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章〗

当爸妈是混混[九零] · 西边婵

随荷再度醒来的时候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种感觉很难受，记忆里，自从十岁那年爸爸去世后她就经常饿肚子，那时候妈妈找不到工作，带着她到处辗转，后来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母女二人有了金钱才能吃饱穿暖。

或许是小时候饿过，长大后的随荷对吃的格外迷恋，不挑嘴，什么都喜欢吃，自己挣金钱之后更是喜欢到处搜罗美食。

几乎尝遍了天南海北的美食。

每次她想带着妈妈一起去，母女俩却总是由于这个闹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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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月兰看不惯女儿花金钱这么大手大脚，为了一口吃的能花去半个月的工资，一点不为以后打算。

而随荷则信奉及时行乐，什么东西吃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母女两人常由于观念不合而大吵一架，久而久之，随荷也就不主动提带妈妈出去吃饭，都是打包好带赶了回来，也不告诉她价格，一问就是随便买的，不值多少钱，只有这样妈妈才能吃得安心。

「呜呜哇哇……」

饿饿饿，她好饿，饿的肚子疼。

婴儿的脑容量支撑不了她想这么多，饥饿感不久袭来，小小的孩子躺在床上闭上目光张嘴就哭，哭得整个小身子抽噎，一颤一颤的才吸引来年轻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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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月兰此时正吃随秋生带回来的晚饭，才扒拉没两口安生睡觉的崽子又开始哭。

满脸疲惫道：「她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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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秋生抱起孩子，猜测：「估计是饿了，你给她喂点奶。」

任月兰和随秋生一样，都是家里爹不疼妈不爱的主，要不然也不会年纪略微就出来混，对于孩子的耐心并没有多少，闻言嘴角一撇，自己也想哭，「我还没吃饭，我还饿着，凭什么要喂她！」

自从生了孩子，好像就没有了自己的生活，她现在都不了解街上流行啥样款式的衣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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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邋里邋遢的在家带孩子。

随秋生抱着哭泣的小娃娃无可奈何，「这我也没有办法，我又没有奶，喂不了她，我要是能喂就不喊你了，她现在哭成这样不喂奶怎么办，难不成由着她哭死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任月兰眼神瞟过去，「随她哭，我就不信还有孩子能哭死的！」

撂下狠话她继续吃饭，看样子是真的不打算管。

随秋生没办法，只能抱着孩子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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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荷脑浆都快被晃晕了，小月龄的婴儿不能这么大幅度的晃悠，但新手父母哪里了解这些，孩子一哭他们就晃，直到把孩子晃睡着（实际是晃晕了）他们就清闲了。

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小，小的像小猫崽子的声音。

四周恢复了平静。

随秋生小心翼翼把孩子递给她，活像递炸弹，「给，小心点，又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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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崽，任月兰匆忙扒拉两口饭，饭还在嘴里来不及嚼，伸手把孩子要过来，「给我，我来抱。」

任月兰接过孩子一看，小婴儿脸色煞白，紧紧闭着眼睛，嗓音越来越小，哪怕她不懂怎么养孩子发现这样的场景也吓得瞬间心里一慌，「你都干了什么！孩子怎么没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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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睡着了吗？」随秋生理直气壮，他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着，「你小点声，别再把孩子吵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么小的孩子饿着肚子能睡着？要是孩子有个万一我跟你没完！」

任月兰慌得六神无主，说话间俨然带上了哭腔。

「呜呜呜闺女妈失礼你，你醒醒，妈以后都让你先吃饭好不好？好吃的全给你，妈都不要了，你别吓唬我呜呜呜……」

看闺女半天没动静，随秋生也慌了，六神无主道：「怎么办，现在怎的办，要不要去医院，她还有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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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闺女被他晃死了！

「啪」地一声，随秋生甩了自己一巴掌，帅气的脸庞上顿时留下一道明显的巴掌印，「都怪我，全都怪我，呜呜呜闺女，你别死，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任月兰越听越崩溃，手忙脚乱地解开前襟，把孩子凑到胸前，直接往孩子嘴里塞，「闺女，都是妈的错，了解你爸手笨还让他抱你，妈真的知道错了，你醒醒，睁开眼睛好不好，你不是饿吗，快吃饭呜呜呜……」

眼泪一滴滴往下砸，任月兰脑子一片空白，也想不起来去医院，她家里穷，孩子又多，伤到哪里从来不去医院，能好就接着活，要是好不了就死，反正家里孩子多，死个把两个很正常。

她长这么大还是生孩子的时候去过大医院。

夫妻俩对着哭，哭得一名比一名凶。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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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黑正睡觉被吵醒，气得飙出一连串脏话。

随荷嘴里被塞了粮食，晃晕的小脑袋清醒过来，下意识嘬着粮食不放嘴，唇一鼓一鼓的吸起来，真是用上了吃奶的劲。

感受到胸前的异样，任月兰低头一看，闺女鼓着小嘴吃得正欢，时不时发出嗯嗯唧唧的声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没死没死！随秋生，孩子没死，我们闺女还活着呜呜呜她没死呜呜……」

她先是惊喜，随后回过神来就是后怕，不再哭得那么凶，眼泪却还是止不住，顺着脸庞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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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秋生一听，立马凑上前去看。

