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万人迷小师弟只想守男德 · 屋外风吹凉

循着沈争鸣的视线, 桃卿也一起转头看向湖泊，映入眼帘的水面平滑如镜，色泽似上好的碧玉，幽幽静静的, 完全看不出水下有蛟龙的存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其实桃卿也不太清楚湖下的情况, 由于之前湖中并没有蛟龙, 它是一位长老的坐骑, 这位长老在外游历百年，近日为了参加生辰大典才回到宫中, 并将蛟龙放入湖中，桃卿也说不准蛟龙实力如何，又是什么脾性。

既然会抢夺鲛珠, 性子应当挺顽劣的吧？

桃卿担心沈争鸣会因此受伤, 不想让他下水：「你不必特意为我去取, 这些鲛珠早已很漂亮了。」

鲛珠虽美，但对他而言并非必要之物, 没必要为此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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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争鸣却不想输给宿云涯与裴之涣, 已经打定主意：「小师叔放心，我很快就回, 不会伤到蛟龙。」

他虽不清楚蛟龙的来历，但既然被养在湖中，那就是合欢宫的灵宠，他不会下重手。

说罢，沈争鸣一跃跳入水中，桃卿想拦却没拦住, 只能喃喃说道：「我是忧心你……」

宿云涯抱臂盯着沈争鸣向湖心游去, 而后一头扎下水面, 若有所思地说：「我记起沈魔君是火属灵根？」

「对，他主修的也是魔火一系的功法。」

桃卿点点头，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担心沈争鸣的安危，水下是蛟龙的主场，沈争鸣的魔火又会被水克制，但愿他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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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宿云涯含笑道，「若是他被蛟龙缠住，我和清玄自会出手相助，不会让他出事。」

裴之涣也轻轻点头，桃卿冲他们笑了笑，心里却有点想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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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能看出来，沈争鸣就是争强好胜，不想输给星桥和之涣，可是他拿到鲛珠又如何呢，他又不是十几岁的少女，谁送他鲛珠他就会倾慕谁。

浅青色的蛟龙被铁链捆着挣扎不休，蛟身落下几片龙鳞，露出浅粉色的肉，一双橙黄竖瞳凶狠地瞪着沈争鸣，咆哮不止，好似随时都能在他身上来一口。

好在沈争鸣来去不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听到一声蛟龙的吼叫，水面翻滚不休，沈争鸣从水浪中冒出头来，口中衔着一柄短刀，将身后两丈余长的蛟龙拖上了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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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你看！」

沈争鸣骄傲地举起手中的鲛珠，浅粉色的鲛珠大如婴孩拳头，圆润饱满，散发着温润绚丽的光华，寻常鲛珠果然无法与之相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桃卿先是望了望他身上，发现没有他受伤才放下心来，可是没有立刻接过鲛珠，而是问：「你怎么将蛟龙捉上来了？」

他扔下蛟龙走了过来，将鲛珠递到桃卿面前：「送给你。」

「它欺负鲛人，夺走她们贵重的宝物，理应向她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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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争鸣认真地说着，用鲛人语招呼几只鲛人歌姬上前，鲛人们怯怯地甩甩鱼尾，害怕地摇了摇头，又对沈争鸣说了几句话。

「什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争鸣睁大眼睛，尚未反应过来，他身后的湖面骤然掀起惊涛骇浪，一条深青色的粗大蛟尾重重地扫了过来，砸在沈争鸣身上，一下子将他甩出几丈远的距离，后背「嘭」地撞在礁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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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冰冷的竖瞳愤怒地盯着沈争鸣，张开布满尖齿的嘴，发出尖啸，猛地俯冲而下冲着他狠狠地咬了过去。

鲛人们惊恐尖叫，迅速躲藏起来，湖面中缓缓升起一名巨大的身影，高达十丈的大蛟龙浮出湖面，蛟身呈深青色，足可遮云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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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争鸣在脚下翻了几滚，疾速躲闪，猛冲的大蛟龙咬中礁石，下颚一合，瞬间将丈余长的坚硬礁石咬成碎块，可想而知若是被它咬中，将会是怎样的下场。

大蛟龙一击不中，越发愤怒起来，蛟身狂躁地摆动，险些扫中桃卿，他身边的裴之涣即刻抱着他轻巧一跳，躲开了蛟龙的摆尾。

裴之涣蹙眉道：「它是一条雌蛟龙，可能是另一条蛟龙的母亲。」

桃卿并不了解湖中有两条蛟龙，闻言忧心地看向沈争鸣，凡人若是被蛟尾扫中，必会被拍成一滩肉泥，沈争鸣倒是还能站了起来来，却也吐了口血，可见受了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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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服下仙丹却来不及化用，提剑掀起紫红色的魔焰向雌蛟龙烧去，魔焰穿透龙鳞，蛟龙被烧得剧痛，发出厉啸，从口中喷出含有灵力的水柱浇熄魔焰，疯狂地拍动着尾巴。

