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心服口服〗

她是纯爱文女配[快穿] · 花木柔

直到裁判投来了疑问的视线, 古河川一才突然猛地张弓，神色狠戾的一箭射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咄！」的一声，正中靶心。

他转过身来，盯着宋简, 并不符合礼数的与她视线相对，双方都毫不退避的相互凝视了好几秒, 他才气质与之前大不相同的走到一旁入座。

「这, 这怎么了？」江佐和子并不了解弓道, 只能直观的感受到, 原本山峙渊渟的古河川一, 突然锋芒毕露。

他的气势宛若破袋之锥，直冲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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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河川一也……」池田晟愣了愣道, 「放弃‘礼’了。」

江佐和子急道：「那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既然都为‘非礼’，对晴来说，算是好事, 可是……」池田晟迟疑道：「他们现在比的, 还算是弓道吗？」

江佐和子才不管那个, 她追问道：「不管是不是, 你告诉我晴是不是可以赢了？」

池田晟难以看清最后比赛的走向，他眉头紧锁着, 担忧道：「我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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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的动作如此同步，榊原丰就了解大概出了啥事情。

坐在另一旁的井伊政和姬路秀真，察觉到了古河川一的箭气变化，下意识都微微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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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 但在刚才的比赛中，他更倾向于水野晴的箭术——架势森严，见她拉弓，会宛若被人抓住了心脏，不由得屏气凝神，紧张的移不开视线，直到她撒手射出，正中标靶，才感觉心满意足。

这种一紧一松，一急一缓的情绪，皆系于她一身，颇有意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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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说古河川一的箭术不好，可他就像是未开刃的刀，自然比不上身旁刀锋锐利的水野晴那般瞩目。

「川一没能稳住。」姬路秀真有些遗憾道：「只要保持住之前的状态，他原本能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还是搞不懂弓道判定的规则，」榊原丰道：「之前川一能赢？看起来他全然被压制住了啊？我倒是更喜欢他现在的气势。」

「……现在早已不是在比弓道了。」井伊政道：「川一本来就不擅长‘礼射’，被晴的气势步步紧逼，冷静不住也很正常。」

榊原丰疑惑道：「那现在靠啥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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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伊政道：「现在就只是，看谁能让谁心服口服。」

见他的神色看似淡然，姬路秀真故意问：「你方才有没有忧心水野晴可能会输？」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方才一定会输。」井伊政笑了笑，「可是……就算输了，大概也没人敢看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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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原丰也笑了道：「由于她的弓箭看起来便很凶狠吗？」

「她的弓术如此厉害，」姬路秀真则已经不再使用「弓道」这个词了：「难道水野家教授的是‘武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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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又轮到了宋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家顿时讨论声一静，想要看看她如何破局。

如今古河川一的气势早已追了上来，她若是还保持着之前的锋芒，不能进一步的提高气势，就反而会被压制。

由于两军对垒，士气若是无法永远高过对方一头，气势就会渐渐地减弱。

若是比作战场，现在古河川一是新进之士，热血正好，正在奋起直追，而宋简却早已征战多时，就算一时不退，也绝对会比古河川一更早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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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宋简站定，张弓，搭箭。

一箭正中靶心。

众人的心微微提起，又刚刚放回，却见她毫不停滞，一箭射出之后，便又从腰间的箭筒中再次抽箭搭弓。

在众人都尚未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之前，她的第二箭也已凌厉而出。

「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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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正中靶心。

第三箭又已准备就绪。

她毫不迟疑，毫不停留，毫无担心之色，仿佛心知肚明，她的箭只要射出，便必定会出现在她想要它出现的地方，因此根本不必分心去思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的眼中只有不天边的标靶，神色专注，好似如在无人之境。

她连给人喘气的机会都剥夺了，人们愣愣的盯着她的表演，不知道究竟哪里才是她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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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箭，第五箭，第六箭，第七箭。

除了那傲然中靶所发出的「咄！」声，整个弓道部，内外皆是鸦雀无声。

直到射光了箭筒，宋简才缓缓放回双手。

而箭簇们紧密的扎在一起，远远望去，箭羽仿佛簇成了一朵盛放的花。

她转过身看向了一旁跪坐在地，紧紧凝视着她的古河川一，心神还沉浸在方才那浑然忘我的状态中，因而神色淡漠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上身挺直的跪坐下去，等待他的回合结束。

——就算不清楚具体的规则，但谁也没见过，也没听过弓道比赛里，有人会连续射完一筒的箭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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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就算是对弓道完全不熟悉的人，也能察觉到，这已经不是弓道比赛了。

江佐和子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捂着心口，尚未完全定下神来，便早已忧心的抓住了池田晟的衣服问：「怎的办怎么办！裁判会不会判晴犯规，说她不合规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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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池田晟喃喃道：「但是……就算判她输了，也没有关系了。」

由于所有人都很清楚，她即便被判落败，也不是因为技不如人。

反而是因为过于惊人。

裁判仿佛一时之间也不了解该如何是好，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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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古河川一双手放在大腿上，上身微微前倾，做出了准备站了起来的姿势时，他顿了顿，又坐了回去。

他望向了裁判，看似平静，可双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道：「是我输了。」

没人说话，谁也不了解此刻究竟能说些啥。

人们沉默的盯着裁判也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接受了他的认输。

对战双方一起站了起来，相互行礼。

双方鞠躬之后，古河川一忽然道：「你看不起弓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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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问题实在是容易引起争议，宋简可不敢随便回答。她盯着他道：「我从一开始，想的就只是赢你而已。」

