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九歌卷第十五节仿佛相识〗

「那样东西，林羡姐，这里我真的可以进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安啦安啦，这个地方是设施的外围，内部人员家属只要能证明身份就能进这里的。」

林羡拉着牧汐晚的手走着，两人的身后方是拉着行李箱的牧九歌。

青铜鼎在酒泉的设施依旧处于地下，但是地上部分建立起了不少相关配套设施，步行商业街、医院、酒店等等，本身就允许研究员身体不好或者因其他原因不能单独生活的亲属住到这个地方来。在致电酒泉这边的负责人确定情况之后，牧九歌就让牧汐晚收拾衣服跟他一起前去酒泉的青铜鼎设施住一两天了。

眼见两个女生越走越远，牧九歌也就放弃了跟上她们的脚步，反正这两个人怕不是等会就直接一拐迈入了商业街，自己先把汐晚的行李放到她的室内里就行了，这样想着牧九歌放慢了脚步，开始观察起四周的建筑。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天朝最早的几个「绿色智慧城市」试点的地方，现在再看建筑风格和灯光搭配，大概是从那时候起青铜鼎就已经在这里建立了地下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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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在精心陪护下生长的树木已经逐渐盖住了街道的上空，一路上走过来，西北地区强烈的阳光被树叶打散，撒落在地上的只有细碎的光芒，走进酒店大厅时，地面上整块白质绿纹的人造大理石也在无声的透露着青铜鼎在这一片区域的存在。

就在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把正陷入从门卡上分辨出自己身份码这一困境的牧九歌拉回了现实。

「望明？」

听到这个名字，牧九歌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他抬起头盯着那样东西说出这样东西名字的老者，老者拄着拐杖腿脚显然不便，他颤颤巍巍的走向牧九歌，蹒跚的脚步里满是急切。

「牧望明？」

老人远远的止步来，口齿清晰的说出了这个从牧九歌生活里消失将近十年的人的名字，这名字即使是从牧九歌嘴里说出来也不会像这样东西老人这样说得亲切。这样的感情就仿佛是父母那一辈认识牧望明的人才能拥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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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九歌和老人就这样在大厅里隔着将近半个大厅的距离对视着，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牧九歌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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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九歌径直走向老人。

「您认识我的父亲吗？」

牧九歌这样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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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微抬着头，盯着牧九歌的脸，慢慢红了眼眶：「一模一样，」

老人说着，仿佛叹出一口气，他抬手略微擦了一下眼睛，「你和你爸朝气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是余谅，青铜鼎酒泉航天研究所的负责人。」老者一边做自我介绍，一边向牧九歌伸出手。

「我是牧九歌，青铜鼎成都强袭机兵研究所的研究员。」牧九歌礼貌地伸出手与老人抓住，微微俯身鞠躬。

「强袭机兵研究所？哦，我想起来了，你们那边是不是这天有人提出了一名新的等离子发动机设计，要来这边做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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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谅想了一下，向牧九歌问。

「是的，就是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人盯着他，脸上满是愕然，旋即老人再一次抓住了牧九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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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这事可做不得假，你真的是研究出了能有七千牛的等离子推进器？」

「是真的，我早已做了实物测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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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谅点点头，「这可是咱们天朝的大好事，至少是航天界的大好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沉默了一会，牧九歌骤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余老师，若是我在航天这方面有不懂的东西，能向您讨教吗？」

余谅看起来很震惊：「怎的？你不是搞强袭机兵的吗？」

「是搞强袭机兵的没错，但是我自己有打算做一家私人航天公司，家父的志向，我还是希望能够继续下去。」

「好，」余谅笑着，「真可惜你早已被强袭机兵研究所的人拉走了，不然我真想把你拉来我这个地方带一带啊，你爸当年可是我最好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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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牧九歌放好了行李，余谅便带着牧九歌向地下的研究设施走去，酒泉的地下设施风格和成都的简直一模一样，一路前行直到进入发动机的测试场，同样的玉白墙面绿色灯带通向一个巨大圆柱空间上端的圆环数据站，这个地方就是青铜鼎用来测试发动机的场所，代号「若木」的地下设施。

提交理论文件，定制零部件。牧九歌按部就班的做完了该做的流程，接下来在下午部件送来之前牧九歌都只能长草——总不能跑去技术部看他们跑模型，那也太无聊了。牧九歌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托着腮帮，这天林羡的衣服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从眼角的美人痣可以确信是恶魔姐姐，这感觉就好像群里发红包的时候自己却由于忙而错过了几个亿一样的亏。

「啊......真想体验一下啊......」

牧九歌在沙发上伸了一名懒腰，自言自语道。

「体验啥？」

牧九歌即刻从沙发上坐起来，余老先生刚刚带带他到了若木之后就由于工作缘故先走一步，现在当是忙完了工作赶了回来找他的。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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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师。」

「别太拘谨，随便叫我都行，」余谅说着在牧九歌身旁入座。「望明去木星那天我还发现你了，那时候你才多大啊，现在都长得比望明还高了。」

「我之前记起您说家父是您的学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从大学到航天所，他很聪明，也对宇宙有很大的兴趣，」余谅慢慢的回忆着，「他就是那种点拨几句就能领悟的人，我们俩关系还挺好的，那会还会有人开玩笑说他是不是我的儿子。」老人说着笑了笑。

「你会有这方面的兴趣，我想你父亲应当比我还开心，他经常和我提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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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九歌悄悄握紧了抓着衣角的左手：「他从来都没和我们聊过工作，每次他有假期赶了回来要么是在陪我们玩，要么就是在书房里，也没有对我们要求过啥，现在我也就记起那么一点小时候的事情，虽然没有啥了不得的东西，」他的嗓音干涩了几分：「但是我就是想着能不能找到他，替他看看他想看的木星。」

「别这样孩子，当年我们是做好了完备的准备出发的，谁也料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若是你也不由得想到木星，想试着找到岁星，我会倾尽全力帮你。」老人坚定的言道：「人们被宇宙吓破了胆，但是我们这些人，」说着老人把手放在胸前，「我们这些人就是发誓把一辈子都投进对宇宙的探索的人，人们害怕宇宙，我们就寻找宇宙的美，我们不是理论学家，我们不从数字里寻找宇宙的美，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发现让任何一名人都能理解的宇宙的美！」

老人抓紧了胸口的衣服，犹如抓住了里面那一颗炙热跳动的心。

牧九歌点点头：「这也是我想做的事情，没有人探索木星了，我就自己去探索；没有人想找岁星了，我就自己去找。」

余谅发自内心的笑出声：「当年国际上那些紧急叫停计划的人，他们该瞧瞧，他们的胆子比一名朝气人的还小！」

「牧九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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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技术部的工作人员抱着一名纸质文件袋跑了出来，他的脸庞上满是溢于言表的欢喜。

「模型的最大出力是7640N！您的理论完全正确！」

故事还在继续

「这是我们的技术飞跃啊，」余谅笑着和牧九歌一起站了起来来，他拍着牧九歌的肩上，恍惚间好像看见十几年前另一个年轻人的身影，「恭喜你，小牧，就算实际测试低于模拟值，你也早已为我们带来了通向未来的技术了。」

就在三人翻阅着记录做最终确定的时候，一名不和谐的嗓音强硬的插了进来：

「学术骗子在哪里？」

三人抬起头，只见一名扎着马尾辫，胡子拉碴的眼镜男站在过道上，看见牧九歌抬头，他便径直走过来，这人足有一米九多，一米八的牧九歌看他甚至得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