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父子〗

系统：我让你生子，没让你争霸 · 北海游

「公子，咸阳到了。」赵政掀开帘子，向外望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咸阳城肃穆威严，秦人恭谨守序，不似邯郸那样十步一小斗，百步一群架，私斗成风。

「公子，咸阳东至黄河，西达千河、渭河；北起九山，南至秦岭，地域广阔。咸阳南部有市集，多为平民居住。东部是兰池和兰池宫，风景秀美。」侍从殷勤地给赵政介绍咸阳，话中透着身为秦人的骄傲。

马车很快就在一座奢华的府邸前停了下来，赵政由仆从们扶下马车后，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阿翁。

赵政放回帘子，闭目养神，似乎对咸阳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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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楚相貌俊美，端坐在屋内，风景如画。

赵政恭恭敬敬地伏地叩首：「政，拜见阿翁。」

子楚体虚，面色苍白，隔空虚扶一把赵政：「无需多礼。」

赵政起身，直视子楚。一大一小，长相有九成相像的脸，面面相觑。

两人一时间，竟相顾无言。

两人经历相似，皆是被阿翁抛弃，流落赵国，饱受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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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楚靠着自身的优秀，得到吕不韦的奇货可居。

赵政靠着青梅竹马的感情，成功返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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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返回秦国，只能算一名新的开始，子楚虽有华阳夫人的支持，但上有秦王和安国君，下有吕不韦，俱不是好相与的人。

至于赵政，处境更艰难，父不爱，母失踪，唯一的青梅被忌惮，势力几近于无。一举一动，恐怕都在子楚监视之下。

「荀子面见王上，深得王心，奉命建造大秦的稷下学宫。你与荀子有旧，且有师徒之情，明日便去学宫求学。」子楚不喜端坐，伸长双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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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美女婢将一软枕垫在子楚身后方，子楚这才舒服地喟叹一声：「荀爽，李斯，韩非子，还有那群跟随而来的孤儿学子……」

赵政抬头，望向慵懒的子楚，神色莫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子楚闭上眼睛，似乎陷入回忆之中：「吕不韦初见我时，便用美食，美酒，美色诱惑我。炙肉焦香扑鼻，胡女妖娆多姿，然，我只饮一袋马奶子，两块胡饼。」

「你可明白我的意思？」子楚睁开眼睛，自己的这样东西儿子，不因重回大秦而失态，眼中也没有对阿翁的儒慕。

赵政面无表情地叩拜：「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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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告辞离去。

「主君，为何不带公子去见华阳夫人？您膝下有麒麟儿，想必能为您更增一份筹码。」子楚的贴身侍从，凑上前轻声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子楚的脸上浮现似有似无的笑意：「麒麟儿？他得先证明自己是麒麟儿才行。我大秦王室，不养窝囊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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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被带到自己的居住院落，周遭都静悄悄的，仆从们极为规矩，似木偶一般，伫立在长廊。

这院落远比廉府宽敞，奢华。褥子和寝衣不仅柔软，甚至还轧染出各色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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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的行李抬进来。」赵政高声吩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仆人们无人动弹，只有一名中年男子笑着劝道：「公子，您怎可用那些卑贱之物？可是院中寝具不如您意？」

赵政抬起眼皮，这中年男子态度即便恭敬，但眼中却是倨傲和不屑。

「将行李抬进来。」赵政再次重复一遍。

中年男子直起腰，面露不耐烦：「公子，这个地方是咸阳，不是邯郸。您现在是公子子楚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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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语气平平，问道：「你在忤逆我？」

中年男子，憋屈道：「不敢。」

「为何不动身？吾指使不动你们？」

奴仆们目光躲闪，偷偷瞥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得意道：「公子，勿要任性。我乃主君派来打理您院中事宜的，您只要专注学业，其他琐碎之事全交与我吧。」

赵政站了起来来，走到中年男子跟前，这男子身为奴仆，却敢身着锦衣。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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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二话不说，解下腰间佩剑，犹如猛虎下山，剑锋直刺中年男子的胸膛。

「啊！」仆从们尖叫。

赵政利落地拔出剑，一脚将不敢置信的中年男子踢下长廊，环顾四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接触到赵政冰冷的目光，仆从们死死咬住嘴唇，呆在原地，浑身发抖。

赵政掏出手帕，本想擦拭脸庞上的血液，但发现手帕上歪歪扭扭的针线，动作一顿，重新将手帕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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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忤逆之人，抬至阿翁院中。转告阿翁，换一批听话之人过来。」赵政用精美的寝衣，小心翼翼地擦拭自己的佩剑。

这把剑是自己寿辰当日，由廉将军亲手所赠。

许多鱼调皮，在剑柄上刻下赵政二字。她雕工不好，偏偏又菜又爱玩。

赵政一点点擦干净剑上的血液，好似这是一把绝世好剑，不忍其被秽物玷污。

一部分仆从们战战兢兢地抬走死尸，一小部分仆从快步将赵政的行礼抬进院中。

华贵的寝具被抬走，转而换上的是麻布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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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件由廉小夫人亲手缝制的衣服，被整整齐齐叠入衣笼之中。

廉老夫人做的小鱼干，在赴咸阳的路上，就被吃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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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回味地舔舔嘴唇，待秦赵休战后，依照老夫人的性子，肯定会派人送吃送用的。

赵政勾起嘴角，黑漆漆的眸中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

若是让他们得知，自己与多鱼闹矛盾，怕不是会即刻动身赴秦，来替多鱼撑腰？

「公子……」女婢盯着这一堆杂七杂八的零碎，为难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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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奇形怪状的石子，有草编的蚂蚱，有短小的石箭……

那是封地的农人们所赠。

「找个小箱子，所有收起来。」赵政的心情甚是复杂。若是当日，他们不曾……

被赵政杀死的中年男子尸体，将子楚的美妾们吓了一大跳。

「郎君，这公子怎的如此嗜血滥杀？」

「小小年纪，便如此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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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奴家畏惧。万一奴家无意间得罪公子……」

莺莺燕燕们围着子楚，或花容失色，或大义凛然。

公子政的回归，让子楚的后院前所未有得团结起来。

子楚体弱，虽美妾无数，但子嗣不多。若赵姬归来，母凭子贵，其他人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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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楚没有如美人们所愿，反而饮酒大笑：「吾儿，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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