「你没有遵守规则。」

「我从一开始说的就是比箭术，而不是比弓道。」宋简道：「对我来说，箭术是杀伐之术，不是礼让之术。」

她说：「你不认可也不要紧。等我赢了你，你若是不甘心成为我的臣子，就来挑战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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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克上这种事情，」宋简微微一含笑道：「我很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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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晴！！晴！！！啊啊啊啊啊有礼了厉害！有礼了厉害啊！！」

当宋简从古河川一面前转过身转身离去，江佐和子便等不及她走到近前，就兴奋不已的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她。

「你太帅了！！」

宋简笑着搂住了她，「好啦，我们回去吧。」

这时，池田晟忽然看见她身后，仿佛掉了一名啥小物件，他正要开口提醒，便见古河川一已经向前迈了一步，弯腰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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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田晟叫了她一声：「晴。」

沿着他的视线，宋简和江佐和子一起转头看向了身后方。

见古河川一手中拿着一片小小的护身符，宋简「啊」了一声，下意识的伸手按住了衣襟，低头一看，正如所料已经不在里面了。

——她将绣好的护身符放在了衣襟里，可能是鞠躬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出来。

宋简只好朝着古河川一走去，柔声道：「古河君，那是我的。」

古河川一没说啥，将护身符放进了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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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朝着他嫣然一含笑道：「谢谢。」

他这才开口道：「那是啥意思？」

「啥？」

「上面绣的‘澹’字？」

这样东西护身符，其实并不算很精致，除了布料自带的底纹外，只是绣了个字。毕竟只有七天时间，又要上课，又要练习弓箭，宋简没有太多的精力可以去设计花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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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位弓箭很厉害的武者。」宋简诚实道：「所以祈祷他能保佑我。」

就跟临近考试前，学生挂个柯南和科比差不多。

可能作用有限，可求个心安嘛。

她现在还在绣第二个护身符呢，打算第二场剑术比试时，就带着那样东西。

……

宋简经历过的古代世界任务就那么几个，扣掉豪门世家，跟江湖恩怨不沾边的类型，跟武功有关系的，还是那种正儿八经有内力的武功，其实只有南宫淳那个世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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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她知道的武功厉害的人物，基本都集中在一名世界里。

从上到下，前三甲的排序便是夜、云渚、东方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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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南宫淳她就不考虑了。

他们之间没什么情分，真要绣他的名字当护身符，总感觉他就算能借力，大约也只会用来诅咒她。

课间休息的时候，见她又在刺绣，江佐和子好奇的看了一会儿，问：「‘夜’和‘云渚’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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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原本的最初设计，可是宋简想了想，云渚即便厉害，可他犹如不用武器，如果考虑到用剑这件事情的话，绣东方隐的名字没准更好。

新绣的护身符，正面黑底红字绣着一名「夜」字，反面白底蓝字绣着两个字「云渚」。

她准备将「隐」字，加到「夜」字的旁边，结果绣好之后，她又想了想，觉得战斗时有个奶妈也很重要，闻人洛的名字或许也可以加上，保佑她不会受伤——就把「洛」字绣在云渚的名字旁边吧。

除了借此打发时间，稳定心情外，宋简还在等待摄影部的弓箭比赛剪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晴的父母看见比赛录像的话，一定会为晴骄傲的！」江佐和子开朗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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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简却没有那么乐观，以她对水野夫人的了解，她的母亲可能不会很开心。

「身为女子，竟与男子争斗！如此不加收敛，毫无规矩！」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够说服水野先生的话，水野夫人也只能听他的话。

终于，在借用女子薙刀社的薙刀和场地训练了一周之后，摄影部的人终究将剪辑好的视频放在u盘里，由部长亲自当面交给了宋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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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感谢。」

她道谢的时候，摄影部的部长诚惶诚恐的比她弯腰弯的更低：「哪里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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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她弓箭比赛一赛成名之后，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箭术过于凶残，不管她平时显得多么平易近人，大家也犹如觉得她格外可怕。

可，由于池田晟和江佐和子的关系，原本也没有其他的同学会随意接近她，这么一想，仿佛对她的校园生活，也没有啥影响。

……

「父亲大人。」

放学后，宋简，池田晟还有江佐和子一起，坐在一家甜点店的角落里，他们两人陪着她一起，准备向水野夫妇申请薙刀和马。

「我向古河家的孩子，古河川一发起了挑战，三局两胜，分别比试弓箭、剑术、以及马术，现在第一局的箭术比赛早已结束了，学校里的摄影部将过程都录制了下来，视频稍后我会发送过去，麻烦您接收。若是您允许的话，希望能将家中的薙刀与我的璋子运来，如果您不允许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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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简解释来龙去脉的时候，说到这个地方，打字的手顿了顿，「那我再想想办法。」

说完，她就将手机放到了一边，和江佐和子凑在一起看起了菜单，兴致勃勃的准备开始选择蛋糕。

结果下一秒，宋简的手提电话就「嗡——」的震动了起来。

一见来电备注写着「父亲大人」，她连忙接了起来问候：「喂？日安，父亲大人。」

「晴，」水野先生的语气很诧异的传来道：「你说你挑战的，是那样东西桐纹古河家吗？」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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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父女之间使用的敬语都如此正式，池田晟和江佐和子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因为那森严的规矩保持了沉默。

「你……赢了吗？」

「箭术的话，承蒙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多年以来的悉心养育，是我侥幸赢了。」

闻言，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水野先生才叹了口气道：「晴，你若是是个男孩，该有多好啊。」

「父亲大人，」宋简当做没听见一样道：「我和古河君定下了约定的，若是我输了，要向他下跪认错。」

「……啥！？」水野先生吃惊道：「怎么会如此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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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要是赢了，他要将我视为君主。」

「……啥！？？！」

水野先生那边沉寂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准备将他招赘吗？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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