它身形太大了，整个地面都在震颤，宿云涯剑已出鞘，剑身闪烁着凛冽寒光，沈争鸣见状捂着胸口冷喝道：「不用你出手，我能对付它！」

「这可由不得你。」

宿云涯凌厉的眼风掠过他身上，沈争鸣心神一震，竟被他看得遍体生寒。

只见一道如电的白光闪过，剑气四溢，雌蛟龙背部的龙筋被几乎被全部斩断，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相连之处，没有直接将它杀死。

鲜血喷溅，雌蛟龙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轰隆」坠入水中，砸起几丈高的骇浪，将碧绿的湖水染出一片血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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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云涯出手狠辣，小蛟龙见母亲重伤，尖叫着挣扎起来，竟咬开了束缚着它的铁链。

蛟龙灵智低下，发起狂来毫无理性可言，在恐惧和盛怒之中，小蛟龙竟不管不顾地朝着桃卿扑了过来。

感受到危险，桃卿脚踝上的银白细镯瞬间化成数滴玄虺重水，盘桓在他的身边做拱卫之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在重水发出出击之前，裴之涣就已然出手，湖中莲花枝蔓生长，如强韧的绳索，牢牢地捆住小蛟龙，它越是挣扎就收得越紧，花枝深深地陷入它的皮肉中勒出血痕，龙鳞扑簌簌地往下掉落。

很快小蛟龙就一动不动了，眼中滚落泪水，裴之涣却毫无悲悯之色，眸光冷冷地扫过两条险些伤到桃卿的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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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冷的还是他转头看向沈争鸣的目光：「这就是你所说的能对付它们？」

沈争鸣苍白着脸，又听到宿云涯开口：「你犯的错不止这一处。第一，你没有顾念桃桃是否喜欢，只为与我们斗气，便擅作主张为他取鲛珠。」

「第二，你下水前不曾打探清楚湖中有几条蛟龙，自己以身犯险不说，也将桃桃置于险境。」

「第三，桃桃险些被蛟龙所伤，你却仍要逞强自己对付蛟龙，你一心想在桃桃面前表现自己，但你可曾为他考虑过一分一毫？你的所作所为分明都只是为了自己。」

宿云涯所言堪称字字诛心，沈争鸣面色灰败，这才认识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不自觉痛苦地转头看向桃卿：「失礼，小师叔，我……」

桃卿微微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沈争鸣受伤不轻，他不忍再说出什么苛责的话，便只言：「别再说了，快点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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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争鸣抹去唇边的血，惨笑一声道：「我不能疗伤，我当把它当做对我的惩罚，让我好好记住这次教训。」

「你怎的还不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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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卿一下子火了，生气地呵斥沈争鸣：「我不需要你为我取鲛珠，更不需要你用疼痛教训自己，你能好好的就比啥都强！要是你出了事，你让我如何向赫连宗主交待？！」

沈争鸣心里一疼，低声下气道：「抱歉……」

桃卿见他实在可怜，心软地放柔了语气：「既然知道错了，就好好养伤，日后不要再这么莽撞了。」

沈争鸣低声应着，心中甚是了然，这个「日后」指的是他自己的日后，他不会再与桃卿有啥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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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盘坐于地为自己调息疗伤，桃卿怔怔地望向湖面，湖中一片血色，雌蛟龙泡在湖水中奄奄一息，鲛人们备受惊吓，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宿云涯收剑入鞘，对桃卿说：「抱歉，我下手重了些，这条蛟龙不知能不能活，它的主人是谁？我会前去与他商议如何赔偿。」

沈争鸣言道：「不，事情因我而起，该由我尽数弥补合欢宫的损失。」

「随你。」

宿云涯淡淡地说了一句，浑身气势仍未收敛，杀机浓重。他不愿就这样靠近桃卿，便对裴之涣说：「我等主事之人过来，你先带桃桃转身离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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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涣应了一声，低头对桃卿说：「走吧。」

「可是……」

桃卿迟疑地望了望沈争鸣，还是担心他不肯好好疗伤，裴之涣见状眸光一暗，直接将桃卿打横抱起，带着他转身离去了湖边。

「之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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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卿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裴之涣的后颈，几滴玄虺重水跟在他们身后方滴溜溜地飘了过去，直到他们远离湖边，再没有血腥气，重水才重新回到桃卿的脚踝上，化作银白细镯。

裴之涣直接将桃卿抱回到青鸾峰，一路上他们不乏遇到合欢宫弟子，见朝气道君衣袂飘飘，神色冷然地抱着桃卿，纷纷止步脚步，诧异地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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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更有不少人认出了裴之涣的身份，失声言道：「清玄道君和小师叔？你们这是……」