小婴儿正吃的忘我，哼哼唧唧的小奶音简直是天籁。

他一下子瘫倒在地，还活着，他闺女还活着，他没把闺女晃死！还好还好……

许老黑本来都受不了打算起床找这夫妻俩麻烦，结果下一秒这两人又哭又笑的嗓音传过来，一会儿后动静变小，他又躺了回去。

这些小朝气真是不经事，一点点小事哭爹喊娘，自己还是个孩子竟然都有娃娃了！

哎！以后这一家三口还不了解咋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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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一家三口不了解他心里是怎的想的，任月兰和随秋生沉迷于闺女嗯嗯唧唧的吃奶声不可自拔，一名劲的盯着看，直到把人看毛了，小手握成拳头放在目光上，眼不见心不烦。

随秋生刚哭过，声音闷闷的，却很是惊喜，「瞧这小孩，不让我看竟然还知道伸手架住，可真聪明！」

故事还在继续

任月兰母爱回笼，只觉自己生的崽怎的看怎的可爱，只是另一道灼热的实现盯着她喂奶的地方看，到底有些不自在。

她脸上染上绯红，伸手推了男人一把，别扭道：「离远点，别再吵醒我闺女。」

随秋生浑然不觉，还一个劲的往前凑，小娃娃乖乖喝奶的样子实在可怜可爱，他还没看够，小声道：「我不说话，我保证不说话，你让我再看看。」

这是说不说话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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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月兰恼羞成怒，抱着孩子侧过身子不让他看，「那也不给你看！」

随秋生后知后觉她这是害羞，小室内里昏暗的灯光勾勒出她莹润的侧脸，他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骤然感觉喉咙干涩，不自然的起身，忙忙碌碌的原地转了两圈。

「那啥，你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

听到身后方传来哗哗的倒水声，任月兰嘴角微微上扬，偷偷看认真倒水的男人。

满打满算他们才认识一年，在舞厅一见钟情，在一起后没好几个月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从生下孩子到现在也可才二十多天，孩子都还没满月。

接过他到来的水，任月兰喝了两口就放回，一抬头看见墙角那块黑色的霉斑，再低头看看怀里墩墩喝奶的孩子，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心骤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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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我们有孩子了，她还没满月。」

她的嗓音很轻很轻，轻到随秋生不认真听是真的听不到，他茫然的回望，两人目光对视。

「怎么了？我知道啊，我们的孩子再过两天就满月了，名字我都取好了，就叫随荷，荷花的荷，我家村子里有个池塘，一到夏天荷花就开的特别好看，我们都长的不赖，孩子当也会很好看。」

他兴冲冲的，完全没注意到任月兰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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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我的意思是，你当爸爸了，想好以后要怎的办了吗？」

随秋生动作一顿，收拾房间的手止步来，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什么怎的办，以前怎么办以后就怎么办，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们娘俩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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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哥的话我知道你听进去了，你有什么想法？」

听到这随秋生转头，定定的转头看向她，发觉她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以前那样东西和小姐妹在街上压马路，为了剪个时兴的发型能走几公里的女孩子悄然蜕变，眼里有了责任。

「能有啥想法，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也知道我家里穷，才上完小学我就跑出来混，啥都不会，以后能有什么出息。」他颓废的坐在凳子上，不敢抬头。

「你要是觉得我没出息拖累你，把孩子留给我你走吧，我和闺女绝不会打扰你，你放心。」

任月兰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气得随手拿起床上的枕头就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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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砸了个正着，枕头是软的，倒是不疼，就是随秋生被砸的懵圈，「你干什么？都说了我和闺女以后绝不会拖累你，你现在就要打死我？」

任月兰越听越气，俯下身还想打他，被他躲了过去。

嘴里的粮食没有了，还到处跑，随荷不大的脑仁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张嘴就要哭，她还没吃饱，肚子饿的扁扁的，难受。

「哦哦哦，别哭，别哭闺女，吃饭，来来来，妈不动了，你快吃。」

发觉闺女要哭，任月兰眼疾手快重新把粮食塞她嘴里，止住了孩子的号啕大哭，随后转头怒瞪随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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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给我站住！」

「我就不站，你都要打我了，我还能傻站着不跑？我又不傻！」

任月兰被他气得肝疼，心脏砰砰直跳。

「你过来，我不打你。」她放软语气。

随秋生筋惕的看了她两眼，随后才慢慢挪动脚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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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靠近，任月兰道：「孩子是我十月怀胎亲自生的，你干什么了？空口白牙的就想把孩子要走，我告诉你，没有这么美的事！」

「那不是你不想要吗？我怕我和孩子耽误你。」随秋生小声嘀咕。

「我啥时候说不想要了？」任月兰目光一瞪。

圆溜溜的大眼睛并没有威慑力，但偏偏随秋生被瞪的不敢动，窝窝囊囊蹲在床边不敢吱声。

「我和你说这话的意思是咱俩都当爸妈了，有了孩子，要多挣点金钱，至少别让孩子住这种地方，还有，我听人家说现在有金钱人家的小孩都是喝的高级奶粉，从国外进口的，我和你这辈子是喝不上，但我们闺女必须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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