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饺子〗

食味生香 · 唯暴富解万愁

阿青迎上去，不用太认真去察颜观色，也能发现吴婶的气色并不太好，眉头皱头，整个人都显得很疲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和她清晨出去时的状态判若两人。

「娘，喝茶。」

吴婶接过茶杯，几乎是有些贪婪的几口就喝了下去，这让阿青庆幸自己倒的茶并不烫，是正适口的温度。吴婶喝完了一杯，又要了一杯，也是一气喝完。

难道她去做客的人家不但没给饭吃，连茶也没招待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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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妞很有眼色，吴婶表现这么异常，却到现在一个字没说，她想大概是她在这儿有点碍事了。

「我回去下，昨天买的东西还没归置呢。」

吴婶只颔首。

阿青轻声说：「娘，你换了衣服歇一歇吧。」

她很想知道吴婶这天遇到了啥，但是吴婶现在最需要的，肯定不是她的刨根问底。

吴婶的精神渐渐恢复过来，尤其是阿青又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之后，她二话不说埋头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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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婶换了家常衣裳，发髻也放了下来，阿青还打了水来让她洗了把脸。

砂锅里的面条滑溜溜的，筷子在里面翻了翻，面下面盖的丰富材料就都被搅了起来。吸饱了汤汁的笋丁，肉粒，豆干，和面条混在一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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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和里面的配料吴婶全都吃了，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人吃饱了，心情也会变好。吴婶的状态比刚回来时早已判若两人了。

「我没事，」吴婶露出了笑容：「你们这天在家做什么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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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买几包种子，想种菜。」既然吴婶不主动说起，阿青也不追问。她取出了自己划的草图，和吴婶讨论起后园的规划来：「这个地方离水井近，想提水浇菜也方便。这边没有墙和树遮挡，一天都能晒着太阳。」

吴婶点点头：「不错，你可不要去干那些粗活儿，有什么事让你弟弟干就行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口气……说吴婶是小山的亲妈真没人相信。

吴婶换下的绸衫搭在椅背上，衣裳就穿了这么小半天，除了有一点不太明显的褶折外没别的问题，并不需要收去熨洗。这种料子娇贵，洗过那么两回，颜色就会褪浅，光泽也大不如前。总之，也就是件出门见客的衣裳，平时在家可舍不得穿上。

暖阳从敞开的窗子洒进屋里，吴婶靠在床头，本来只想闭目养会儿神，结果养着养着就睡着了。阿青替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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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婶一觉直睡到日头偏西才醒，吴叔早已赶了回来了，正背对着她在桌前翻弄什么东西。听见她醒来的动静，吴叔转过身大踏步走了过来，手在她额前贴了一下，又不放心的用自己的额头来试温，这才松了口气。

吴婶有点好笑，也有点动容：「我没生病，就是累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长途跋涉的赶路，收拾安置的疲惫，还有她向来紧绷的神经，让吴婶都早已不堪重负了。她往窗外看了一眼，暮色早已悄悄笼罩了院子，阿青肯定早已在预备晚饭了，在屋里都能闻到香浓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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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怎么了？是不是事情不太顺利？」

吴婶推开被子，靠着床头坐着，想了一想，才把这天的事情从头说起：「我到了于府，先找的梁婆子，于府的人说她儿子生病，她告了假去庄子上照顾儿子了，不在府里。我说，那见夫人旁边的佩玉姑娘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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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见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吴婶点头：「他们说，佩玉由于犯了错早已被发卖了。」

吴叔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巧合。

「那，她们主子呢？」

「于府的人说她病了，不能见人。我想进去探病也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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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病了吗？」

吴婶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门上的人也不是前次来的时候见过的那好几个了，全是生面孔。说话很不耐烦，塞钱也不要，不管我说啥都不通融……我不甘心，还找于府邻近铺子的人想打听打听于府最近的事，也没问出啥来。」

吴叔立刻做了决定：「于府你不要再去了，我去找人打听一下京城最近的事情。」

吴婶轻声问：「你说……于府的变故，是不是因为我们？」

连于夫人都不能幸免，他们一家也没有还手之力吧？

「说不好。」吴婶也难以判断现在的情形：「要是冲我们来的，上次我们可能连京城都出不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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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叔沉吟一会儿：「我去同张大哥商量商量，既然说是生病，张大哥又是郎中，或许他能有办法，总比我们强些。」

张伯果然一口应下，说：「这天晚了，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寻人问问，虽然不知道于府的人请哪家的郎中看的诊，但是药铺里一定能问到。」

尽管心事重重，但是面对家里的孩子时，长辈们还是露出了轻松的笑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入夜后包了饺子。

其实同享受饺子的美味相比，阿青更享受包饺子的过程。和面，拌馅儿，擀皮，然后大家一起动手包饺子。馅准备了两种，一素一荤。头一茬的嫩韭菜，煎成金黄色的鸡蛋皮儿，一起剁碎了调和好，荤馅儿则是鲜肉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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