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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臣妾？谁的臣妾？二郎的？〗
翌日清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天还没大亮，大安宫的空气里还透着股子刺骨的寒意。
李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餐桌前，死死地盯着面前那碗小米粥。
没胃口。
真的没胃口。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昨天晚上那一幕。
白花花的肉，还有那句在他脑海里回荡了一入夜后的「太上皇，您怎的停了？」
「造孽啊……」李渊长叹一口气，把勺子往碗里一扔，低头望了望裆间：「这玩意，咋睡觉的时候那么好使？白天都不带抬头看一眼的？」
「算了，小扣子！」
「奴在。」小扣子顶着两个同样大的黑眼圈从门外飘进来，昨日太上皇那动静，他在楼下听得真真的，一晚上没睡着，光顾着在心里给太上皇加油了。
「备车！不对，备马！」李渊一拍桌子，咬牙切齿：「朕要去甘露殿讨债！」
「朕的清白不能就这么毁了！必须让李二赔金钱！一百万贯！少一文朕就把他那甘露殿的顶给掀了！」
李渊正发着狠呢，骤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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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一股子脂粉香气，不同于小红小翠那种廉价胭脂的味道，是一种混合了高级香料、陈年木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老人味儿？
「阿耶，您起了吗？」门外传来长孙无垢温婉的声音。
李渊一愣，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么早？难道是李二了解老子要去讹钱，派媳妇来堵门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对啊，堵门也不应该是儿媳妇来堵啊，这都啥事啊。」
「阿耶？」门外又传来三声敲门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起了起了！进来吧！」李渊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咳一声，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
房门响动。
长孙无垢率先走了进来，这天她穿得很素净，一身月白色的宫装，发髻也没梳太高，盯着利落。
只是。
身后方跟着一串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确切地说，是一串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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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有的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有的盯着还朝气，也就三十来岁，眼神里透着股子精明；还有的一脸木讷，手里捏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本来还算宽敞的客厅，瞬间就显得拥挤了，李渊傻眼了，刚准备好的讹钱腹稿瞬间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
「这是干啥？」
「组团来给朕拜早年？」
「这还没到过年呢吧？」
长孙无垢盈盈下拜，脸庞上带着一抹得体的、却又藏着几分无法的笑容。
「儿媳给阿耶请安。」
身后方那十个女人也齐刷刷地跪下。
「臣妾叩见太上皇。」
嗓音参差不齐，李渊更懵了：「臣妾？谁的臣妾？二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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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不是才开了家长会么？那些嫔妃我都见过啊，这群人又是哪来的？老二睡的过来么？」
长孙无垢站了起来身，叹了口气，走到李渊旁边，压低了声音：「阿耶，您……不认识了？」
「认识谁？」李渊一脸茫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们啊！」长孙无垢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群女人：「这都是您的嫔妃啊！」
李渊脑子里炸了一名雷，猛地站了起来来，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仔认真细地打量着这群女人。
左边第一名，胖得像个发面馒头，脸庞上的粉厚得能刮下来刷墙。
右边那个，瘦得像根竹竿，颧骨高耸，一脸的苦大仇深。
中间那个倒是长得不错，就是眼神有点飘忽，不稳重。
站在最前面的那样东西，年纪看着比他还大，满脸的褶子，手里拄着个拐棍，哆哆嗦嗦的。
李渊感觉天旋地转，这特么是我的后宫？
原身以前的口味，这么重吗？！
「不是……」李渊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个拄拐棍的老太太：「这……这也是？」
长孙无垢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局促地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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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耶，那是万贵妃……虽然年纪是大了点，但当年那是那是伺候过窦皇后的老人，资历最深，您……您登基的时候，特封的。」
「万……万贵妃？」李渊脑子里依稀闪过这个名字，好像在哪个电视剧上看过，是有这么个人，管后宫的一把手。
但这形象，跟他想象中的贵妃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那这个呢？」李渊指着那样东西胖馒头。
「那是尹德妃……」
「尹德妃？！」李渊嗓音拔高了八度：「就是那样东西跟张捷妤一起，天天在朕枕边吹风，说二郎坏话的那个？」
长孙无垢颔首，眼神复杂。
李渊盯着那个胖馒头，心里一阵恶寒。
就这？
就这长相还能吹枕边风？
原身那个李渊，是不是瞎啊？还是说有啥特殊的癖好？喜欢这种……
充满肉感的安全感？
「那她们来干啥？」李渊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感觉人生无望，昨晚刚觉得自己脏了，这天这一看，觉着还好，至少吃到嘴里的，还算好的，这原身真是生冷不忌啊。
长孙无垢一脸为难，绞着手帕：「阿耶，二郎说现在国库空虚，要削减宫中用度，这后宫里，养着这么多人，每天的开销是个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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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些都是您的嫔妃，留在太极宫多有不便，二郎的意思是，既然大安宫修好了，地方也大，不如给您送来，让她们伺候您，尽尽心。」
李渊盯着那群歪瓜裂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行！朕不要！朕这个地方是学校！是清净之地！弄这么多女人来干啥？开养老院啊？」
「阿耶……」长孙无垢都要哭了：「您别为难儿媳啊，这人我都带来了，要是再带回去，二郎那边我没法交代啊。」
「太极宫那边实在是住不下了，实在不行您再划块地，给这群娘娘们安排了。」
收？
还是不收？
这是一名送命题。
收了吧，盯着闹心。
不收吧，这帮女人要是被赶出宫，在这样东西世道，估计也没啥好下场。
毕竟顶着太上皇嫔妃的头衔，总有那心里狭隘之人想要找事。
李渊挠了挠头，头皮发麻：「那啥，既然来都来了，朕也不能太绝情。」
「不过，朕这脑子，最近有点不好使，好多事都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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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们，一个个的，站了起来来。」
「做个自我介绍吧。」
「叫啥名，多大了，生过啥孩子，有啥特长。」
「朕看看还能不能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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