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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苒睫羽微垂, 盯着那张照片里的自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第一次穿婚纱，憧憬着以后，眸子亮亮的, 笑的很甜。
只是那样东西时候她还不知道，她的以后是一句：「顾苒, 我并没有跟你求过婚。」
顾苒，我并没有跟你求过婚。
顾苒紧咬住下唇，盯着手机屏幕, 另一侧的手指收紧, 她没有再往下划，不想再去看那些揣测的言语。
手提电话切到通话界面, 来电显示是丁则。
「就尼玛恶心。」丁则电话一接起来就在骂, 没不由得想到吴珍给萌喵喵的公关竟然这么毒。
丁则理所当然相信顾苒没有结婚更没有隐婚，结了婚有家人的女孩子当初不会那么孤零零地来猫爪总部签约, 啥也不懂只盯着一个月三万块的底薪目光发光。若是不是猫爪是正规企业，可能早就被坑了。
吴珍这样东西时候扯张照片出来, 目的只是想用那张照片转移公众注意力。
其实不管顾苒有没有隐婚，只要能转移注意力她的目的达到了, 毕竟猫爪第一美女本身就比萌喵喵火, 现在照片一出来, 大家讨论的方向全都变成了猫爪第一美女有没有隐婚, 昨晚萌喵喵恋情曝光的新闻就能趁这个机会悄无声息地淡化，最后再买点水军洗白澄清，一切当做无事发生。
再者很少有人不结婚去拍婚纱照，顾苒现在即使甩出户口本澄清自己没有结婚, 但曾经也绝对有过感情到了要试婚纱的地步, 大家的关注点仍旧会集中在顾苒的感情史上。
丁则骂完过后稳住心情, ：「照片是只拍过这一张吗？还是还有其他的？」
顾苒想起自己当时试的那几套婚纱：「还有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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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这些照片是怎的传出去的，也不了解吴珍和萌喵喵怎么会能拿到。
丁则吐了口气：「你就说这是你从前当模特时拍的。」
「剩下的我想办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这么做其实有一定的风险，吴珍深谙套路，就像上次的上总裁豪车的帖子一样，她会等人骂够了才甩出照片打脸，这次说不定顾苒前脚说那是她从前当模特时的照片，吴珍后脚就贴出一张顾苒在婚纱店的顾客登记信息。
顾苒静静听着丁则的话，然后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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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则在电话那头撸袖子：「一出事就拉我们下水是吧，我现在也要去买水军让她那点破事红遍全网。」
顾苒没有感情地笑了一声：「能。」
……
「猫爪第一美女」被爆隐婚连试婚纱的照片都被爆了出来，不少人骂也有不少人说不相信，不过更多的人，都是等着看她的回应。
毕竟一张婚纱照的变数有些大，还是单人婚纱照，说是婚纱模特也说得通，又不是啥板上钉钉的结婚证。
四周恢复了平静。
根据上次被造谣「上总裁豪车」，猫爪第一美女早上洗了把脸就出来激情开麦辟谣最后把人笑到头掉的经验，现在不少人搓手手蹲守在猫爪第一美女的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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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她再出来激情开麦美女生气再辟一次谣的梦想又实现了。
只可惜所有人从早上蹲守到下午，都没有蹲到猫爪第一美女像上次那样突然直接开播愤怒辟谣。
这让不少人感到有些近焦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家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半，按照平常的开播时间，猫爪第一美女才开播。
顾苒化好妆，坐到自己的直播镜头前。
她吸了一口气，发现直播间里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来，有粉丝，有黑粉，还有很多的吃瓜路人。
她还没开口说话，各路人不久就在弹幕里吵了起来：
【到底有没有隐婚，给个准信儿啊】
【婚纱照都出来了还没有结婚？她昨晚说的是没有男朋友有没有说没有老公，话术真是玩的一套一套的】
【有婚纱照就是结婚了？哪条法律规定的单身女性不能穿婚纱？】
【我读书的时候当还当过婚纱模特拍过照，这么一说我也结婚了？】
【粉丝不要自欺欺人了，哪个单身女性没事自己去拍婚纱照，傻子才会信】
【即使没结婚也曾经跟人快要结婚了吧，还一直艹的是钓系女主播男女通吃的人设，说实话，有些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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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苒盯着那些混乱的弹幕，终于开口。
虽说不像上次辟谣上总裁豪车时那么兴奋，但每个字依旧也很有底气：「首先，我想说的是，本人目前感情状况单身，没有男朋友，更没有结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说完，她直接掏出一本户口本，用手指遮住身份隐私信息部分，只露出婚姻状态那一栏，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未婚」。
「未婚」两个字一出来，小鱼鱼粉丝们立马有了底气：
【发现没，看清楚，未婚！】
【第一次看到被造谣隐婚直接甩户口本的，我苒nb！】
可还是有人不服气：
【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即使没有结婚也快结了吧，呵呵】
【明显是模特照好伐】
【说不定都不是苒苒，只是长得像而已】
「其次，关于那张照片。」顾苒说到这个地方时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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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则让她说只是从前当模特拍的。
只是一张模特照而已。
顾苒面对镜头，动了动嘴唇，试图这么说，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那并不是模特照啊。
这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
