只5a的火腿赶了回来。沈海森在国外待久了,到现在还经常片几片火腿,就着脆烤的三明治一起吃。偶尔来了兴致，喝红酒的时候,也要配几片生火腿。

徐慧兰去年收到火腿包裹的时候,整个人惊了一下。

国内不是有金华火腿吗？犯啥从国外寄赶了回来呀,光国际运费，就能买到一只上好的金华火腿。

徐慧兰从小在国内吃着中餐长大，对着这样的生腌火腿，一点儿都不感冒。倒是很好奇，沈岁进和沈海森两父女，是怎么在半个月之内，消灭掉了那么大一只的火腿，仍然觉着意犹未尽。

家里梅姐，和她是统一战线的，对这种腊制品竟生吃，感到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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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岁进对沈海森说：「这回没带火腿呢，给你买了一套手工西装，我逛到一家手工定制西装店的时候，看见橱窗里挂着一套墨蓝色的西装，就觉得特别适合爸爸你。不过我不太清楚你的尺寸嗳，要是大了的话，就让梅姨用缝纫机改一改。」

转头对徐慧兰说：「我给徐阿姨你带了一整套的花宫娜香水，各种味道的都有。店里的人说，他们家用的装香水的小金瓶，能让香水保存五十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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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兰平时挺喜欢喷香水的，不仅喜欢在她自己身上喷，她还喜欢在车里喷。故而每次坐她的车，一进车厢，总能闻到一阵好闻的香气。

徐慧兰打着方向盘转进家属院的巷子，前头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堵的巷子里水泄不通。

许多人沿街站着，三三两两凑成一团，不了解在谈论些啥热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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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兰把车子倒了出去，说：「怪了这是，这条路没来没这么堵过。我看了下路况，前面估计堵死了，绕远一点，从西面那边的大道走吧。」

沈海森让她别着急：「晚上咱们又不在家里吃饭，晚点到家无所谓。等小进把行李放回室内，咱们捎上梅姐，就出发去餐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岁进：「我怎的听站在路边的人说，家属院有火情啊？」

沈海森：「啊？京大家属院，这都多少年没着过火了。上回起火，还是我十一二岁的时候。那时候家家户户用炉子烧饭，经常有人夹了没熄灭的煤球，暂时放在柴火堆边上。放着放着，就忘了煤球，这火就着起来了。」

沈岁进指指车窗外的路人：「是起火了，我听见她们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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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慧兰把车开进锦澜院的别墅，把车到停车位上，梅姐刚好也从外头赶了回来。

见徐慧兰他们接到了沈岁进，赶忙去后备箱拎沈岁进的行李，「咱们老平房那块儿下午起火了，还好，火势不大，消防车来了甚是钟，火就全浇灭了。我适才去看，怪道呢，竟是段汁桃他们家！」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岁进心下一紧，段阿姨家，现在住的是单星回和他姥姥姥爷舅舅一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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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的人倒是没啥事，基本都不在家，听说救护车只带走了一名。有民警来看过，说是烟头没踩灭导致的火灾。我站在院子外头看，客厅的门都烧没了半扇，刚好烧到电视机那处，电视机的屏幕都烧裂了，留一名空壳子呢。这火警要是报的再晚点儿，整间房子，连着隔壁两户，都得跟着遭殃！」

沈岁进说：「听说段阿姨单叔叔他们，差不多就是这几天回北京，也不了解他们赶了回来了没有。那样东西被救护车带走的人，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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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单星回吧？他应该没那么倒霉，他不是去参加公路夏令营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岁进不太敢继续往下想。

梅姐摇了摇头，说：「我去的晚，没看见是谁上了救护车，不过听说没啥大事。有事儿的话，人就是用担架抬出来的，听说那人上救护车的时候，还是自己蹦上去的。」

沈海森：「没听说老单拖家带口地回来了呀。他那房子，不是向来有人住吗？没准是租户不小心抽烟走了火。就是不了解，学校要批给老单的锦澜院房子翻修好了没有，他这赶了回来，房子烧了，要是没地儿住，也挺头疼的。」

徐慧兰推了他一下：「要不一会儿进屋，你打个电话问问校办公区？单老师要是赶了回来了，肯定会先去校办报道。他家这时候出了事，你们好歹共事过，往后也在一个系呢，看看他家有啥能搭把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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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姐也应和道：「海森，你之前刚回国的时候，小进经常上单老师他们家叨扰。要是他们这会儿真已经赶了回来了，你是该帮一帮。好好的房子烧了，他们肯定着急上火。」

