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荀爽的家人〗

系统：我让你生子，没让你争霸 · 北海游

许多鱼和廉颇急匆匆赶往学堂，究竟是何人胆敢在学堂闹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见一长须瘦小老头，手持利剑，此时正追击荀爽。

荀爽抱头鼠窜，不敢还手。

学子们像是见到救星，纷纷拜见许多鱼和廉颇。

「女君，这老翁一进来便殴打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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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不让我们插手此事！」

「主君，夫子要被打死了！」

另一旁，老翁的仆从们却见怪不怪，颇为淡然。

果不其然，老翁大呼：「逆子，还不给我跪下？」

荀爽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这般容忍这老翁，定有缘故。

荀爽蹭一下闪到许多鱼身后方，叫嚣道：「主公在前，我自是听从上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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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许多鱼表情凝滞，是很想要这个人才，但貌似人才身后方的麻烦不小啊。

老翁年岁已大，但双眼明亮，充满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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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上下细细打量廉颇，转头问荀爽：「你认信平君为主？」

荀爽得意中带着一丝看好戏：「非也，我主乃你面前的这位女郎。」

老翁不小心扯断自己一根胡子，喟叹一声，郑重向许多鱼作揖：「小娘子，小儿顽劣，请勿当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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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鱼不按照常理出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令公子已到加冠之年，岂有戏言一说？」

老翁沉吟片刻，点头赞同道：「小娘子言之有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荀爽傻眼，方才真可是一句戏言，若是想认主，早就认了，何必再等到如今？

见老翁通情达理，极为上道，许多鱼恭敬问道：「敢问老翁尊姓大名？」

老翁收好剑，交给老仆：「荀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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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荀子？有失远迎，快，令人设宴。」廉颇一听是荀子，巧了，这不正是缘分么？

当今世上，儒道上，谁能比得过荀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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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鱼恭敬地跟在廉颇和荀子身后方，做足了姿态。

荀爽扭扭捏捏，凑到许多鱼身旁，小声道：「小娘子，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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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莫要忧虑，即便你认主匆忙，但我们相处日久，我深知你的为人和才华。不会因此看轻你，日后，我们必能相处和谐，共创大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多鱼装作看不懂荀爽眼里的迟疑和后悔，三言两语便借机敲定此事。

荀爽垂头丧气，如霜打的茄子。

廉老夫人得知，竟是要招待稷下学宫的祭酒荀子，甚是用心，准备了麦饭，肉脯羹，鸡肉羹以及八珍之一的捣珍。

廉家所做的捣珍是用鹿的里脊肉，经反复捶打，除去肉中的筋腱，烹熟之后，取出揉成肉泥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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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用的鹿是清早由士伍们上山操练所猎，这样做出来的捣珍最为鲜美。

荀子对这道菜，格外钟爱，赞不绝口。

荀子讲究礼仪，这顿饭食，许多鱼正襟危坐，守礼至极。

宴后，廉颇与荀子于院中赏月对饮。

「我家女郎，虽年幼，但聪慧明理，实为不可多得的人才。」廉颇夸赞道。

荀况小酌一口：「我儿虽性格跳脱，但自幼熟读诗书，涉猎广泛。在学宫时，便能帮我讲学，与诸多才子手谈，不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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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举杯对饮。

廉颇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

「小娘子深得信平君喜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见荀况有所误会，廉颇解释道：「女郎名许多鱼，实乃蔺相如养女，我见其聪颖异常，便收她为徒。」

荀况诧异：「收徒？学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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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颇正色道：「确实如此。女郎天生将才，但爱剑走偏锋，廉颇恳请荀子暂留些时日，好好教导女郎。」

语毕，廉颇竟是行了跪拜礼。

如此庄重，拳拳爱护之心，另荀子动容：「善！」

第二日，许多鱼一大早就得知，自己多了一名实际上的儒师。

想起历史上的荀子，多次任祭酒之位，想必教学经验丰富，便许多鱼大着胆子，就薅羊毛进行到底。

「拜见荀子，不若我们前往学堂？一是，学子们仰慕荀子久矣。二是去见荀爽，以安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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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鱼一面劝说荀子，一面命人去通知赵政。

荀子瞥一眼这狡诈小娘子，念其初心不坏，便顺水推舟，去瞧瞧那逆子，是否有误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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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之中，书声琅琅，荀爽坐在讲台之上，肃穆庄严，不似往日活泼。

荀况暗自点头。

许多鱼邀请荀子：「何不去讲上一课，让学子们沐浴儒家光辉？」

回赵之路遥远，荀况许久不曾宣讲，心中痒痒，一时冲动，走上讲台，开始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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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荀况讲劝学之道：「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不闻先王之遗言，不知学问之大也。」

后来，在许多鱼和赵政的刻意引导下，荀况思及自己仕途落魄，索性在这一方小天地，讲起自己的执政主张。

「用国者，得百姓之力者富，得百姓之死者疆，得百姓之誉者荣。三得者具而天下归之，三得者亡而天下去之，天下归之之谓王，天下去之之谓亡。」

赵政听得如痴如醉，收获颇丰。

荀况对这个举一反三的聪颖公子，印象深刻，很是看重。

到最后，这一堂课竟成了赵政的专属一对一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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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后，赵政跟在荀况身后方，虚心请教学业，一名愿学，一名愿讲，相得益彰。

待到晚饭时，荀况想收赵政为徒，却猛然发现，自己竟还不知公子姓名。

「赵政，秦人质子政。」赵政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绍。

荀况浑身一僵，怎会是秦国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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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况十分为难。

世人皆认为秦乃虎狼之国，秦军为虎狼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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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儒家眼中，从戎地崛起的西秦绝非正统政权，只会凭武逞强罢了。

而且，秦国上下奉法家为圭臬，可儒法相斗，故而「儒者不入秦」成为儒门弟子约定俗成的准则。

「请荀子教我！」赵政屈膝而跪，两手相叠拱地，头渐渐地俯及于地。

荀子左右为难，若非这身份，必定是要收下此佳儿的。

「你想学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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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帝王之术，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赵政向来保持稽首的姿势。

荀子跪坐，思索良久，过往授业之路，历历在目。

人生已过大半，理念却难以舒张，这一身学问，难道要带入黄土之中吗？

赵政虽秦国质子，但天资聪颖，更胜在年幼！

若有朝一日，赵政能归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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