顾苒垂眸一瞬，沉沉地地呼吸，随后重新对着镜头说：「那张照片里的人的确是我。」
直播间气氛不像上次辟谣时那么欢乐沙雕，她说的很镇定，也很坚韧：「那也不是一张模特照，我没有做过模特。」
此话一出，弹幕一片「卧槽」。
不是模特照，岂不是真的婚纱照？
就连小鱼鱼粉丝们这时候似乎也全体都愣住了。
顾苒置于桌面上的手紧紧攥着，心里做下心中决定，在那些黑粉开口嘲讽前开口骤然冲镜头笑了笑，开口：「我如果说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母胎solo到现在，大家应该不会相信吧。」
众人盯着直播镜头里那张优越的脸，沉默了。
长成这个样子放在哪里都是校花，除非周围男的都瞎了才没谈过恋爱。
顾苒决定实话实说后心情反而轻松下来：「那照片就是我拍的啊，我曾经谈过恋爱，我还去试过婚纱，差一点就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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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摊手：「只是后来又没有结了，我现在单身，没有老公也没有男朋友，就这么简单。」
「我没当主播之前是个素人，素人都不能谈恋爱的嘛。」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苒说完，转了转自己的转椅，歪头，等着看所有人的反应。
众人盯着直播间里悠闲转椅子的女主播。
再度沉默了。
了解她实诚，却没有想到这么实诚。
正准备激情开喷的黑粉此时键盘骤然卡了壳。
常规来讲你不当说只是从前当模特拍照片的吗！
你全都说了让我们黑粉说什么！
顾苒干脆把那张照片拖到直播间公屏上，对着照片里的自己认真欣赏了一下：「我觉得我这张照片拍的还不错。」
「哦，补充一点，是我单恋，我前男友不愿意跟我结婚，故而就分了。」
沉默众人盯着公屏上一身白纱笑容甜美恨不得当场娶回家的主播本人。
听主播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我前男友不愿意跟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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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照片里的女孩当时笑的那么甜，穿着婚纱，不知道有多期待吧。
可是最后的结果是「我单恋，前男友不愿意跟我结婚」。
这应该是一名人最难过最伤疤的点，却被她用轻描淡写的方式说出来，不是不难过，明显是早已过了最难过的节点，最后只能放回了。
此时此刻，有人还造谣人家隐婚就算了，还专门爆这照张片出来往人家的最痛处揭人家伤疤。
无耻到黑粉无话可说，吃瓜路人都看不下去。
【草草草我气疯了！】
【造谣的人去死吧！】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不愿意娶苒苒？！这世界上竟然有人不想娶苒苒！？】
【到底是哪个男人那么不知好歹！】
【有前男友怎么了？素人期间都不能谈恋爱吗！苒苒又没有像某些人那样收几十万的打赏还装单身，即使现在谈恋爱又有啥不能！】
【那些说下头的人，我看你他妈才是脑袋长在下头】
【曾今也喜欢过一名男孩，单恋真的好苦啊】
【怎么会我突然哭了，她试婚纱的时候目光都发着光啊，那时候该有多期待，太难过了吧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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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的好心疼啊。】
顾苒盯着那些心疼她的弹幕，反过去安慰：「好啦，来龙去脉我都说清楚了，别为我难过了。」
「让我们来一起听个歌！」
说完，顾苒放起了她事先下载好的歌曲。
直播间里响起欢快的节奏。
天后碧昂丝的经典名曲《single ladies》。
本来还心疼到流泪的的直播间粉丝发现早已欢快唱起「im a single lady」的女主播。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
这样东西魔鬼！
……
信博，徐辉递照片上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萌喵喵已经被封号了，吴玲刚才正式被猫爪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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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辉把那些照片放到季时煜面前。
除了这天新闻图里的，其余还有很多张。
顾苒当时试了十几条婚纱。
季时煜盯着手里的照片，越翻越快，最后痛苦地闭上眼。
他不知道。
季时煜骤然放下照片，文件被衣摆带散一地，冲了出去。
……
顾苒刚结束直播。
丁则对她今晚选择说实话这件事非常意外，可收效却更意外的不错，女主播素人期谈个恋爱怎么了，单恋多心疼啊，不少路人粉生生被虐成了死忠。
顾苒学昨天丁则的话：「真的吗，那以后我们就真的是断层top1了！」
丁则：「萌喵喵刚才被封号了。猫爪官博除了跟她的解约声明，你发现没。」
他了解顾苒从前是只金丝雀，只是没有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金丝雀曾经已经走到过谈婚论嫁的地步。
丁则笑笑，然后又想起顾苒直播时嗨唱「im a single lady」时的样子，忍不住问：「你真的不难过？」
顾苒：「我现在才不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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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前男友也没啥错，他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不过我为他感到遗憾。」
丁则：「遗憾啥。」
顾苒叉腰，理直气壮：「错过了一个像我这么好的女人，你说遗不遗憾？」
丁则：……没毛病？
顾苒挂了电话，听到门铃响起来。
她以为是自己点的夜宵小龙虾，一开门，才发现是季时煜站在门外。
顾苒皱起眉，不太开心：「你来做啥。」
「囡囡。」季时煜轻声叫她。
顾苒往后退了一步，神情警惕：「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门廊灯光暗，他高大的身躯压着，季时煜喉咙动了动，嗓音带着点儿哑。
「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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