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失格之人〗

她是纯爱文女配[快穿] · 花木柔

宋简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但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少女板着精致的面容，蹙着眉头，盯着他道：「别去。」

可那表情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甚至还让青凤有些想笑。

他努力忍住了：「……」

但见他迟迟不给出反应，宋简有些着急了：「你是我的暗卫, 我说你不许去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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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青凤终究忍不住笑了, 「遵命。」

宋简这才松了口气, 转回了身子, 捂着胸口道：「不然我感觉我也太连累人了……」

青凤笑着没有回答, 冷不丁又听见她忽然道：「对了，昼, 刚才你的嗓音是不是变了一下？」

「……是。」

「你现在的嗓音是假声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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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简歪了歪头，仿佛回忆了一下，随后笑着道：「你的本声很好听。」

「……是吗？」青凤一副从没听人这么说过的样子, 他迷茫了一下, 才道：「谢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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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这么跟你说过吗？」

「我变声后, 便不被允许用本声说话……除了当年训练我的师父, 没有人听过我的本声。」

「那就是说，我是第一名听见的吗？」宋简有些惊喜的含笑道：「那我也太荣幸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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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幸……？」

原本, 青凤还以为她要对自己感觉嫌恶了。可她对自己的态度，其实是太过宽裕了，几乎让他觉得感激又羞惭，怀疑自己是否配得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概正因如此, 她院落中的仆从才会如此尊敬她吧。

「以前……」青凤忍不住道：「夫人在家里，也是这么和下人相处的吗？」

可这话一说出口，他就感觉到了不妙。果然，背对着他的少女沉默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听不出语气有啥波澜的回答道：「我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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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凤坐在屋顶上吹风的时候，夜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四周恢复了平静。

见他一向表情柔和的面容，此刻是罕见的冷峻严酷，夜不由得问：「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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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诫堂堂主禀告我，你下午自请罚了三十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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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件事情，青凤的表情隐约浮现出一层怒气，那姣好的脸庞顿时显露出一股冷艳之气，但那是对自己的怒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失职了。」

「怎的说？」

但青凤并不觉着，自己心中的感受，是能当做任务报告一样，完全然全坦白在首领面前，供他评判的东西。

他年少时就转身离去了魔教，虽说依然为魔教做事，可在外头，他是情报组的头目，只有他管束别人，没有别人管束他的道理，再加上离南宫淳这样东西教主天高皇帝远的，过的不了解多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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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混迹风月场所，见多识广，上至王宫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都有所接触。比起自小养在主人旁边，寸步不离，因而头脑简单，心思单纯，生命中只有主人的暗卫，思想更为开放活跃。

便一赶了回来，青凤就感觉到了一阵压抑。

不仅在教主的眼皮子底下，要活的小心翼翼，还多了一个顶头上司夜，总管一切暗卫事宜。不能随意转身离去，没有自由，那感觉，就仿佛在上空中飞翔久了的鸟儿，骤然被抓进了笼子里，怎的都不得劲。

暗卫要没有自己，才能被称之为暗卫。

可青凤觉着自己，能够感受到「自己。」

在魔教之中，这种不同就成为了痛苦的来源——由于这是绝不容许的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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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在听说教主要安排他到夫人身边去的时候，他是很厌烦的——他讨厌女人，在青楼中，他见过的女人可能比其他人一辈子能遇见的女人都多。

有很厉害的女人，有很愚蠢的女人，有很悲伤的女人，有很精明的女人，有很狭隘的女人，也有什么都无所谓的女人——但没有一个让他喜欢的女人。

但没想到，如今只有在夫人旁边……只有在宋简的身边，他才能感觉有一会儿松缓，才能稍微喘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给人的感觉是如此的舒适恬静，像是高山流水，幽涧清泉，又像是三月春风，拂过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湖面。1

只有她，把他当做了一个有「自己」的人看待，并且对此视若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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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见青凤一直沉默不语，夜道：「你是对教主安排你担任夫人的暗卫一事有所怨言么？」

「不。」青凤飞快道：「没有。我只是觉着，我……第一次担任暗卫，实在做得不够好。」

「比如说？」

见夜穷追不舍，青凤顿了顿，像在梳理过程，过了一会儿，才咬牙道：「夫人要我帮她修剪头发。我学习女人的技能学了那么多年，又在青楼那种女人扎堆的地方混迹多年，自然没有什么难度。」

