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厄运】的契约〗

厄诡游戏 · 佚名

「故而，作为我耗费了100点【厄运粒子】的昂贵盲盒。不如介绍一下你的能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呃。怎的说呢，我即便是神明，可是适才苏醒，所以能力方面有点……」

「劣质？」

对话依旧发生在摇曳的灯火之下。

小灰在消沉了一会儿后，不得不接受了「残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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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她妄想着遇到的【新人】会是那种很好欺负的类型，能由她来控制全局，不然就是那种性格温和的姐姐，让她可以享受到大姐姐的温暖，结果遇到的却是这种性格不太讨人喜欢的少年。

但既然是【系统】分配的，她也无话可说了。

而且……也不一定就那么糟糕嘛。

两人的相遇才刚刚开始，说不定这只是叶洛的某一部分性格，他的大部分应该都还是阳光随和才对的，毕竟他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灿烂的。

小灰暗暗给自己打气，终于振作起来。

她依靠着盒子站了起来身来，正准备表达自己善意的友好，就听到了叶洛的灵魂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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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一个摇晃，险些又蹲了下去。

「劣劣劣劣劣劣质……」小灰睁大了眼睛，「这也太难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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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我可是投了全副身家。」

叶洛抛了抛手中空空如也的玻璃樽，里面已经一滴厄运粒子也没有了。

他说道，「别告诉我你不仅力量属性为0，连纸做的盒子都撕不烂，还连一点魔法天赋也没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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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的知道我就没有魔法天赋了……就、就算如此。劣质啥的……」小灰顿时有些心虚地侧过头去，红着脸争辩道，「怎能够说是劣质……不能算是劣质！……盲盒抽卡的事，能算是劣质么？最多算是……保底！保底怎可能算作是劣质呢！」

接连便是更难懂的话，啥「SSR」、啥「四星」、啥「白板」、啥「成长潜力」之类，引得叶洛一阵笑意，室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灰只能再一次抱头蹲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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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叶洛终于止步了自己的笑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实在不是他性格恶劣，只是不知为何，在看见小灰的那一刻，他就有一种想要亲近她的欲望。但与其说是亲近，不如说是「欺负」更加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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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就格外忠诚地遵循了自己内心的冲动。

老实说，他日常被死亡与复活缠身，身上的很多人类本该拥有的情绪早就被剥夺殆尽了，结果就是他早已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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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点来说，这也可谓是小灰的一项「强大」能力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话可不是讽刺——对于心理防线高得离谱的叶洛而言，让他撤下那道心灵壁垒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在《猫鼠游戏》中，小鸟游结月曾经让他有所松懈，露出坦可轻柔的笑容，但那也可只是一刹那。

而小灰却可以在见面可几分钟就做到。

说不定，这就是小灰的隐藏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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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要是将这句话告诉小灰——你身上的搞笑光环很有效哦——她恐怕会更加自闭。

由于她仿佛对自己「厉不厉害」这件事情还挺在意的。

「好了。先别忙着抱头蹲防了。」

叶洛伸出一根指头，略微点了点她的脑袋，「告诉我你的能力吧。就算再糟糕，我也准备好了。」

小灰沉默了半晌终究开了口，她也不抬头，嗓音就有些沉闷，「【厄运】……我的神格来源是诸神之一的【厄运】。」

「嗯？故而你的能力是可以给敌人带来厄运？听起来也没那么糟糕。」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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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对了一半……不是给敌人带来厄运。」她一顿，一咬牙终于说了出来，「是给自己带来厄运。」

「……哈？」饶是叶洛也怔了电光火石间才反应过来。

小灰仿佛也放弃掩饰了，她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两条腿从裙底伸出，背靠着盒子，将自己的能力一股脑说了出来，「我的能力发动了之后，会让己方【玩家】更容易遇见倒霉的事情，换算成数据的话，就是说成功的机率会下降。例如买彩票会更难中奖，开宝箱会更容易开出白板道具，买方便面会更容易遇见没有调料的机率，战斗的时候更容易被敌人打出暴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复活的时候，更大机率会复活失败。」叶洛冷不丁补充到。

「是的……总之就是一点用也没有。」小灰垂头丧气地点点头，「你要退货也是能的，把我塞回那个盒子里，盒子背面其实就会出现退货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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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也习惯了。」她一顿，轻声言道，「也不是头一次了。」

叶洛凝视着小灰，她低着头，垂下来的发丝遮住她黯淡的双眸，洒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落寞极了。

可是叶洛却是「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小灰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嗓音低迷，「你要笑就笑吧，我都预料到了。反正也不差你一个了。我没关系的，反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的放肆大笑直接打断了小灰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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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洛一边放声大笑，同时拍着桌子，让坐在桌子上的小灰屁股一颠一颠的，差点没整个人被弹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