沈岁进火速把行李箱拎上楼，又冲了下来，在楼梯上听耳朵。

沈海森进门换了拖鞋，就去电话机旁边站着拨电话。

「噢，老单今早就去校办报道了呀？他们还真赶了回来了……」

「是的，下午家属院平房那块儿是起了火，可听说火情还好，消防队刚到没多久，就把火给扑灭了。估计他们一家人上外头去了，家里被烧了还不知道，一会赶了回来，是得组织志愿者去帮忙。」

「噢，您先忙，叨扰。」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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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海森撂下电话，看了沈岁进一眼。

女儿犹如很关心这件事啊？

沈海森：「你单叔叔段阿姨他们，确实赶了回来了，上午去校办报道过了。锦澜院的房子，前两天已经翻修好了，不过还没来得及晾，他们要是愿意这会儿就住进去，校办倒是也能安排。他们一家子都出门了，估计还不知道家里起火的事儿，学校办公区早已组织志愿者，在那块儿蹲点，只等他们赶了回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善后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沈岁进：「爸，你没打听一下，那个被救护车带走的人是谁啊？」

沈海森：「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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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岁进抽了抽嘴角，爸爸打听了这么多，怎的忘记了打听最重要的事呢！

沈岁进：「一会儿你也要去单叔叔家帮忙吗？」

沈海森：「不是要先陪你们娘俩上外头吃饭吗？你徐阿姨早就给你订好了餐厅，给你接风洗尘。等我们吃完晚饭赶了回来吧，不急。这会儿他们也在外头，我们过去，碰不上面的。等吃了晚饭，我们就直接把车开到老平房那儿。」

徐慧兰在边上笑话沈海森，他怎么瞧不出来闺女的心思呢？

谁在意他真的要不要去帮忙啊，沈岁进面色凝重地在边上听他打电话，连徐慧兰都瞧出来，沈岁进真正关心的，是那个被救护车带走的人到底是谁。

徐慧兰微微眯起眼，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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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进这丫头，之前和单老师家的单星回，两人还是同桌来着。

看来小进，是着急受伤的人，是不是她的老同学。

故事还在继续

一家人晚上去火锅店吃火锅。

沈海森被带到餐厅，奇道：「大夏天的，吃火锅？」

徐慧兰睨了他一眼：「你可真是一点儿不懂。闺女在欧洲玩了半个月，早吃腻了西餐。火锅好歹代表了中餐的半壁江山，你问问闺女，这火锅餐厅，我选的好不好？」

沈岁进马上接话：「选的特别好！我在国外都快馋疯了火锅。天天牛排面包沙拉的，简直都快吃吐了。好不容易在瑞士逮着一家做芝士奶酪火锅的，我一看这名字起的还挺像样，以为真是火锅呢！结果……那火锅一上桌，什么呀，就是若干水果面包之类的，蘸着有点儿臭的奶酪。就这，还敢叫火锅呢！这是在咱们中国火锅十八般武艺面前，献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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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往常从欧洲度假赶了回来，沈岁进最起码能在这家火锅店，吃它个两小时还不罢休。

可这天心里装着事儿，只想着匆匆吃完，好去单星回家看看到底是怎的回事儿。

几个大人其实是不爱吃火锅的，吃不惯。但为了迁就沈岁进，沈海森徐慧兰和梅姐，这天就装作食指大动的模样。

沈岁进心不在焉，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小陆呢？这个点儿，她家教不是已经下班了吗？今天怎的没一起来火锅店啊？」

徐慧兰：「徐阿姨单位宿舍，刚好有腾空的床位。瑶瑶不好意思向来在我们家打扰，就搬去我单位宿舍住了。我单位的单位餐，一顿才八毛，两荤两素一汤，平时我饭卡里的金钱多的花不完，就让小陆把我的饭卡拿去用。平时我上班，她就按点儿等我一起去食堂吃。」

徐慧兰也为难过，到底要不要喊陆之瑶上自己的宿舍住，自己明明有家，还是一幢别墅，家里尚有几间空房，却喊着她上自己单位的宿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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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徐慧兰想了想，自己和沈海森这么多年了，财务都向来还是分开的，平时的工资各管各。家里的水电费都是沈海森付，自己只有偶尔给梅姐一点买菜金钱。这房子，真论说起来，还是沈海森的缘故，她才有居住权。