「嗯。」

「……但是却不小心剪到了手，还暴露了本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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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夫人很担心，用手帕帮我按住了伤口。手也被我的血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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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去自请惩罚，她不许我去。她对我很好……我却不小心……提及了她的伤心事。」

「啥事？」

青凤眉头紧皱道：「我问她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是不是也对下人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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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怎的说？」

「夫人沉默了一下，随后说她忘记了。」

「你还是去自请惩罚了？」

青凤怏怏不乐道：「十鞭子是罚自己弄脏了主人的手，十鞭子是罚自己居然这么不会说话，十鞭子是罚自己没有听从主人不要去受罚的命令。」

「青凤。」夜听完道：「夫人似乎很在意你？」

「因为夫人……」青凤忍不住摇了摇头，「她把暗卫……实在是想得太过天真单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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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是工具，她却仿佛当成了朋友。

青凤小声道：「……或许是因为，夫人太寂寞了吧。」

「夫人寂寞，自有教主存在。」但听出了他语气中——作为一个暗卫绝不能存在的柔软之意，夜蓦地警觉道：「青凤，你是缩阳之人，可不要生出啥非分之想。」

青凤自小在外也是被人向来捧到这么大的，听见的话，多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自然也养了一份傲气。虽说了解自己在魔教里应该小心行事，但此刻听见夜如此不客气的话语，顿时没能忍住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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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带着微笑，语气听不出丝毫端倪，说的话却很是要命：「若是夫人心地善良心疼我都不行，她对你也很是上心，时时提及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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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找我剪发时，问我是不是暗卫都是啥都会，我说剪头发这种事情，大约只有我会，她一下子便问；‘夜不会？’。怎么，你跟夫人接触不少？」

「……并不。」夜顿了顿，「她提及我……大约是由于，我是教主的暗卫。也许是想通过我，联系教主。」

但他很少一次性解释这么多，青凤挑了挑眉毛，察觉到了夜仿佛有一丝动摇。

「说起来，自上次夫人和教主吵完架也过了一段日子了……教主最近心情如何？」

「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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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来夫人院子里了。」

「与你无关。」

「这不是在外面打探情报打探习惯了嘛。」

夜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似乎又找到了一名合理的理由道：「难道她还没有放弃？」

「啥？」

「夫人之前向来想着逃走。兴许是仍然存着逃跑的心思，才想着打探暗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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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反正我没看出来她想逃跑。」青凤不同意。

更何况，之前的那个话题，其实都已经算是过去了，夜却又解释了一遍，反而说明他看似冷静，其实格外在意。

夜对男女之事，并没有那么没有概念。毕竟在南宫淳身边，也算是耳濡目染。只是从未有时间去接触，因而毫无经验，再加上生活中只有护卫和战斗，当工具当习惯了，若不是青凤说了一句「你可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呢」，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从没想过，有人会把自己当做男性产生兴趣。

青凤顿时戏谑道：「若不是想要逃跑，那她这么关注一个男人，被教主了解了的话，我是缩阳之人无所谓，你就很危险啊，首领——毕竟，你可是一名真正的男人呢。你真的没做过什么吗？你没在夫人面前取下过面具吧？我觉得你的魅力，应该还没有大到蒙着脸就能迷住天下第一美人啊。」

但，骤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后，夜顿时有些茫然无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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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很注意他？

若是她并不是想着要逃跑，那么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想到这个地方，夜掩饰着啥一般，陡然厉声道：「不要胡说八道！」

青凤自然也分得清轻重，他微含笑道：「放心，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在教主面前，我当然不会乱说。」

可夜的气势紧绷着，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他了解南宫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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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现在他仿佛对宋简有些上心，就算是全然不上心，他的女人，也不会容许被别人触碰。

若是这件事情被南宫淳了解，哪怕他一时半会不会有所动作，但他一旦对人生疑，就绝不会放任对方活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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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夜是他的暗卫。

这么些年来，他贴身跟随着南宫淳，不知道掌握了多少旁人不知道的秘密，一旦背叛，后果不堪设想，一旦有所苗头，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可放过一名，势必要斩草除根。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夜不由得低沉道：「你和我一起，去见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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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青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抓着肩上，一起带了下去。

青凤：……欺负他轻功退步的厉害是吗？？明天他就重新再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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