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冯亭献上党〗

系统：我让你生子，没让你争霸 · 北海游

上党路绝，上党守冯亭与其民谋曰：「郑道已绝，秦兵日进，韩不能应，不如以上党归赵。赵受我，秦必攻之；赵被秦兵，必亲韩。韩、赵为一，则能当秦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冯亭的算盘打得响，响到远在邯郸的众人，都听见了。

邯郸城中，百姓们欢欣鼓舞，冯亭弃秦投赵，不正是觉着赵强于秦？

胡非子走在人群中，见民意沸腾，皆是要收回上党，心中暗暗佩服，钜子果真神机妙算。

本在观望的墨者，见时局正如所料如钜子所料，纷纷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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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墨归心，百年未见。」胡非子对身侧的黑豚感慨。

黑豚早早便投靠钜子，并不如胡非子这般感触万千：「女君安排的事，你可做到了？」

「放心，平阳君赵豹今日被赵王召进宫，必是为了上党之事。」

事实着实如胡非子所言，赵王召见赵豹，共同商议上党之事。

赵豹入宫时，恰遇见冯亭的使者跪拜在殿上。

「韩不能守上党，上党的官吏和百姓都向往赵国，不乐意归顺秦。现有城市邑十七，愿再拜献之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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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诚心诚意地叩拜，大大满足了赵王的虚荣心。

赵王嘴角含笑，问赵豹：「平阳君，你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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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豹自是表示反对：「圣人要小心祸起无故之利。」

赵豹想起昨夜收下的金子，再想想秦国的虎狼之师，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大王，无缘无故的馅饼，是灾祸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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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飘飘然的赵王，却听不得这肺腑之言：「人乐吾德，何谓无故？」

自己德行操守，受人尊敬崇拜，这便是原因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赵豹一不由得想到秦国暴怒，挥师攻赵，就畏惧得浑身发抖。

「秦蚕食韩地，中绝，不令相通本，本以为上党乃囊中之物。结果韩氏狼子野心，将上党献于赵国，这是嫁祸啊！秦服其劳而赵受其利，焉能善罢甘休？不如勿受。」

赵王寻思一会儿，平阳君赵豹的话即便不中听，但说的是大实话：「容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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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赵豹与赵王奏对内容的胡非子，得意地向黑豚显摆：「论辩策，无人能与齐墨敌！」

黑豚诧异的却是：「白日的内容，傍晚就传遍邯郸。这赵王宫，漏得如筛子一般。」

四周恢复了平静。

胡非子嘿嘿一笑：「贵人商议大事，总要有仆从随侍伺候。而仆从，大多是见利忘义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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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犹豫寡决，耳根子软，觉得平阳君赵豹说的话有理，他便不想要上党。

但赵国有一名坚定的抗秦派—平原君赵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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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胜听到赵豹的奏对后，顿觉不妙，连夜赶往王宫，求见赵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胜，翩翩浊世之佳公子也，名声很大，门客众多，曾与马服君赵奢一起参加阏与之战。

故而赵王信任平原君赵胜，更胜于平阳君赵豹。

赵胜叩拜：「发动百万大军作战，经年累月的攻打，也攻不下一座城池。如今坐享其成得到十七座城池，这是大利，不能失去这个机会！请王上三思。」

赵胜的话说到了赵王心坎里，只是这便宜到底要不要占，赵王心中仍旧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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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赵胜主张接收上党，胡非子气得直跳脚。

「平原君赵胜公私不分，不为人也！」

几年前，秦王为了帮助范睢报复魏齐，将当时收留魏齐的平原君邀骗到了秦国，玩了一出致敬「扣押楚怀王」的把戏。

平原君赵胜宁死不屈，坚决不同意出卖朋友。

秦王拿他没办法，只好要挟赵王拿魏齐的人头来换赵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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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的选择毋庸置疑，但洞悉平原君心意的虞卿决心抗争到底，宁愿辞官不做也要和魏齐私奔。

尽管如此，魏齐最终还是没有保住性命。

平原君赵胜归国后，和虞卿一起成为坚定的反秦分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黑豚神色严峻，现在上党之争变成了赵国内的派系之争。

亲秦派和抗秦派，势均力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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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有办法？」

胡非子咬牙道：「需再加砝码，还有一招！」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晚赵王就做了一名梦，醒后立即召集巫吏为自己解梦。

「我昨夜梦见自己穿着左右颜色不一样的衣服，骑着飞龙一飞冲天，还没到达天庭就坠落下来，等落到脚下之后，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堆积如山的金玉之中。」

巫吏用龟壳占卜之后，解释道：「梦到左右颜色各异的衣服，意为残破。骑着飞龙上天，还没到达天庭就坠落，寓为有名声却无实利。看见金玉堆积的如山一样，则是存在忧患。」

赵王面露不悦，叫巫吏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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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吏对殿外一无名仆从，微不可查地点点头，见仆从悄无声息地退下，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去。

赵王宫内无秘密，赵王解梦一事，不久就传到平原君赵胜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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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卿，此事，你怎么看？」

虞卿：「秦王狡诈，若让他得上党，秦军便可迅速顺利地插进了赵国腹地。赵国危矣。」

赵胜深以为然，心中决定发动舆论攻势，为赵国造势。

「韩氏宁可将上党献于赵国，也不愿依附秦国。可见赵国实力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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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说，是民众仰慕赵王德行，此乃民意。」

「王上才德兼备，英明勇武，实为明君。」

「当日的阏与之战，我赵军能打破秦军的不败神话，如今，赵军更加强盛，有何惧之？」

……

坊间议论纷纷，胡非子愁得五官皱作一团：「双方计俩全出，只能等待赵王决议。」

黑豚知道胡非子尽力了：「没想到巫吏竟然也是你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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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非子长叹：「赵王好大喜功，照现在形势来看，我们恐怕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黑豚却稳如泰山：「无碍，此次尽力而为，俱是为了减少两国伤亡。赵王决议如何，并不影响女君的谋划。」

「这几日，有探子在追查我们。」

黑豚愕然，随后笑道：「女君料事如神，这亦在计划之中。你命人放出消息去，这事乃墨家所为，墨家身后方站着的是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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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非子抚胡须，焦躁的心顿时安定下来：「女君是打定主意去秦国？女君想与秦国搭上线？」

「正是如此！逃回秦国，与立下大功再回秦，两者分量相差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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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非子眼中精光闪烁：「吾了然了。只要我们插一脚，无论结果如何，均是功劳。」

七国的视线所有聚焦在赵王身上，赵王辗转反侧，夜不能眠。

上党就是块烫手山芋，接或不接，都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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