徐慧兰觉着陆之瑶是自己的私事，实在不好意思让家里多添个人，显得自己占他的便宜。

沈海森有一个亲闺女，然后她就弄一个干闺女回来，这颇有点儿那种拍案叫板的味道在里头。

这事儿，怎么想，怎的都觉得该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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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她不怕赔上老脸，去和陆之瑶讲了自己的难处。没不由得想到这孩子还挺善解人意的，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要搬去她的宿舍住。

徐慧兰觉得对她有点歉疚，人家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千里迢迢地从兴州来找她，想投靠她得到一份照应，但自己的这份照拂，却显得欠些力道。于是徐慧兰就把自己的饭卡交给陆之瑶使，让她能在自己单位三餐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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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之瑶的眉毛有点儿没经修饰的凌乱和粗野，沈岁进逛到香榭丽舍大街上的商场时，在柜台扫到了眉笔一眼，突然就想起了陆之瑶。

沈岁进从巴黎也给陆之瑶带了点小礼物，一支口红和一支眉笔。

她是真的缺一支眉笔，来把她粗野的眉毛，修饰得秀气一点。

一顿火锅，吃了半个小时多点儿，沈岁进就停下筷子了。

徐慧兰见她心里装着事儿，就催沈海森吃快点儿，别让闺女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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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吃完出来，再开着车去老平房那儿，早已快八点了。

徐慧兰停好车，上了锁，熟门熟路地跟上沈海森和沈岁进的步伐。梅姐手上拎着几袋的水果，是刚刚路上路过水果店的时候，徐慧兰想起来买的一点儿香蕉、苹果、芒果。

上人家家里去，不好意思空着手啊。

徐慧兰路过自己以前住的老平房，不由稀奇的探头往门缝了看了看。里面院子里，正坐着好几个纳凉的男女。

沈岁进先一步进了单家的院子，惊道：「怎的烧的客厅连门都没了半扇啊？」

听到嗓音，蹲在院子里涮洗乌黑铜盆的段汁桃，直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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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天，这是小进吗？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也太俊了这孩子，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伸脖子往沈岁进身后方一看，竟还站了三个人，分别是沈海森、梅姐和徐慧兰。

段汁桃赶紧招呼他们进来坐，手不由自主地往围裙上擦，刚站了起来来，整个人身子就僵了一下。

双手一击，说：「你们瞧我这记性，还想招呼你们进来坐呢！真是不赶巧，下午家里发生了点小火灾，刚刚学校组织了几个志愿者，刚把我屋里烧焦的沙发茶几电视抬走。咱们就在院子里坐一坐吧？我去搬几张椅子过来。」

转头就粗着脖子喊屋里在擦灰的单琮容：「老单，沈老师他们一家来了，你别忙活了，赶紧出来招待他们。」

沈岁进上前甜甜喊了一声：「段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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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汁桃拉着她的双手，围着她前后左右地看了一圈，夸说：「多有精气神的姑娘啊！跟着你徐阿姨，这几年，英气见长啊。」

段汁桃还记得，去香港之前，隔壁这院住着一位像公主一样的姑娘，身上那股自带的气质，没有千娇百宠，是宠不出来的。可眼下，隔了几年再相见，段汁桃发现沈岁进身上，褪去了一分不食人间烟火，变得更加沉稳和坚毅了。

想来，这与徐慧兰是脱不了干系的。徐慧兰当初在这院子里的风评，就好比女将军一样的人物，就连那样东西混账游大林，听了徐慧兰的名号，都得避着走道。

徐慧兰迎上前，询问段汁桃：「听海森说，你们这院下午起火，是因为烟头没摁灭，不小心着起来的。家里东西清点过了吗？损失大吗？」

临近天色将暗，段汁桃和单琮容一行，高高兴兴地从动物园玩好回来，还在芝麻巷吃了一顿西北菜。脚还没踏进巷子呢，就有人迎上来说：「单老师，你怎的从香港回来了呀？你们家下午起火了，你们知道吗？」

边上的段汁桃蒙了一下：「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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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邻居重重点头说：「哎呀！你们赶了回来了……那下午上救护车的，不会是你们家星回吧？老天爷……」