桃卿很绝望，直接将脸埋进裴之涣怀里，小声央求道：「之涣，放我下来吧，大家都盯着呢。」

「他们看着又如何？」裴之涣问。

桃卿一噎，这还用得着他解释吗：「你也知道，这个地方是合欢宫，他们一定会多想的……」

「那正合我意。」裴之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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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卿瞪大目光，瞬间没话说了，缩在裴之涣怀里装死。

他的脸贴着裴之涣的胸口，能聆听到他的心跳声，是那么地平稳有力，正如裴之涣这个人，有着坚定而平静，却不容忽视的强大力道。

桃卿这才发现自己在面对蛟龙时并未感到多么慌乱，由于裴之涣就在他的旁边，他知道他一定会保护自己。

不知不觉中，裴之涣早已成为了能令他心安的存在。

……但这仅仅是指安全方面，至于别的时候，裴之涣总能让他心跳飙升，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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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裴之涣抱着他回到长庚殿的卧房，将他放到床上，为他脱下丝履。

他对桃卿说：「脱下道袍，我要为你检查伤势。」

「啊？」桃卿一怔，「可是我没有受伤啊。」

「可我不放心。」裴之涣说，「卿卿，脱掉吧。」他顿了顿，「我是你的好朋友，故而我可以看。」

朋友朋友，又是朋友，他们以为他就这么好糊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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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卿羞恼得脸都红了，真想打裴之涣几下，可朋友这样东西说法是他自己先提出来的，现在他还能说啥？无非是自食其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把全身展示给裴之涣：「你看，哪里有伤。」

偏偏他又没勇气直接道破，只能含恨慢吞吞地脱下外袍，穿着里衣给裴之涣看，反正裴之涣又不是没看过他穿里衣。

里衣干干净净的，没有血迹，裴之涣伸手扣住桃卿的手腕，注入一丝灵力在他的经脉中游走一圈，确认也没有暗伤，才微微点头说：「是没有伤。」

桃卿即刻穿上外袍，小声地撒娇抱怨：「你把我护得那么紧，还有什么可忧心的？」

他微笑的样子太好看了，桃卿晃了晃神，有些懊恼于自己还是经不住美色诱惑，便听到裴之涣继续说：「沈争鸣并非良人，你不可与他结为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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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涣冷峻的神情缓和下来，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抬手摸了摸桃卿的头发：「你无事便好。」

桃卿叹了口气：「我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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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之涣和星桥珠玉在前，别说沈争鸣，他怕是对玉简上所有的相看对象都没法提起兴趣了，由于比这两人修为高的远不如他们好看，至于比他们好看的……那是真没有。

裴之涣问：「你还要与谁相看？」

桃卿其实不想找了，但还是不得不找，只是他还没想好下一名找谁，便摇了摇头诚实地说：「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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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不能找我？」裴之涣问。

这回轮到桃卿搪塞他了：「你是我的好朋友……」

裴之涣说：「我不比他们差。」

「我知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样东西桃卿再清楚不过了，世上唯一的天道之子，理所当然能胜过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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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涣薄唇微抿，继续说：「如果有我不懂的，我都可以学，我能学会。」

「嗯，好，这个我也知道。」天道之子的领悟能力怎的会差。

裴之涣沉默一会儿，问道：「你当真了解？」

「真的知道。」桃卿理所理所当然地点头，「他们都不如你，尤其是沈争鸣，更是远远比不上你和星桥，我不会再与他相看了，下次一定会找一名更出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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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涣问：「不是和我？」

问题重新回到了起点，桃卿再次搪塞他：「由于你是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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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涣骤然抬手，将食指轻轻压在他的双唇上，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唇瓣上传来手指温暖的热度，桃卿的心跳快了几拍，怔怔地与裴之涣对视，发现裴之涣看着他的目光很深。

接着裴之涣俯下身来，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几乎要吻上桃卿的唇，可最终他只是用唇珠略微碰了碰自己的指尖，落下了不似亲吻的亲吻。

明明他的唇全然没有碰到桃卿，桃卿却蓦地涨红了脸，若非后背靠着床头，他身体软得都快坐不住了。

裴之涣深深地盯着他，呼吸也重了一点，神色冷淡，眼尾却泛起薄红：「不如换一名理由。」

桃卿面红耳赤地抱过被子，将脸埋进去，过了好久才闷声道：「是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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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涣盯着他领间露出的泛起潮红的后颈，轻声问道：「难道不是卿卿觉着我不配？」

