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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穿越洪池岭〗

一枪刺回大唐 · 佚名
听到伏地南的打趣,宋通看看身旁的可斡朵利,大笑着回复道:「都督,旁边有可斡朵利这样英武的少年,宋某当然开心非常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人施礼后,伏地南抓过宋通的手臂,与他携起手来,一起迈步走向马嵬驿站外。
站在驿道边,两边的人再叙说许久,宋通等人不再耽搁,就都翻身上马。
缓辔而行好远,宋通回身望去,映入眼帘的伏地南等人,还站在马嵬驿门楼下,不断地向这边挥手。
「傔史安好!」伏地南见宋通勒住马匹,就再大声祝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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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必然安好!」宋通拱手道谢后,在抬头看了一眼军旗飞舞的马嵬驿门楼,就转过头来低喝一声:「走!」
随着他的话音出口,可斡朵利率先呼哨一声。马匹嘶鸣几声,几人策马扬鞭,在朝阳的晨辉中,向西而去。
武功驿、扶风驿……,一座座驿站被撇在众人身后。
西行的道路再是漫长,也随着众人餐风露宿地疾行,逐渐抵近了河西与关中的交界地——洪池岭(现称乌鞘岭)。
宋通了解,这条山脉,是黄土高原、青藏高原、蒙古高原的交汇处。山高路险,自古就有「盛夏飞雪,寒气砭骨」的叙说。
在洪池岭南面的安门城,经过了兵士的查验后,众人打马踏进入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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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众人有些畏惧,宋通扬起马鞭,指着面前这条进入山中的驿道,笑着言道:「这道山岭,传说中、看起来都是吓人。可我已经查过地图,穿越这条山岭,也可是二十几里的道路。」
随即,他用揶揄的语气询问几人:「怕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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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入秋,既然盛夏都可飞雪。现在的洪池岭,必已是寒彻冻人可知。
目之所及的几个山巅,尽是白雪覆盖,众人不约而同地回应:「嗯。」
宋通只觉尴尬,刚要发声呵斥,却见阿史那博恒首先大笑道:「说笑而已!我们突厥人,向来不怕冷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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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世宇不屑地言道:「还说什么突厥人,早就在大唐温暖的气候中多时了。」
阿史那博恒也不再说,两腿一紧,脚踩的马镫就磕在了马腹上。马匹吃痛,嘶鸣一声后立即纵蹄跃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众人随即说笑着跟上,沉寂的驿道中,即刻欢快起来。
随着前行,正如所料寒风一阵紧似一阵,从山岭间、从山巅处,袭向众人。
陈晖、段晏先是在立刻勒紧了腰间皮带,再抬手拉紧军袍的领口。可即便如此,寒风仿佛无孔不入,还是透过衣衫,直刺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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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苦!」段晏不禁哀叹着言道,「赶上这个好差事!」
宋通盯着他脑后的幞头带子飞舞在寒风中,出言称赞:「可惜没有照相机、录像机,更不用说手机了。段三兄此时姿容,真是英武格外!」
四周恢复了平静。
段晏即便听不懂宋通前面的话,但众人都称赞豪壮的宋通,此时能够转而赞许自己,令他也是心中欢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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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晖听了大笑道:「九月才会有冬衣!」刚说完,他就觉着寒风从嘴中扑进肚里,也就连忙闭嘴。
阿史那博恒眼看前面道路,不禁笑道:「我们觉得辛苦,你们看!」说着,他伸手指向前方迎面而来的一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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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了挺胸膛,段晏紧咬牙关着言道:「真的好冷!就当做是赶去凉州军府领冬衣,段某心中也就不再畏惧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驼铃「叮当」声响个不停,驼峰上装载着箱囊包裹。跟在七八峰骆驼旁边的,是二十好几个骑马的商旅。
这些人头戴彩色尖顶毡帽,身披花格锦袍,一边走,一边吆喝,以维持骆驼的队形。
「远行贸易的粟特人。」曹世宇说罢,立刻打马向前询问。
宋通等人赶上后,曹世宇还在与对方说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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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博恒不自觉催促道:「曹世宇,要去行商吗?!快继续赶路!」
曹世宇与对方施礼道别,这才恋恋不舍地追上宋通等人。
见他沉默,宋通不自觉笑问:「交谈啥,怎么好像不开心?」
曹世宇轻叹一声后言道:「粟特人,真的有行商的天赋。既不怕辛苦,又不怕身命危险,只为往来贸易。」
紧接着,他盯着宋通,继续言道:「知道么?他们这次是从大食来的。每天为商队约定,最少也要走足五十里!」
一旁的段晏,立即称羡不已:「真的万里之遥!」略微计算之后,他慨叹着继续言道,「仅单程来计,就需要走二百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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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要坚心,使命必达。」宋通遥看前面的山路,缓慢地地言道。
段晏听了,两手松开马缰绳,合在一起暗诵几句佛经。
陈晖询问曹世宇,是否问了商队,前面步出洪池岭的山路,还有多远,是否好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曹世宇撇撇嘴,表示对居于平原地区的陈晖、段晏很是不屑后,再言道:「还有一段险路,穿越过去后,就可进入下山的道路了。」
陈晖听了,心中为之警惕。那边的段晏,再低诵了一声佛号后,就抓紧了马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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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仅开始变得陡峭,更何况也显得逼仄狭窄许多。寒风从山口处猛烈刮来,雪花夹杂其中,扑向宋通等人。
山崖耸峙,道路湿滑。宋通要众人都下了马,紧拽住马缰绳,步行前行。
汉长城蜿蜒起伏于风雪中的山岭之上,如同一条巨龙不见首尾。既不知来自何方,更不知它去往何处。
站在洪池岭高处,宋通等人喘着粗气,略微四顾。
洪池岭是一道东西走向的山脉,北面是河西走廊,南面是陇中高原。
山中由于高寒,寸草不生。阿史那博恒不禁言道:「听人说,突厥人曾经侵略过来,见到此山高大突兀,又无草木,称之为‘和尚山’。此时见到,正如所料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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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通看了他一眼,言道:「彼此杀伐,受害的是百姓,得到利益的是贵人。那样的侵略,再不会发生了。这山的名字,也就当作了传说。」
转头看向天地间,他再缓缓地言道:「天下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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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博恒认真地点点头,随即大吼一声:「天!」
山中寂静,他喊话的回声,久久回荡着。
身前是河西的无尽旷野,身后则是陇右、关中大地。宋通不自觉吟诵道:「玉帛朝回望帝乡,乌孙归去不称王。天涯静处无征战,兵气销为日月光。」
吟诵后,宋通笑问阿史那博恒:「能懂吗?」得到的是他带着懵懂地连连点头,宋通也就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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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晖感慨地说道:「愿天下永无刀兵之祸!」
段晏裹紧军袍,在寒风中大声说道:「就像曹世宇兄弟说的那队行商一般,我们都去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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