段汁桃险些被吓得晕死过去，紧紧抓住她的手，问：「啥？有人被救护车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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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人注意到段汁桃脸庞上的血色一下被抽干，忙安慰说：「听别人说没什么大事，人还是自己跳上车的。真是你家星回的话，估计问题也不大的。」

段汁桃听了这句，才稍稍找回了点呼吸的章法，心口不再那么气不顺了。

「噢……我家星回去夏令营了呀，可能还没到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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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汁桃急匆匆地赶回家，看见院子里窝棚下停靠的一辆公路赛车，眼里一下溢出了好大的泪花，急都急死了，死死抓着单琮容的衬衫短袖，嗓音都不安到变形：「琮容，完了，星回的车……」

单琮容心里也没底，但仍旧表面镇定地安慰她说：「没事儿，适才在路口，人家不说了吗，上救护车的人能蹦能跳的，你别不安。要是真是星回，我估计也没什么大问题的。」

段汁桃嚎叫说：「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少一根头发都是要我的命！怎么办呀……这客厅怎么烧成这样了，不幸中的万幸，两边的房间没受影响，不然咱们今晚，连睡哪儿都得犯愁。」

见他们家终于有人赶了回来了，坐在院子里等了许久的志愿者，赶紧上前说清楚情况：「是单老师一家吗？你们家下午起火了，联系不上你们，民警让你们赶了回来后，上派出所做个笔录。他们下午来看过了，说是因为一个烟头引起的火灾。」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单琮容马上两手立起来，自证清白地说：「真戒了，真不抽了！没了沈海森，我抽个什么劲儿啊。还有，下午我不是向来跟你和爸妈段扬他们在一块儿吗？火是下午起的，我得有分身术，才能从动物园原地分裂出另一个我，来这儿放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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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汁桃立刻拿目光瞪单琮容，意思是：你又瞒着我抽烟了？都怪沈海森，教你点啥不好，非得把你带的也抽起大烟！

段汁桃被他这么一说，就觉着自己是急得乱了分寸，才错怪了他。

单琮容即便有偷偷抽烟的嫌疑，但他一下午都和自己在一起呢，有不在场证明。

住这间房子的，剩下的烟鬼，除了她爹之外，就只有段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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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不喜欢抽旱烟，走到哪儿都带着他的水烟枪。

故而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段志强了。更何况中午他们一行出门的时候，段志强何秀琴夫妇明显还有许多东西没收拾好，那些东西基本要收拾到下午，才可能收拾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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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强平时抽烟就跟长了七八个肺似的，死命抽，仿佛买烟不要钱一样。这家里，到处都有段志强摁烟头时候，留下的黑洞。

段汁桃一不由得想到这些，心梗极了，立刻怒火冲天地说：「狗东西段志强，这是得不到的就要毁灭啊？他妈的，他还是我哥呢！竟还放火烧我家？我要报警！走，单琮容，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

听女儿的口气，这犹如还是大儿子的干的好事？老段慌了，连忙过来捧起段汁桃，老胳膊老腿儿的，也不了解哪里生出来的力气，居然还真把段汁桃一下从地上腾抱了起来。

身后的老段吓了一大跳，出去一下午，怎的赶了回来这院子就烧得黢黑了？

死命抱着段汁桃，不让她上派出所。

老段仰高了脖子招呼老伴儿：「你傻啊？你闺女要去报案抓你儿子，你真由着她胡来啊？老太婆，他们这是要手足相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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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汁桃被他那句「手足相残」弄得啼笑皆非，唱大戏呢这是！

扑腾着双腿，喊她爹把她放回：「爹，你再护着段志强，你再不把我放下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找律师告他坐牢啊？！」

老段被她唬的立马松开了手。

段汁桃真是服了她爹，都这时候了，面前的满目疮痍，都震撼不了她爹那颗护大哥的心。

不要眼下段汁桃虽然嚷叫着要去报案，但第一件要紧的事，还是先赶去医院，看看儿子伤的怎的样了。

怎的那么不赶巧呢？他偏偏这时候赶了回来，赶上家里着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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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汁桃心急呀，就差一口气儿上不来，把自己捂死过去。

段汁桃心急火燎地打了出租车去医院，结果在急诊病房看见，那个正和病友嘻嘻哈哈，但头发被火燎得像烫了天然卷儿一样的单星回，哭笑不得地说：「儿子，你这头，烫的还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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