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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大步走过来,勉强使自己的语气平静，「肯特，你该回大都会了,不上班吗？说不定你一晚上没在,大都会又会冒出来若干罪犯,你说对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克拉克知道布鲁斯说得对，一旦有一名人试探到超人不在,或许就会出现更多的坏蛋。
桑伊低下头语气淡定,「克拉克，回去吧。」
克拉克想,似乎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可是……
克拉克说，「桑桑，我还会来找你的。」
布鲁斯微笑着，「肯特,或许……哥谭并不欢迎你。」
克拉克淡淡地看了一眼布鲁斯,「你在畏惧？布鲁斯。」
害怕？畏惧什么？
畏惧克拉克吗？开什么玩笑。
布鲁斯面无表情,「韦恩庄园也不欢迎你。」
克拉克只是盯着桑伊,桑伊的侧脸是温柔的，仿佛察觉到克拉克的目光，桑伊抬起头看过来。
桑伊迎着他的目光,微笑了一下,「回去吧,大都会需要你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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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心头有些堵,他和布鲁斯说着他们是一样的，可是他很了解桑伊。
现在在桑伊心里，布鲁斯和他不一样。
布鲁斯瞥了一眼克拉克，「你该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催促道,「这个地方可没有为你准备早餐。」
「桑桑。」克拉克声音温柔，「我还能来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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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说不能呢？」桑伊问。
克拉克沉默了下来，他明明了解桑伊会怎的回答的，但是他还是问了。
大都会需要超人，可是桑伊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若是我再来的话，你肯定会觉得我很讨厌吧？」克拉克问。
桑伊微笑着轻摇了摇头，「不至于克拉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克拉克看了一眼旁边紧绷着身体的布鲁斯，他说，「现在在桑桑心里，布鲁斯比我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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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克转身离去了。
布鲁斯难得的有些局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桑伊静静地抬眸盯着布鲁斯，运筹帷幄的蝙蝠侠，用暴力和恐惧让哥谭的罪犯们恐惧的蝙蝠侠，现在就用一种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面对着他。
他站在原地，似乎想要靠近桑伊，又怕桑伊讨厌让他走。
阿尔弗雷德躲在门后，「你们觉着，桑伊小先生会原谅老爷吗？」
提姆说，「他很生气。」
「他不是生气，只是难过而已。」达米安说，「而且你们都帮着父亲去骗他。」
「布鲁斯自己做的心中决定自己承受后果，跟我不要紧。」提姆试图撇清自己的关系，「阿福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阿尔弗雷德：「……那么老爷会吃苦头吗？」
「哥哥肯定会原谅他的。」达米安说。
阿尔弗雷德和提姆点了点头，忽然见鬼似地去看最后面的达米安。
「有啥不对吗？」达米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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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达米安少爷今天可真是坦诚啊。」
「但是你叫桑伊哥哥，仿佛不对吧？」
布鲁斯看起来仿佛越来越不安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桑伊拍了拍旁边说，「布鲁斯，来入座。」
布鲁斯入座来了。
他挨着桑伊，仿佛又闻到了桑伊身上的香味，让他有些恍惚。
「桑伊。」布鲁斯问，「你现在心情怎的样？」
桑伊：「……」
他看了一眼布鲁斯，笑容有些古怪，「你觉着我现在心情会很好吗？」
「抱歉。」布鲁斯下意识言道，「我不是有意让你不开心的。」
桑伊：「哦是，我了解，是故意的。」
「也不是故意的。」布鲁斯有些急，「是意外。」
「那个时候我没不由得想到会喜欢你，也没想与你有太多的交集，故而身份隐藏，后来是有所顾虑，不敢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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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说不敢，这话听着都觉着令人发笑。
但是桑伊没有笑，他说，「我了解了。」
布鲁斯很想问问桑伊知道了啥，但是他只是试探着去握桑伊的手，然后注意着桑伊的表情。
桑伊微微低头，他动了动唇，「布鲁斯。」
「你也可以甩开我。」布鲁斯又说，「说好让你休息的……」
桑伊盯着那只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若是不甩开，我就当你原谅我了。」布鲁斯继续说，「我只数到三。」
桑伊手指微微动了动，布鲁斯倏地的一下握紧言道，「Three！」
桑伊：「？？？」
桑伊：「！！！」
「你不是说数到三吗？」
「是三。」布鲁斯说。
是三。
的确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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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伊不可置信：「布鲁斯，你耍赖！」
目睹布鲁斯耍赖全过程的提姆震惊脸，「这是……布鲁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哇哦。」达米安无感情，「全然没有滤镜了。」
提姆：「……」
布鲁斯声音低了下来，「你也能选择推开我。」
桑伊静静地盯着布鲁斯，他脑子里把从遇见布鲁斯之后的所有事情都回忆了一遍，他甚至想，如果现在他和布鲁斯是交往状态，那么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推开布鲁斯。
可是他们不是。
力道好像都消失了。
桑伊没有推开布鲁斯。
他的沉默让蝙蝠侠得寸进尺，将他拥抱于怀中。
桑伊轻缓地眨了一下眼，他的睫毛蹭在了布鲁斯的衣服上，让他眼睛有些痒。
「布鲁斯。」桑伊说，「你先松开我。」
布鲁斯没有动，好一会儿，他才说，「桑伊，真是嫉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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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桑伊一顿。
「嫉妒曾经拥有过你的……克拉克。」布鲁斯说，「我实在是太小心眼了，所以我不能接受他在这个地方，也不能接受你分给他的目光。」
布鲁斯有着很强的掌控欲，但是他不敢让桑伊知道。
