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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莹喜刚刚关上房门,芊芊便从里屋跑了出来,拉着她的袖子急慌慌的道,「小姐,紫蝶姑娘醒了,不过,不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行了,别吞吞吐吐的了。」年莹喜说着,将糖水的托盘放在了芊芊的手里,自己则抬脚迈入了里屋。
屋子里,紫蝶坐在床上满眼通红带着泪珠,双手还举着一个茶杯,见年莹喜进来虽然愣住了手上的动作,却也啥都不说,只是盯着年莹喜直直的看。
芊芊眨了眨眼睛,转身将那套茶具端了进来,「小姐,您要茶具做什么?」
年莹喜看了眼脚下扣着的水盆和满地的积水,连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转头指着外屋圆台面上的茶具,吩咐着芊芊,「去将桌子上的茶具也拿来。」
年莹喜笑了一下,抬眼扫了下床上的紫蝶,「拿去给她砸。」说完,自己则满不介意的靠着窗边做了下来,并且对着紫蝶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紫蝶你尽管砸,要是不够的话,一会我再叫下人送过来。」
其实年莹喜从把紫蝶带赶了回来开始,便已经在心里想过了无数的可能性,可能她会发泄的砸东西,也可能她会什么都不说的只知道哭,毕竟这是人面对伤害的一种自我发泄,也算是人之常情了,更何况还好紫蝶是前者,这样的话她还算是能发泄的出来,要是那种憋着啥都不做就了解哭的,可真就要麻烦了,所以既然紫蝶愿意砸,自己便让她砸个痛快,等她将憋在心里的那团火发泄出来,自己再和她谈也不迟。
芊芊被年莹喜的话弄得目瞪口呆,端着盘子懵在原地半天,才端着盘子放在了紫蝶的床边上。
紫蝶也没想到年莹喜会是这般的态度,垂眸盯着那些刚刚放在自己床上的茶盘,一愣二呆之下竟然大声的哭了起来。
涌出一样的哭声,让年莹喜惊得站了起来了身子,朝着窗子外面望了一圈见附近没人,赶紧对着芊芊道,「芊芊你去院子里守着。」
芊芊理所当然知道这哭声定会让听见的人多心,略有所懂的点头道,「小姐放心,我这就去盯着。」说着,走去了屋外。
芊芊是走出了屋子,年莹喜则是走到了床边,垂眸静静的看着痛哭流涕的紫蝶半晌,叹气的同一时间,猛地弯腰伸手将紫蝶颤抖身子抱在了怀里,这个时候的女人都是脆弱的,年莹喜很清楚肢体语言要比耐心说服有用的多。
紫蝶对着突如其来的拥抱先是不适应的身子僵硬了一下,过了半晌才全然放松的抱紧了年莹喜的身子,她什么也不说就是哭,似乎要将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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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外面的芊芊听得心惊胆战,很怕这哭声将什么不好答对的人给引来,时不时的绕着院子转上一名圈,心里向来在不停的祈祷就差跪拜了。
也不了解过了多久,年莹喜适才感觉后背那紧紧抓着自己衣衫的手松了若干,还没容得她缓口气,便听见耳边传来了紫蝶的问话,「二小姐是在哪里救起的奴婢?」
「荒园。」年莹喜不含糊,淡淡的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么……二小姐可曾见到了那样东西男人的长相?」
年莹喜听着这个问题,渐渐地松开了紫蝶的身子,朝着她看了过去,这样东西时候的紫蝶虽然身子还在不停的颤抖着,可人早已冷静下来了不少,理所当然,除了她那双还紧紧抓着被褥毫无血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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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年莹喜压下了那张早已浮现在面前的面孔,轻摇了摇头,「我并未看见,我路过的时候只是看见了你自己而已。」她不说,只是觉得这件事情紫蝶不知道那样东西男人的存在更好,更何况她见紫蝶的样子,仿佛也是不愿意了解那样东西男人的存在。
紫蝶在听完年莹喜的回答时,莫名的松了口气,她不管年莹喜是真不知还是装不了解,既然她心中决定不告诉自己,那么自己也不会再去追问,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不了解的好,这样她还能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二小姐,承蒙您的救命之恩,紫蝶虽不是啥剔透的人,但也懂得什么该说啥不该说,请二小姐放心,昨日之事已经过去,紫蝶定不会再和任何人说起。」紫蝶说着,就要起身下床,「打扰了二小姐这么久,紫蝶也该走了,不然等老夫人找起,事情就麻烦了。」
年莹喜既然救了她赶了回来,自然是了解紫蝶不会将昨晚的事情说出去,由于大半夜去荒园这件事情不但牵扯着自己,更是牵扯着紫蝶本身,不过见紫蝶要走,年莹喜还是伸手拦了下来,「也不差这一会了,我适才让厨房做的红枣糖水,你喝完了再走吧。」
紫蝶见年莹喜已经朝着桌边迈步过去,又一想自己给年莹喜添得这么多的麻烦,也不好再多说啥,便穿好了鞋子坐在床边等着。
四周恢复了平静。
