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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原来是为了……防瘟疫啊〗
薛万彻摇摇头，他现在不管军事，谁下令他不了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渊声音有些发颤：「程蛮子，你来说，谁下的令？好好的村子为啥要烧了？」
「是……李靖大将军下的令。」程咬金支支吾吾，眼神闪躲。
「李靖？」李渊更懵了：「李靖疯了？那是咱们自己的百姓啊！他烧村干啥？」
薛万彻抬起头，盯着那滚滚黑烟，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由于……那些村子，已经没有活人了。」
轰！李渊脑子里像是炸了一个雷：「你说的没有活人？是啥意思？」
薛万彻叹了口气：「突厥行军打仗都是以战养战，南下的时候，恐怕也是啥辎重都没带，一路烧杀抢掠过来的。」
「从北边草原，一直到渭水北岸的那些村庄，首当其冲。」
「男的被杀，女的被掳，老幼被踩死。」薛万彻的嗓音有些哽咽：「突厥人退了，留下了满地的尸体，这几天天气热，尸体……烂得快。」
「若是不处理，会滋生瘟疫，一旦瘟疫传开，传到城里……」
程咬金叹了口气，开口补充道：「故而，只能烧，连同那些尸体，连同那些房子，连同……」
「连同那些还没全然死透、但早已救不活的人，一把火全烧了。」
李渊愣住了，看着那成片成片的浓烟，感觉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沙子，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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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越过来，经历了玄武门之变，经历了渭水之战。
但他向来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游戏，一场他在玩的游戏，他能用系统，用炸弹，用忽悠。
身份还是个太上皇，做事肆无忌惮就行，谁要是敢管他，他就直接骂李二不孝就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现在，这滚滚的黑烟，凶狠地地给了他一巴掌，把他彻底从游戏里抽醒了。
即便年纪大了，可一来就能退休，还有一群人陪他玩过家家的游戏，多好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是真实的历史，血淋淋的乱世，那一缕缕黑烟，是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无数个破碎的家庭，是这个时代，最底层的悲哀。
「瘟疫……」李渊喃喃自语：「哦，原来是为了……防瘟疫啊。」
理智上，李靖是对的，在这样东西没有抗生素，没有消毒液的时代，一把火烧了是最有效的防疫手段，甚至是唯一的手段。
若是不烧，一场瘟疫下来，长安城可能会变成死城，连带着渭水河畔的所有城池，可能都会变成死城。
可情感上，他接受不了，那种沉沉地的无力感让他这个现代人的灵魂在颤抖。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陛下……」裴寂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别看了，晦气，咱们安营扎寨吧，明天一大早，让程蛮子带着咱们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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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道，就这样。」萧瑀也走了上来，轻轻轻摇了摇头：「人命如草芥，习惯了就好。」
「习惯？」李渊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众人：「你们跟朕说习惯？你们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裴寂吓得一哆嗦：「臣……臣不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草芥？」李渊指着那片黑烟：「那是人！是大唐的子民！是给你们种粮食、交赋税的爹娘！」
「你们吃着他们种的米，穿着他们织的布，现在他们死了，你们就一句草芥？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李渊咆哮着，嗓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了一群飞鸟。
三个老头跪在脚下，大气都不敢出，薛万彻和程咬金低着头，握着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玄甲军们也都低下了头，肃穆，沉重。
李渊骂累了，喘着粗气重新坐回石头上，盯着那片黑烟，久久没有说话。
太阳落山了，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那远处的火光，在夜色中更显得格外刺眼。
像是一只只流血的眼睛，在控诉着这个世道的残忍。
「不砍了。」李渊突然站了起来来，声音疲惫：「不砍树了，朕没心情做床了。」
「那……陛下？咱们回宫？」萧瑀试探着问：「这会儿天黑了，路不好走，要不明天一早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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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宫。」李渊摇摇头，指着山下的方向，指着渭水北岸的方向：「去那。」
「啊？」所有人大惊失色：「陛下！去不得啊！那处刚烧过死人！万一染上瘟疫……」
「陛下万金之躯，怎可涉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放屁！」李渊瞪着目光：「怕个鸟的瘟疫！朕要去看看，去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哪怕是去给那些冤魂……磕个头，去看看还有没有活下来的，能救一名是一名。」
「朕是大唐的太上皇，这江山是朕打下来的，这百姓是朕的子民，他们在受苦，朕怎的能……怎么能在这看风景？」
说完，李渊不顾众人的阻拦翻身上马。
「驾！」
老马嘶鸣一声，顺着山路，向着那片充满死亡和绝望的土地冲了下去。
薛万彻二话不说。
翻身上马。
跟了上去。
「保护太上皇！」程咬金大喝一声，玄甲军们也纷纷上马，义无反顾。
只剩下三个老头，在那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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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可咋整啊？」
「去疫区？」
「这要是让小陛下知道了，不得剥了咱们的皮？」
「别废话了！」封德彝一咬牙：「跟上去吧！太上皇都去了，咱们要是敢跑，不用陛下动手，太上皇回头就能把咱们点了天灯！」
在终南山的夜色中，一支队伍逆行而下，冲向了那片炼狱。
李渊也不了解这会儿怎么想的，心里复杂至极，除了悲伤，更多了一名念头。
一名疯狂的念头。
「瘟疫是吧？」
「乱世是吧？」
「草芥是吧？」
「朕就不信了！」
「朕既然来了。」
「就要把这草芥。」
「变成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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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
「给朕滚出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没有治瘟疫的方子？」
「有没有救命的药？」
「给朕兑换！」
【叮……残余能量不足以支撑宿主兑换物品】
【若是宿主想改变世道，还请积攒更多属性】
【注：本系统奖励为随机发放，还请宿主完成更多隐藏任务】
「草……」
「真是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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