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诡异的结局〗

厄诡游戏 · 佚名

「果然……我才是那个神之子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吉野大辅，今年十八岁。

在他不值一提的人生中，大多数的回忆都是灰色的。

他出生于一个普通的中产家庭，家里足够供他读书，也可以提供零花金钱让他买些吃喝，但像其他同学那样日常购买牌子货和奢侈品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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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普通，不至于被老师整日责骂、也不会被表扬的程度，初中也好、高中也好，正好处于中游的位置。

性格普通，既不活泼好动，也不内向阴沉，稍稍有点小聪明。

这样的他，本可以这样普普通通过一辈子，却被他的外貌给拖累了。

「豆芽」、「雨伞」、「榔头」……这些词语是他的外号，如此就能想象他的外貌了——硕大的脑袋、瘦弱的身子。由于这样东西糟糕的外貌，他在人群变得「鹤立鸡群」。他痛恨这种突出，由于给他带来的只有痛苦的回忆。

在校园里，嘲笑乃至辱骂可是常态，更加恶劣的推搡和拳打脚踢也并不罕见。

他试过反抗，但换来的却是毫无诚意的道歉和事后加倍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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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欺凌中，他想尽了方法去摆脱，初中有一段日子着实是让他摆脱了「被欺凌者」的身份，通过某种「秘诀」——那是只有受尽欺凌、对欺凌游戏烂熟于心的人才会掌握的秘诀——可惜在那场事件后，再难遇到那种「机会」了。在上到高中后，由于初中事迹的流传，他很快又再度回到了那样东西最底层的位置。

「但不要紧，高三马上就要结束了。到时候，我就能离开这座城市，彻底摆脱这些烂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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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支撑着吉野大辅度过最后好几个月的念头。

只是没想到，就在一切快要结束的前一个月，他遇到这种恐怖事件——

「猫鼠游戏算什么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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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会偏偏是我啊？」

「如果真的是神明的惩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明明有这么多心肠发黑的人，这种倒霉的事情怎的会落到我头上啊？」

在游戏的一开始，他也会在瑟瑟发抖中恐惧与怨恨。但随着游戏的推进，他渐渐发现了一些即视感的地方。

这种生存游戏，他似乎在哪里「看」过，不是现实中，而是若干影视创作中。因为总是被欺凌，故而吉野养成了沉迷于虚幻世界的习惯，从小说到电影特别是二次元的动漫作品，是他「养伤」的绝佳地方。而眼前这一幕幕，仿佛是他曾经「经历」过的某一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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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开始，他因为恐惧，大脑一片空白，所以根本记不起来。但在他抢到了一个位置后，他忽然意识到了，在这些人当中，他不再是那样东西阶层最低的弱者了，在这里大家原本森严的等级早已混淆了，可都是拼命活下去的可怜小老鼠。

最不济，在他之下还有小鸟游结月以及那个华国残疾人。他们才是真正的可怜虫和小老鼠。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吉野大辅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这给他极大的安全感。他早已好久没有过这种体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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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吉野大辅骤然格外感谢这样东西《猫鼠游戏》！

而随着他的放松，他深埋的记忆也一点点冒出头来。他想起来了，他确着实实是在某一部作品里见识过眼前这一幕幕，特别是此时此刻这个环节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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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部作品的情节渐渐清晰地在脑海中重演，得意的笑容也一点一点浮现在吉野的嘴角。他忽然意识到了另一个更加重要的「事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如所料啊。」

「无论怎么想。」

「这个游戏，就是为我所缔造的吧？」

「为了结束这个糟糕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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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我就是那个……神之子。」

「游戏的规则，我早已了解了。」

「而那些欺凌过我的——」吉野的背部紧贴着靠背，脑袋一点点偏移，视线横扫过所有人，目光中流露出残忍和即将报复成功的快感，「你们就等死吧。」

「至于弱者……」他的视线不屑一顾地掠过小鸟游和叶洛，「你们的死，难道不是命中注定的么？」

……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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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轮到你了，豆丁！」

粗厚的嗓音打断了吉野大辅的畅想，那是北原勇次，人高马大的橄榄球部长，胳膊比吉野的大腿还要粗壮，可以轻易地把他给拎起来。

那熟悉的称呼让吉野大辅下意识缩起了身子，一如平时他挨打时候的抵挡姿态，但他不久就被自己的胆怯而感到羞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别再露怯了！你可是被神明选中的！

吉野大辅挺起脊背，转头看向北原勇次，冷冷道，「你在叫我啥？大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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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猩？」北原勇次大概是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吉野大辅竟然敢还击，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勃然大怒，「你在找死么？！」

