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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小扣子，朕现在给你上一课〗
李渊听着这番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一个勒紧裤腰带，二凤在那边大鱼大肉庆功，老子在这边吃糠咽菜？
不过这明显不是二凤的意思，那小子即便狠，但最好面子，尤其是仁孝这块招牌，他得位不正，看得比命还重，绝不会在吃喝这种小事上落人口实。
「哦？二郎在庆功啊？」李渊骤然笑了，笑得一脸慈祥，「那是好事啊！大喜事！朕也替他开心！」
王德全愣了一下，这反应不对啊？这老头是不是受刺激过度傻了？
「既然是庆功宴，那想必剩下了不少好东西吧？」李渊从板凳上跳下来，背着手渐渐地踱步过去，「打开看看，今儿个给朕带了什么好吃的？是不是把秦王桌子上的烤羊给朕端来了？」
「呃……」王德全有点跟不上李渊的脑回路，「太上皇说笑了，那烤全羊是给功臣们吃的，您这……不合适。」
「废啥话！打开！」李渊脸色骤然一变，上一秒还是春风拂面，下一秒就是雷霆万钧。
一嗓子吼出来，王德全被吓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就要去揭盖子。
「愣着干啥？没听见陛下的话吗？打开！」
几个小太监吓得手忙脚乱，赶紧上前，把食盒的盖子一个个揭开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裴寂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即便干活累得半死，但骂人的力气还是有的，凑了过来，狐假虎威地吼了一嗓子。
李渊凑近了那样东西食盒，眯着目光，认真地细细打量着这份所谓的御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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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三个盘子。
第一盘里装着几块白切羊肉，与其说是肉，不如说是油，不了解放了多久了，早已彻底凉透，上面封着一层厚厚的、白蜡一样的羊油，足有一指厚。
第二盘一盘青菜，这青菜也真是难为御膳房了，居然能把原本翠绿的蔬菜做得如此……枯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三个盘子，是一碗汤，黑乎乎的，上面飘着几片烂菜叶子。
旁边还放着几个胡饼。那胡饼干得裂开了口子，一看就是放了好几天的陈货，估计拿起来能当砖头砸核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这？」
李渊指着石头上的东西，转过头，盯着王德全，脸庞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
「这就是御膳房给朕吃的？」
「这就是你说的……凑合吃点？」
王德全被李渊看得有点发毛，强撑着道：「陛下，这羊肉可是好东西，补身子。如今前线战事刚平，国库空虚，咱们做奴才的也是没法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补身子？」李渊冷笑一声。「你管这叫补身子？这特么是给人吃的？这特么是喂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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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穿越过来，皇位没了，还一把年纪了，人都到晚年了，凭啥受这气！
系统说了，要搞事！要折腾！
这送上门来的脸，不打白不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陛下息怒！这……」王德全没不由得想到李渊反应这么大，刚想辩解。
李渊一把抓起那盘凝着大油的羊肉，看都没看，直接扣在了王德全那张白净的脸庞上。
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犹豫。
「啊！」王德全惨叫一声，厚厚的羊油，结结实实地糊在了脸庞上。
冰冷的油脂瞬间融化了一部分，顺着眉毛、眼睛、鼻子流了下来，滑进了他的衣领里。
膻味冲天。
「陛下！您……您这是做啥！」王德全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油：「奴婢可是按规矩办事！您这是羞辱御膳房！羞辱秦王殿下！」
「你这狗东西，死到临头还敢拿秦王压朕？？」
「规矩？这大唐的规矩都是朕定的，你跟朕说规矩？」李渊从石头上跳下来，顺手从萧瑀手上夺过青砖：「朕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薛万彻！死哪去了！给我滚过来！」一声暴喝，此时正草地里的薛万彻茫然抬头：「陛下，我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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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围了不少人，瞬间兴奋的扔下手里的草，提着两只满是泥土的大手，像一辆重型坦克一样冲了过来。
「陛下！要杀谁！」
薛万彻眼珠子红着，这两天憋屈坏了，正想找人撒气呢，这一嗓子吼的跟打雷似的，震得那好几个小太监腿一软就跪下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德全一看这架势，腿肚子瞬间转筋了。
这可是薛万彻啊！能徒手撕人的疯子！
「给朕按住他！」李渊指着王德全。
薛万彻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像抓小鸡仔一样，一把掐住王德全的后脖颈子。
「给俺趴下！」
嘭，一声闷响，王德全被直接按在了那块大青石上，那张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脸，此刻正紧紧贴着那盘烂青菜。
「唔唔唔！陛下饶命！饶命啊！」
王德全吓尿了。是真的尿了。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骚味混合着羊膻味，那味道简直绝了。
周围的小太监们吓得跪了一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李渊掂了掂手里的青砖，觉着有点太重，容易出人命，便随手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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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石头边，捡起那个硬得像砖头的胡饼，梆！梆！在石头上磕了磕。
「听听，多好的胡饼啊，硬度适中，防身利器。」李渊走到王德全脑袋边，弯下腰，笑眯眯地盯着他：「你刚才说，这羊肉补身子？你刚才说，要以身作则？来，张嘴。」
王德全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不要……陛下饶命……」
「万彻！」
薛万彻狞笑一声，伸出另一只手，捏住王德全的下巴，稍稍一用力。
咔吧一声脆响，下巴脱臼，王德全的嘴被迫张开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李渊拿着那个胡饼，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
王德全翻着白眼。
那胡饼太硬太干，卡在嗓子眼，噎得他直翻白眼，两手在空中乱抓。
「吃！给朕吃下去！」
李渊拍着他的脸，那啪啪的嗓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怎么？嫌不好吃？这可是你们御膳房精心准备的节俭餐啊！」
「别浪费！粒粒皆辛苦懂不懂！这可是朕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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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朕咽下去！」
李渊越说越来气，干脆上手帮他把胡饼往里捅了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扣子，发现了么，朕现在给你上一课，咱不主动欺负人，可是遇到这种狗仗人势的，杀了都不为过。」
「是……是……」小扣子站在一旁，打了个冷颤，连忙点头。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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