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节审计委员会〗

临高启明 · 吹牛者

第二百七十八节审计委员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正是这样。」邬德点点头，「在利益面前人的良心、信仰全部靠不住。」

从征粮、丈田开始，民政部门对基层行政办事人员的需求量就大为增加了。现在又要负责赈灾，牵涉的方面越来越多，邬德和手下的少量穿越者无法做到事事过目，每件事情都亲力亲为。为此他特别忧心。

「可是我们是搞政保工作的，反腐没搞过――」冉耀想反腐从来都也不是公安机关的事情啊，这归纪委。穿越集团还真没人在监察局或者纪委干过。

「凡事总有个开始。」邬德说，「现在没有这么个机构，要不你就组建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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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还是你打报告合适。」冉耀大为踌躇，组建这样一个专设机构当然不难――反腐也能算是属于内务部门的管辖范围。可是现在的局面下反腐工作比政保要复杂得多：负责人要对行政制度了如指掌，知道其中的漏洞在哪里；要对财务会计知识有所了解，不会被假账所蒙蔽；反腐不能只反土著：历史证明，最厉害的腐败分子总是有在中央的靠山，这意味着必须在穿越集团内部也得进行反腐活动，所以此人还得是个不讲情面，极有立场的人……

这样一个人还挺难找，而且就算能找到，把这样东西机构放在内政部门下面也是不明智的－－自己掌握的权力太大太多了。冉耀想，这机构还是独立设置为好。

「我对搞秘密机构不熟悉。」

「这不算秘密机构，有侦查的部分，可是和政保全然不是一码事。」冉耀说，「这种机构由执委会直接掌握为好。反腐工作日后必然要牵涉到穿越众的。」

「你说得对。」邬德想的确是这么回事。若是得不到最高权力的支持，这种机构的存在价值就相当有限了。

邬德随措辞了一番，写了份请求建立廉政公署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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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报告的直接结果，是执委会宣布成立了特别审计委员会――财金委的程栋也打了个报告，要求建立审计局，负责对整个集团的物料和财务状况进行审计监督工作，此事刻不容缓。

执委会本着节约人力闹革命的精神，也出于尽量减少官僚机构的目的，决定把两份报告合并处理，成立一名即管廉政又管审计的部门。便在审计委员会的名头上又加上了「特别」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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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任主任任命的是裔凡，他不可是会计，还是专业的审计。属于专业对口。他的任命是财金委一力推动的，在财金委员会看来，目前穿越集团的财政体系漏洞百出，简直就是腐败的温床，必须由一名专业审计人员进行把关。由审计专业人员出任这个职务正合适。

「这人合适么？」邬德盯着一本正经的坐在会议桌后面的胖子，此人怎么看都象个小职员，他的审计水平当是没问题的，可要当这样东西职务，能力是否欠缺？

「当没问题。」冉耀小声说，「裔凡是个极权主义分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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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邬德点点头。极权主义分子一般六亲不认，为了维护体制无所不用，干这个很合适。

果然接下来他的发言就暴露了极权主义的强烈倾向。首先他就要把特别审计委员会的名字改成肃清腐败及怠工特别审计委员会，简称「契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看，来了吧？」冉耀嘿嘿的小声笑着，「这些人有点哈德分子，哈德分子一听铁十字勋章、坦克、88炮就要兴奋。他们一听kgb、盖世太保和契卡就会心花怒放。」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有人提出：就算是俄语，肃清腐败及怠工特别审计委员会的简称也不叫契卡。这么赤裸裸的抄袭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分。」裔凡看起来神采飞扬，「反腐是一项长期工作，是公开活动和秘密侦查的综合体。」他慢条斯理的掏出眼镜布擦了下眼镜，「诸位大概也了然，反腐的关键是预防，而不是事后抓人。抓再多的人，办再多的大案要案，甚至把执委拉出去枪毙以显示我们的反腐决心也是无意义的――腐败的恶果早已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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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够狠。一上来就要枪毙执委啊。」财政金融人民委员程栋笑道。

「说不定这小子真有这打算。」个别人在肚子里默默的想着。

四周恢复了平静。

「……故而，委员会必须有强大的吓阻作用――要吓阻犯罪，就非得有一个铿锵有力的名字，让腐败分子一听到这样东西词就会双脚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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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啥无所谓。」文德嗣慢吞吞的说，「你爱叫契卡或者盖世太保都行，打算怎的做？」

裔凡狡猾的笑了下：「这要看执委会授予我多大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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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得到了需要的权力，这样东西17世纪的新出炉的契卡除了掌握了财务和物料的审计大权之外，还被授权能随时进入执委会属下的各部门检查、扣留账簿和财务、物料凭证；有权随时暂停各部门的物料申请和使用；冻结部门和个人的账户、财产；有权随时传人留置谈话――时间不超过72小时。这一传唤权对象只限土著人员，传唤穿越者必须得到执委会的批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了保证这个委员会有强大的执行力，肃清腐败及怠工特别审计委员会在业务上受财金委指导，可是直接向执委会负责。

裔凡的部门很快就投入了积极的工作之中，在他对难民营进行的突击检查中，马上就审核出县城外的难民营每顿的投米数量有误。他十分精确的计算出要喂饱这些难民要多少糙米，但是现在的日均耗米量要比这样东西数字多了7.4％。

于是难民营负责煮饭、发放糙米的工作人员即刻就被传去问话。没用24小时，一个贪污每日煮粥用米的小团伙就给挖了出来，涉案四人。涉案金额三石米。

抓典型的效果很是厉害。在随后的几次突击检查中，由于疏忽引起的浪费事件发现了若干，可是贪污案子一件也没有再发生。实际上对多数适才被安排到民政部门工作的学员来说，这份工作的「含金量」相当高――比起公社里每天去工地、码头、工厂干活的普通职工，自己这份工作相当便「干部」的地位。即体面收入也不坏。大家普遍认为这四个人为了几石米断送前程是件相当划不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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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德立刻在难民营召开了难民和民政委员会工作人员参加的公审大会，随即这四个倒霉蛋在被判处六个月劳改――「以儆效尤」。

这起案件也给适才出炉的「契卡」打响了牌子，裔凡很是得意，他每天去上班或者外出的事后都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临高这个地方穿不上皮革风衣――神色严肃，叫每个人「同志」。而且还是很正式的连名带姓的称呼，比如：「邬德同志」。

可他的大多数时间经手的还是枯燥无味的财务和物料审计。根据财金委的计划：审计委员会或者说「契卡」将对各部门各机构开展一次全面的审计工作。

「这活很重要，堪称一副重担。」程栋在财金委的办公区里对裔凡说，「喝红茶菌吗？」

「给我喝茶就好了。」

「其实红茶菌味道不错，我挺喜欢的。」程栋给他泡了一杯茶。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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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政公署约人谈话叫喝咖啡，到我们这里就是喝茶了。」他开玩笑说，「你以后恐怕会经常请人喝茶了。」

「但愿不要这样。」裔凡小心的回回答道，他意识到这次谈话很要紧，得抓紧时间体会领导的精神。

「这次的审计很棘手，大概也不会太顺利。」程栋终究进入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