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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朕想要几个人，陪朕解解闷〗
李世民跟了过来，站在一旁，身子微躬，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眼神却在用余光扫视四周，确认李渊身后方没有伏兵，只有一名还没喘匀气的小太监和杵着双膝大喘气的程咬金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父皇……不是听说您去了弘义宫吗？」
「去个屁。」李渊抓起台面上的茶壶对嘴吹，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又都喷了出来。
「这啥破玩意，这么难喝，算了，等着我自己琢磨点好东西出来。」
「对了，二郎，弘义宫那破地方，老鼠比猫大，草比人高，窗前漏风，屋顶漏雨，朕要是今晚住那儿，第二天你就得给朕发丧，怎的？你想朕死快点？」
「儿臣不敢！」李世民吓得又要跪。
「行了，别跪了。」李渊嫌弃地看了一眼他的膝盖：「也不怕把波斯地毯跪秃噜皮了。」
「朕想好了，装修是个大工程，除甲醛、贴墙纸、搞软装，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故而……」李渊竖起一根手指：「这十天，朕还在甘露殿住，你呢，想去东宫，就在东宫先委屈几天，想继续住你那天策府，就在天策府委屈几天。」
「等那边弄得像个人样了，朕再搬，没意见吧？」
长孙无忌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太上皇，这……恐怕不合规矩，如今新君已立，太上皇理应移居别宫，况且甘露殿乃是天子寝宫，这……」
「新君已立？」李渊斜眼看他：「你谁啊？胖得跟个球似的，朕跟儿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长孙无忌脸涨成猪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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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
老子这是富态！
「臣……长孙无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哦，辅机啊。」李渊恍然大悟，冷笑一声：「就是那样东西天天撺掇二郎杀兄弟的那样东西？这年号还是武德，你就盼着朕入土？」
「……」长孙无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帽子扣的，虽然是实话，但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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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慎言！」
「慎个屁。」李渊把茶壶一顿。「新君就算立了，还有个新老交接的过程，他李二先是太子，才能是皇帝，朕现在是退位了，大权扔给老二了，但朕不是死了。」
「嘴长在朕身上，爱咋说咋说，你要是不爱听，要么把耳朵堵上，要么滚，或者……」李渊眼神突然一冷：「你也想学老二，把朕也杀了？」
煞气。
即便李渊坐着，即便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龙袍，但那电光火石间，开国皇帝的余威，还是让长孙无忌心里咯噔一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退了一步，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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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赶紧打圆场：「辅机退下！父皇教训得是。父皇想住哪就住哪，甘露殿本就是父皇的家，儿臣这就让人去把东宫收拾出来，这几天，儿臣去武德殿凑合。」
李世民心里盘算得清楚。
住甘露殿？行！只要在眼皮子底下，哪怕你睡龙床上坐龙椅上都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皇宫现在的防卫全是玄甲军，一只苍蝇飞进去都得公母分流，你还能翻了天？
让你住，显得孤仁孝，还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划算。
「这就对了嘛。」李渊满意地点点头：「还是二郎懂事，不像某些人，胖就算了，心眼还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还不如程蛮子那黑胖子呢。」
长孙无忌在旁边气得直哆嗦，咬碎了后槽牙。
「那……父皇好好歇息？」李世民试探着问。
「不急。」李渊没动，手指略微点在桌上：「还有个事，一并办了，省得朕以后还得跑一趟。」
李世民心里一紧。
来了，这才是正题吧？刚才的撒泼打滚，都是为了这一刻？是要兵权？还是要保那几个余孽？
「父皇请讲。」
李世民嗓音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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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伸了个懒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刚才在弘义宫顺手写的。
「朕去养老，一个人太闷，那弘义宫又大又空，晚上怪渗人的。朕想要几个人，陪朕解解闷。」
「要谁？」李世民目光如刀，要是敢要李靖、李绩这种掌兵的，那就别怪儿臣不孝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也没谁。」李渊把纸往李世民面前一扔，「就好几个废人，裴寂，萧瑀，封德彝，还有之前你答应朕的，妃子得给朕配齐了。」
李世民接住纸看了一眼，愣住了。
房玄龄凑过来一看，也愣住了。
杜如晦摸着胡子，手停住了。
这名单……
有点东西啊。
裴寂：李渊的死党，太子的铁杆后台，大唐第一搅屎棍。
萧瑀：前朝皇室，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谁的面子都不给，天天在朝堂上开喷。
封德彝：著名的墙头草，两面派，滑不留手。
这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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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李世民想杀又不好杀、想留又不敢用、看着就心烦的人。
「父皇……只要这三人？」李世民有点不敢相信，这不像是要积蓄力量反扑啊。
「咋？」李渊挑眉：「舍不得？那裴寂是你叔，那萧瑀是你姑父，那封德彝……嗯，那是你大爷。」
「你要是觉得他们还有用，那就留着，正好朕也省点饭金钱。」
「不不不！」李世民赶紧摆手：「儿臣不是这样东西意思，只是这三人……身居高位，若是骤然撒手不管了，怕是朝野震动。」
「震动个屁。」李渊嗤之以鼻：「裴寂只会溜须拍马，萧瑀只会撞柱子，封德彝只会和稀泥，这三个凑一块，加上朕四个人，除了打麻将，还能干出啥惊天动地的大事？朕就是想找几个熟人，没事骂骂他们，出出气，不行吗？」
出气筒！李世民听懂了，合着父皇是心里有火，想找这好几个老伙计发泄发泄？
这逻辑……
通！
太通了！
与其让他们在朝堂上碍眼，不如全打包扔在一起，圈禁起来，还能全了君臣之义，又能消除隐患，高啊！
李世民眼神一动。
转头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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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波不亏。
这三个老家伙留在朝堂上，那就是定时炸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送走最好。
「父皇既然开口了。」李世民脸庞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儿臣岂有不从之理。」
「只是……这三位老大人，如今恐怕都在家中……儿臣的人若是去了，恐怕吓出个三长两短。」
「这好办。」李渊站了起来身，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朕亲自去请，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程蛮子呢？刚才不是让他跟着朕么？死哪去了？」
「俺……俺在门外。」程咬金从门柱后面探出个大脑袋，一脸憨笑，刚才没敢进来，怕被殃及池鱼。
「进来！」李渊招手：「带上一队人，跟着老夫去抄家……呸，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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