年莹喜摸了摸桌子上的汤碗,见还有些余温,端起来正要转过身,却感觉哪里不对,再次仔细的将这汤碗端高了些闻了闻,又略微地晃了几晃,见这糖水不但有一股子蒜臭的味道,更是出现了粘稠的状态,心里一凛,经清楚了这糖水是不能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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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糖水的汤碗放回了桌上,年莹喜转头朝着紫蝶抱歉的笑了笑,「这糖水凉了喝进肚子里也不好,不如我再让芊芊去给紫蝶姑娘重新煮一碗来吧。」
紫蝶一听,本来就够打扰了,哪里还好意思?赶忙起身委婉的一笑,「就不劳烦二小姐了,紫蝶既然想要活下来,定是不会亏待了自己的身子才是。」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强留紫蝶姑娘了。」年莹喜说着,朝着门口的芊芊喝道,「芊芊送送紫蝶姑娘,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我找紫蝶姑娘过来聊天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年莹喜伸手将她搀扶了起来,眼中带着笑意,「去吧,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她要的并不多,只要紫蝶了解她的好就可以了,年家早晚会倒台,而这些丫鬟小厮势必也会跟着遣散,到了那个时候她要是跟王婉修要了紫蝶,想来王婉修也是不会多加阻挠才是。
紫蝶听着年莹喜的吩咐,心里一暖,当即就要下跪感谢,「二小姐不但亲手救了奴婢,更是为奴婢考虑的面面俱到,如果奴婢不是老夫人亲手带大的,定愿为了二小姐赴汤蹈火。」
等紫蝶随着芊芊出了门,年莹喜才转回头来盯着桌子上的那碗糖水冷笑,如果她要是没弄错的话,这碗糖水定是被人加了三氧化二砷,要是用这里的话来解释,就是所谓的砒霜,由于只有砒霜遇到热才会散发出蒜臭的味道,也只有砒霜才会在冷热交替的时候出现粘稠状。
身份杀手的她太过了解各种毒药的成分,即便砒霜在毒药里面不算是药性最强的,不过却能让人在死前经历一次刮心剜肠之痛。
入座身子,年莹喜伸手摸着这汤碗的外沿,即便面上嘴角挂笑,心里却早已怒火滔天,这汤碗是厨房的人亲自送到她手上的,先不要说她和厨房的人有没有仇,就是有的话,如今自己身份高贵,也没有人敢如此大胆的投毒,当然,如果不是厨房里的人动的手脚,那么就只有跟在自己身后方赶了回来的年莹春了,怪不得年莹春今儿个反常的帮着她端盘子,原来是根本就没安好心,不过想必年莹春敢如此大胆,身后方定是有安支梅的撑腰和出谋划策,不然就凭年莹春的猪脑子老鼠胆,定是不敢有今日的造次。
攥紧了手中的杯子,年莹喜呼出去一口憋在心口之中的怒气,她本来由于时间紧迫而放过安支梅一马,可安支梅不但不懂得回避,竟然还想置她于死地,好,很好!年莹喜挥掌将桌子上的汤碗打碎,既然安支梅如此,自己还要将什么情面?今天她年莹喜就对着这碗糖水发誓,如果她不能在三日之内将安支梅打到这个年府的最底层,那么她年莹喜甘愿吞下此刻的砒霜碎碗!
刚刚送走紫蝶的芊芊听着屋子里再次传出了杯子碎裂的嗓音,吓得加快了步子跑了进来,进到里屋之后又见年莹喜浑身散着一股慑人的冷气,不免提起了心脏,小声的询问,「小姐这是怎么了?」从年莹喜醒过来到现在,她还从来都没见过此刻这般带着嗜血笑容的年莹喜。
芊芊的嗓音让年莹喜敛了敛满心的寒意,侧目朝着芊芊看了过去,若有所思的问,「今儿个府上可是要来啥人?」如果不是要来人,王婉修为何要去厨房?而且就算安支梅与年莹春想要堵在厨房给自己下毒,也总是要找一名合适的理由吧?
芊芊心有余悸的望了望脚下碎裂的汤碗,紧着自己的嗓音回答道,「我好像是听说今儿个下了朝之后,老爷会请平湖王爷来府上做客。」
平湖王?宣月淮!听着这样东西名字,年莹喜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总是挂着大气笑容,却对谁都是置之身外的人影,暗自想了半晌,一个精密的计划渐渐地的在她的心中诞出,完善,最后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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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年莹喜忽地勾起了唇畔,「去给我找一套像样的衣服来,随后给我梳一个鬓。」
「小姐这是打算……?」芊芊被年莹喜这像是闪电般快速变换的神情惊得有些懵。
拢了拢自己身后方垂腰的长发,年莹喜径直的坐在了梳妆台前,瞧着镜子里自己那双充满仇恨的目光冷冷一笑,悠可道,「好歹我现在也是未来的皇后,平湖王爷亲自来府岂有不见的道理?」而且只有见了宣月淮,她心中的那个计划才能实施,反正现在来看宣月淮帮的是宣逸宁,想来就是看在宣逸宁的面子上,宣月淮也是不会拒绝她的请求,理所当然,她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她倒也并不担心宣月淮的拒绝,由于在她的身后方,还有宣逸宁这样东西响当当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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