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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突厥人……突厥人打过来了！〗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就像那冰鉴里的冰块，化着化着就没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三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席卷了长安城，原本湛蓝的上空，骤然变得昏黄一片。
风里夹杂着细沙，打在脸上生疼，空气变得沉闷、燥热，让人喘可气来，像是有一口大黑锅扣在了头顶上。
太极殿内，冰鉴里的冰都化完了，新的冰还没添进去，闷热得像个蒸笼。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身上的龙袍早已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背上，黏糊糊的难受。
顾不上擦汗，手里捏着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指节发白，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难看。
底下，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王珪等人也都是面色凝重。
汗如雨下却不敢抬手去擦。
「二十万……」
李世民的嗓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沙子。
「颉利可汗，突利可汗合兵二十万，趁着这漫天黄沙，早已过了泾州。」
「兵锋直指渭水！距离长安……可四百里！」
啪！军报被凶狠地拍在龙案上，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来，站在大殿中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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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敢！朕刚登基！屁股还没坐热！他们就来了！这是欺朕年幼？还是欺大唐无人？！」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顾不上擦去流进目光里的汗水，拱手道：「陛下息怒，突厥此时南下，正是看准了咱们朝局不稳，人心未定。」
「更何况正值酷暑，我军将士甲胄在身，难以久战，他们这是……趁火打劫！」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打劫？」李世民冷笑一声：「他颉利想打劫朕？他也不怕崩碎了牙！」
李靖出列，这位大唐军神刚回长安，此刻也是眉头紧锁：「陛下，如今京中兵力空虚，大部分兵马都在边关，远水解不了近渴，京中能调动的，加上禁军和守城军，满打满算……可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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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对二十万……硬拼，不可取。」
三万对二十万。
李世民感觉闷得发慌，想起了父皇，想起了那个在大安宫里搞装修、吃着火锅唱着歌的老头。
若是父皇还在位……
不。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世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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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才是皇帝！这大唐的江山，现在扛在朕的肩上！朕不能让父皇看笑话！更不能让父皇跟着担惊受怕！
「传令！」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封锁消息！突厥南下的事，仅限于在场诸位知道，绝不可传入后宫！更不可……传入大安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陛下……」房玄龄踌躇了一下，「这么大的事，瞒得住吗？而且太上皇毕竟是……」
「瞒不住也要瞒！」李世民开口打断：「父皇劳累了一辈子，如今好不容易过上几天舒心日子，别拿这种糟心事去烦他，这天塌下来，朕顶着！」
「朕就不信，这大唐，就得让父皇操劳，没了父皇，凭朕手里的剑，还护不住这长安城！」
「是！」
群臣领命，一股悲壮的气氛，在这闷热的大殿内蔓延。
大安宫，冷香殿。
「咳咳咳！」李渊被一口沙子呛到了：「这鬼天气，怎么突然就起沙尘暴了？这大唐还有雾霾？上哪说理去？」
李渊用袖子捂着口鼻，盯着外面昏黄的上空，手指轻轻点在木板上：「小扣子！」
「奴在！」小扣子正蹲在门口，用布条塞着门缝，防止沙子吹进来。
「去，御膳房一趟，让刘大勺给朕弄点鸭血，毛肚，用开水烫熟了之后用茱萸炒一下，这天，吃点辣的，发发汗，排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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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小扣子轻拍身上的土，顶着漫天黄沙，一路小跑去了御膳房。
御膳房里，比外面还热，几口大锅都在烧着水，蒸汽混合着汗味。
气氛却不对劲，往日里那些说说笑笑的厨子、太监，这天一个个都绷着脸，像死了爹一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刘大叔！」小扣子凑过去：「太上皇让您备点鸭血和毛肚……」
刘大勺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小扣子，才松了口气，左右望了望，压低了声音。
「小祖宗哎，你去跟老祖宗说一声，今儿个，怕是没鸭血了。」
「咋了？」小扣子一愣：「鸭子热死了？」
「嘘——！」刘大勺一把捂住小扣子的嘴，拉他到堆柴火的角落里，神色慌张。
「什么鸭子热死。」
「出大事了！」
「刚才内务府来人传话了。」
「所有的肉食、干粮，都要封存。」
「说是……说是要备战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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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秦王……呸，连陛下的晚膳，都改成清粥小菜了。」
「备战粮？」小扣子虽然年纪小，小时候却经历了隋末动乱，了解这两个字的分量：「打仗了？跟谁打？这宫里不像是要打仗的样子啊。」
刘大勺咽了口唾沫，嗓音压得更低了。
「听前头送饭赶了回来的小太监说，突厥人打过来了！」
「二十万大军啊！都早已过了泾州了！说是要把咱们长安城给屠了！现在城门都关了！全城戒严！估摸着用不了十日，就能打到长安来。」
小扣子心里咯噔一下，急问道：「大安宫怎么不了解这事？太上皇还在那骂骂咧咧的，说这两天天不好。」
「哪能知道啊！」刘大勺叹了口气：「陛下下了死命令，严禁把这消息传到大安宫，说是怕太上皇担心，我跟你小子说了，你也别跟太上皇说啊，咱都是下人，陛下要是较真，咱都得死。」
小扣子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这事儿大了，陛下这是要自己扛啊，可是……
那可是二十万突厥骑兵啊！陛下能扛得住吗？
小扣子不敢多留，随便抓了两把青菜：「刘大叔，我……我先回去了，我跟太上皇说这天宫里没鸭子……」
说完，撒丫子就跑。
一路上，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禁军，面色凝重地往宫外走，见到他的时候，侧目看了看，然后继续前行。
漫天黄沙中，一杆杆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回到大安宫，李渊正躺在摇椅上，跟春桃聊家常，薛万彻正抹着汗在屋外劈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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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您不知道，老薛他睡觉打呼噜，跟打雷似的，您能不能治治他啊……」
「您都把我许配给他了，您得管管啊，天天入夜后这动静，妾身真睡不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傻子对你咋样？」李渊笑得合不拢嘴，手里拿着个冰镇梨啃着。
春桃叹了口气：「对我也是极好的，可薛郎……他犹如还没开窍。」
「这还不简单，等着那日让那仨老东西教教他。」李渊说着，一抬眼，看见小扣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两手空空，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李渊眉头一皱：「咋了？后面有狗撵你？」
小扣子扑通一声跪在脚下，浑身发抖，望了望旁边的春桃，又望了望李渊，欲言又止。
「春桃啊，你看看万彻这会浑身是汗，你去给他擦擦。」
春桃也看出来太上皇和小安子这对主仆有事，款款起身，出了门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什么事，说吧。」李渊坐直了身子，这段时间的相处，太了解这孩子了，若是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这孩子不会吓成这样，有他撑腰，连李世民骂他两句都不痛不痒的。
小扣子咬了咬牙磕了个头，带着哭腔道：「太上皇，没鸭血了，也没毛肚了……」
「突厥人……突厥人打过来了！陛下把消息封锁了，他在前面，自己扛着呢！说是不让您知道，听说是二十万大军，不出十日就能打到长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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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渊手里的冰镇梨，啪的一声掉在了脚下，滚了两圈，沾满了黄沙。
「突厥？坏了！」
「这么大的事，我咋就忘了！」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面对风险，现将黑火药土炸弹制作方法发放给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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