「那你来啊。」吉野大辅冷笑着挑衅。他看准了北原勇次不敢擅自转身离去座位，那只猫可是在盯着众人呢。果不其然，北原勇次气得直咬牙，可是屁股紧贴着椅子，根本不敢下地。

「吉野，到你回答问题了——‘是否怕死’。你也想活下去的吧？」稻川玲奈在一旁皱起了眉头。

吉野哂笑着，眼神掠过平时根本不敢直视的稻川大小姐，贪婪地停留在她的大腿上，她的丝袜因为刚才的争斗被撕得破破烂烂。

「活下去？」

他转头看向大猫，一字一顿道，「我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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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一片哗然。

「喂！你别乱讲啊！」勇次大喊道，「你是故意让我们输掉游戏么？！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卧底！」

故事还在继续

不怪北原勇次反应如此之大。纵使是冷静如三轮莲也不禁露出愕然和慌乱的神情，按照他的预料，即使真有什么卧底，也不可能在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上作假吧？

「一群蠢货，哪有啥卧底。就算有卧底，那也是——」

吉野嗤笑着，嗓音忽然戛可止。一股寒意从天而降，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身前这只大猫——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那只雕塑般的猫眼珠子似乎动弹了一下，它仿佛……在盯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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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只猫仿佛看了一眼吉野？」

从大家开始回答问题，叶洛其实在一旁观察着。所有人都回答了「怕死」，直到轮到了吉野，他似乎想通了啥、亦或者是发现了啥，整个人的状态与之前截然不同，最后竟给出了「不怕死」。

叶洛凝神再看，却并未发现那只猫有什么其他反应，只能当作是他自己的错觉。

叶洛也有试图发言，但嗓音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墙壁隔断了，只能由他们四个没有位置的人听见，那些坐在椅子上的人是听不见的。

看来没有座位的人不仅不能投票，连嗓音都发不出来。那把椅子就像是某个阶级的象征，坐在椅子上的人自然高人一等，而没有椅子的人，选举权、言论权，全都被剥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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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阶级差异，还真是有够彻底的。

「等等。如果说这着实象征着阶级的话……那么就不止两个阶级才对。我们这些没有椅子是最底层的，有椅子子的人是高等级的。」

叶洛心中一动，转头看向了那只猫，一名念头闪入他的心中。

「那大猫的阶级岂不是更高，它又是否有啥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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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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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洛还来不及细想，所有人都早已回答了问题，轮到了宝木遥与叶洛。

——你是否怕死？

宝木遥踌躇了电光火石间。她两手插袋、环顾四周，死亡者的血肉、以及幸存者狼狈不堪的身影，都清晰地倒映在她的瞳底。她似乎想起了啥，微微低头，嘴角勾勒出一抹哂笑，那笑容十分隐秘，只有在一旁的叶洛隐约看见了。

那哂笑中带着强烈的落寞。

然后她起头，「怕死，理所当然怕死。我现在还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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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与众人一同转头看向了叶洛，「叶桑。到你了。」

只有叶洛还没有回答这样东西问题了。

「啊，这个问题……」

叶洛坐在轮椅上，一只手乘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为难的神情，最后叹了口气，「不怕。」

顿时一片骚动。

「又是不怕——开啥玩笑啊！」北原勇次再也忍不住了，他的拳头猛击座位扶手，目眦欲裂，「那个华国人，还有豆芽丁！你们是都想死么？还是说全都是这只猫的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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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轮莲皱起了眉头。他是真的感觉到迷惑了，若是说吉野那种人迫不及待地表现出自己就是卧底，他还可以理解为失去理智。怎么会叶洛也会这么直接地说假话？

「叶君？」小鸟游茫然地转头看向叶洛，不过那副神情很快就变成了后悔，「我也该说不怕才对的！」

现在小鸟游结月已经对叶洛无条件信任和崇拜了。她是在后悔自己回答问题回答太早了，就应该跟着叶洛一起回答才对的。

叶洛哑然失笑。他还真不了解该如何解释，他既不是卧底，也不是发现新的了游戏规则，他就是确确实实的不怕死。若是怕死的话，他就不会主动进到这个游戏里面来找死了。

但这种事情即使讲出来，又有谁会相信呢？叶洛叹了口气，只能把这个哑巴亏给吃了，即使增加了「卧底」的嫌疑，他也是无可奈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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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想到这里，叶洛忽然意识到，说不定这就是【系统】的目的。怎的会第一名问题会是「你怕死么」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其实就是针对他的吧。

任谁都想得到，大家必然会回答「怕死」，但【系统】或者说是猫了解他有【不死】天赋，因此才设置了这样东西环节。只是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出现了吉野大辅这个变数，竟也跳出来说自己「不怕死」，大幅度降低了叶洛的嫌疑。

这时，广播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同一时间透露出来的内容也让在场的人为之愕然。

「所有人回答完毕！」

「检测中……」

「你们——没有人——说谎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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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轮——成功通关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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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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