「我……」

桃卿正纠结自己该如何回答，房门突然被人从屋外略微一敲，同一时间传来宿云涯的嗓音：「桃桃，你回来了？」

「我去给星桥开门！」

桃卿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蹦下去，光着脚跑到了门前。

裴之涣盯着他没有说啥，桃卿给宿云涯开门，语气前所未有地热切：「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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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打开，门后露出宿云涯清俊挺拔的身影，他一垂眸就发现双颊泛红的桃卿，望向他的眼神湿漉漉的，娇里娇气的又可爱极了，不由笑了一下：「在做啥坏事？」

桃卿被「坏事」二字戳中最痒的心头肉，心虚地放低嗓音：「哪有啊。」

「我看就是有。」宿云涯抬手一捏他的鼻尖，「不如老实交代。」

桃卿顾左右而言他：「争鸣的伤势如何了？两条蛟龙怎么样了，它们还活着吗？」

说到这个地方，他是真的有些担心，他并不希望雌蛟龙死去，否则无论是沈争鸣还是宿云涯都不太好向合欢宫交待。

宿云涯没有继续追问他，笑了笑回回答道：「无论是沈魔君还是两条蛟龙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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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桃卿走后，宿云涯给雌蛟龙喂了仙丹，保它不死，等到管事赶来后，就把两条蛟龙一并交给了他，又和沈争鸣一起去见了饲养蛟龙的长老。

「这位长老甚是生气。」宿云涯笑了起来，「他对我说，若是他的蛟龙死了，他就要我给它偿命。」

桃卿觉着这太霸道了，蹙起眉头追问：「然后呢？」

「我问他为何要将蛟龙饲养在随时有人经过的湖中，却没有在它身上添加任何不准伤人的禁制，甚至不曾予以警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个问题桃卿倒是不曾想过，但经宿云涯一提才发现的确如此，这既不合情也不合理，是合欢宫的严重过失，只是上一世蛟龙不曾伤人，他才没往这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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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云涯继续说：「蛟龙伤了堰阳宗的贵客，按律应当直接处死，我留下它一条性命仅仅是因为沈魔君招惹它在先。」

桃卿好佩服宿云涯的口才：「于是长老心服口服，向你们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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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云涯笑了：「于是长老恼羞成怒，威胁我不能将此事声张出去，否则他就杀了我喂给他的蛟龙补身子。」

桃卿：「……」

桃卿：「他是不是没认出你是谁？」

他记起长老只有元婴修为，一定是没认出星桥，否则他怎的敢威胁衡常道君这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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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云涯轻飘飘地说：「在我削掉他的胡须和发髻后，他就认出我了。」

后来的发展就很简单了：此事惊动了孔致和赫连宗主，最终孔致作出心中决定，重罚长老五十神魂鞭，并被送去上古战场「问仙道」，杀够一百只元婴亡灵才能赶了回来，两只蛟龙被下了禁制，关在寒潭中思过百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样的惩罚不可谓不重，赫连宗主没有异议，同一时间也罚了沈争鸣三十神魂鞭，待生辰大典结束后即刻闭门思过十年，在结婴之前不得踏出堰阳宗的宗门。

至于宿云涯，他则是得到了合欢宫和堰阳宗两方面的巨额赔偿，其中不乏极为珍贵的功法和仙丹，待昭元剑宗到来后，长老还要再被押去向剑宗谢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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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到此为止就算揭过了，毕竟顾雪庭的生辰大典明日就要正式进行，神梦山的神使将会光降合欢宫，无论哪个受邀的门派都很珍惜这次机会，不敢在此时拂了合欢宫的面子。

裴之涣点了点头：「这样的处置还算公允。」

桃卿不好意思地说：「让你们见笑了。」

「不要紧。」宿云涯一笑，对桃卿说，「我和你是好朋友，交情这么好，当然不会怪罪你的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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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

他现在早已听不得「好朋友」这三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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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对了。」宿云涯说，「沈魔君无颜来见你，便托我将鲛珠送到你手上。」

说着，他拿出那枚流光溢彩的鲛珠，举在手中晃了晃：「想要吗？」

桃卿轻摇了摇头，毫不踌躇地说：「我不能要，你帮我退还给争鸣吧。」

他对沈争鸣毫无情愫，自然不能要他的东西。

「嗯，就知道你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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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云涯点点头，随手将鲛珠丢进须弥戒指，目光落在桃卿身上，突然勾起唇角感慨道：「沈魔君可真是有眼无珠。」

「？」

桃卿不明故而地盯着他，宿云涯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声音含含笑道。

「他何必舍近求远，明明最漂亮的明珠就在面前。」

宿云涯俯身贴近桃卿，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畔：「令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上把玩，你说对不对，桃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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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别撩了别撩了qaq；

小裴说的话：

我不比他们差=最大的是六寸二分，我还不止；

不懂的能学，都能学会=你不觉得我越来越会舞凰了吗？

（虽然还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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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遛蛟不牵绳，等于狗遛蛟；

长老：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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