「你先……放开我，能吗布鲁斯。」桑伊轻声问。
布鲁斯勉强控制着自己松开了桑伊。
他盯着桑伊站了起来来。
「布鲁斯。」桑伊露出一丝笑容来，「你很好，真的，特别好。」
「我觉着你是温柔的、善良的哥谭骑士。」桑伊的嗓音轻了下来，「我的意思是说，布鲁斯……我不想撒谎，可是我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介意，不是因为被你欺骗，而是因为我啥都不知道。」
布鲁斯张了张嘴。
「布鲁斯，这是不一样的你了解吗？」桑伊弯了弯眸，「我什么都不了解，我对你其实一无所知，这不关你是不是蝙蝠侠的问题，也不是你告不告诉我你是不是蝙蝠侠的问题。」
「我知道，你很难开口，所以这也不关你的事，只是我单方面地介意着我自己啥都不了解。」
前一天晚上桑伊想了大半夜，他知道布鲁斯没有错，甚至布鲁斯已经说了准备告诉他了。他依旧信任着布鲁斯，今天从阿尔弗雷德那处知道了布鲁斯的过去后，他也在想，布鲁斯说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可是，他依旧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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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许是由于有过克拉克的事情，他愿意再理智一点去想，可是到最后，他还是觉得……他仿佛对布鲁斯一无所知。
他是否喜欢着布鲁斯呢？
他是否在意布鲁斯呢？
肯定都有的，否则他怎的会这样介意呢？
布鲁斯盯着桑伊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有些颓然地把肩膀耷拉下来。
阿尔弗雷德的嗓音在布鲁斯身后响起，「你看，我就说你会后悔吧？」
现在的布鲁斯实在不想搭理自家管家，他身体转了个方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阿尔弗雷德继续说，「道个歉不是啥难事，小先生显然也很在意你，难道你想做第二个克拉克吗？」
布鲁斯站了起来来，十分不高兴地盯着阿尔弗雷德。
「如果小先生不在意，他现在不会介意这些事情，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当然也了解，也正是由于了解，现在他才有些惴惴不安，仿佛等待着刽子手下刀的罪犯等待着桑伊的反应。
「你要主动去找小先生的。」阿尔弗雷德又说，「当然，我的意思不是现在……现在达米安少爷已经去小先生面前说你的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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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
他面无表情地抬脚就走。
……
「我能看看你的画册吗？」达米安看起来很有礼貌，「哥哥。」
桑伊瞥了一眼叫着自己哥哥的小孩，「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达米安没懂，「太阳是从东边升起。」
桑伊笑了一下，他说，「你看吧。」
达米安翻开桑伊的画册，「这是超人呀，哥哥以前很喜欢超人吧？」
「前任不提。」桑伊扬了扬眉，「我什么都会画，并不是只画男朋友。」
「那哥哥画我了吗？」达米安乖巧问。
桑伊狐疑地看了一眼混世小魔王，「画过。」
达米安翻到最后面，他喋喋不休，「那哥哥也太偏心了吧？凭什么只画了一名我？连提姆都比我多，哦……最多的还是布鲁斯——父亲。」
桑伊眉头一跳，在他的记忆里，布鲁斯画得也不算多吧。
说起来这样东西，在韦恩集团的时候，他给布鲁斯的蝙蝠侠画像被布鲁斯放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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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会丢掉了吧？
达米安翻看了一会儿就觉着无趣了，他合上画册问，「你是不是也觉得父亲很愚蠢？」
桑伊：「……你在叫他父亲。」
「哦是的，能够把喜欢的人惹生气，哄都哄不好那种。」达米
安看起来有些嫌弃，「要不然你回去找你前男友吧，他看起来是会认错的人。」
桑伊：「……」
「即便我很想你和父亲在一起……」
「你不是讨厌我？」桑伊觉着好笑，「不是想杀了我？」
达米安：「……」
「你现在是不是挺喜欢我的？」桑伊凑到达米安面前笑眯眯地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达米安：「……不要脸！」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走了。
布鲁斯站在房门外看着桑伊的表情，他想，若是桑伊愿意留下来，不要讨厌他，那么现在这样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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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有些贪心的……想要桑伊也喜欢他。
……
时间渐渐地往后走，桑伊心底那点不自在早就烟消云散。
他最终还是没有在韦恩集团上班，在某个酒吧学调酒。
布鲁斯说了入夜后的时候来接他。
「桑这么开心，是要去约会吗？」同事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约会？」桑伊眨了眨眼，「应该勉强也算吧。」
「桑正如所料有女朋友了。」同事有些遗憾，「我还想，若是没有女朋友的话，我就追求你了……你性格又好，长得又好看，做事又很认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很多人喜欢你。」
「啊？」桑伊有些茫然。
「你不会不了解吧？」同事笑起来，「点你调酒的，坐在这个地方的，都是为了看你。」
「……是吗？」桑伊并没有注意到，「可我要下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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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第二天见。」同事挥了挥手，「祝你约会愉快。」
「承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同事遗憾的目光中，桑伊取下了围裙和帽子。
他走出换衣间，还没有走两步，就觉着后脑一疼，然后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
布鲁斯走进酒吧，敲了敲桌面问，「你好，桑伊在吗？」
「桑吗？他早已离开了好一会儿了。」柜台后的人愣了一下盯着布鲁斯，「请问你……你是要和他约会的人？」
「约会？」布鲁斯一愣，随即他的心情愉悦起来，「是这样的，那么他早已离开吗？」
「是的，已经离开了大概有十五分钟了吧。」
布鲁斯微微皱眉，早已转身离去了十五分钟，可是他在外面早已等了快半个小时了，那么桑伊去哪里了？
电话也无法拨通。
他转过身步出了酒吧。
很快，布鲁斯就了解了……疯人院有罪犯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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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桑伊！
布鲁斯甚至不需要多想就了解，桑伊被小丑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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