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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木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推我下楼！不然就一起死！」
……
「这只猫的弱点在于——‘规则’。」
「正如广播所说，这是在【游戏】中啊。既然是游戏，就意味着有规则，在规则之中怎的玩都行，但那些试图挑战规则的，肯定是——死定了。」
……
「没用的。陷入乌合之众的人听不见群体之外的声音。」
「他们现在的想法恐怕都是——乘着其他人被杀死的时候，逃出去就好了。」
……
「人性本就是复杂的。小鸟游，你只要了然并接受这一点，就会看淡这一切了。」
「法律与道德，这些人类创造出来并加诸于己身的条条框框，本就是为了限制人的兽性和恶意而存在的。」
「人类其实早就意识到人类是不完美的了，也就无所谓失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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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中的回忆，解释了这样东西副本的机制——正是一段段的痛苦经历塑造了这个游戏还有这头大猫。」
「但是，小鸟游在这段故事中……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吉野说的或许没错。说谎的是大猫。但是——」
「大猫也了然了自己被发现了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吉野大辅，你还有更多的信息么？」
……
「等等。」
「游戏还不能结束吧，稻川玲奈并不是真正的卧底，她并没有撒过谎。」
「我要指认你——猫——为卧底！」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要指认的是，刚才说话尾音带‘喵’的那样东西你，而不是现在说话冷冰冰的这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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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画面陡然停滞。
「诶？」
小灰正看得津津有味，即刻抬起头来，语气不满，「阿洛，你干嘛呢，我正发现最紧张刺激的时候！」
叶洛看着小灰，满头黑线。
此刻，卷轴被她竖起来倚靠在立起来的盒子上，她则是趴在较远的地方，两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卷轴里播放的副本回溯，她灰色短裙下的两条大长腿一翘一翘的，没有半点之前努力维持的淑女样子，活脱脱一名宅女。
这只手办，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叶洛没好气道，「你以为你在用平板电脑追剧么？」
小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别这么说嘛。我也有在计算哦。这也是核算奖励的必要过程。」
「那请问你手中的可乐和薯片是哪里掏出来的？」
「这个？这也是工作道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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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说话，她就再次启动了画面。
「好啦好啦。阿洛，你先别打扰我追——啊不是——工作了。」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小鸟游你听说过人类的痛苦遗忘机制么？」
「简略来说，人类有一种天赋，为了感觉到更多的快乐，会将痛苦记忆尽量删除——也就是所谓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种机制，让我们会更容易忘记痛苦的事情，从而可以快乐得活下去。」
「小鸟游，你的那段记忆亦是如此。」
……
「宝木遥……」
……
「它不能出击铃铛！当时斋藤你站在两人身前，巨大的铃铛挡在众人身前，它没有办法越过铃铛出击到你们，所以它只能够先把你恐吓走。」
「若是你不逃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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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猫也不会进攻。斋藤，是你杀了柴崎京子。」
……
「这是猫……但不是我们要找的那只猫。」
……
……
咔——
这一次按下暂停键的是小灰。
她像是受到了什么剧烈的冲击，努力平复着自己兴奋的心情，半晌才缓过神来。
「竟不是那只猫！」
她倏然转眸转头看向叶洛，一脸震惊，「宝木遥和京子都死了，结果竟是错误答案！怎么会会这样？」
叶洛哭笑不得，寻思你未免也看得太入戏了吧。
「你——」
小灰陡然抬起了手，言道，「等等！阿洛你不要剧透！我要自己看完。」
他翻了个白眼，心想谁要给你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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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小灰都看到这里了，他也不打算再打断她了。
正好他自己也可以复盘一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
「果然，还有除此之外一只大猫。」
「这就是决战之地了吧。」
……
「结月。」
「考试结束了，来华国的南城旅游吧。」
「故而，你可别死了。」
……
「我知道斋藤没死。」
「但他不是躲开了猫的进攻。而是猫故意让他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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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猫是在……」
「钓鱼。」
……
「你就这么想杀我么？甚至不愿意等到任务结束。」
「只是这么想杀我的，到底是大猫，还是——」
「宝木遥？」
……
……
咔——
「诶诶诶？！」
小灰大叫起来。
「大猫竟是宝木遥么？！为啥的，她不是死了么？阿洛你是认真的么？」
这一次，叶洛什么也没说，而是默默抬起手，帮她在卷轴上按下了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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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了解，自己看去。
……
……
「三轮莲不是凶手，根本没有啥凶手。杀了宝木遥你的人，就是宝木遥你自己。这样不少疑点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你们都是——自杀的。自杀就是变态的机制！这才是你真正自杀的原因。」
……
「不。」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不是宝木遥，也不是宝木集，你就是大猫——那个狡诈阴险的猎食者，杀死并吃掉了近乎四五十人的怪异之物。」
「不是正义、不是审判、甚至不是复仇——你存在的目的，就是制造屠杀和享受绝望。你借助宝木集的自杀诞生，又通过诱骗宝木遥自杀来增强自己的力道，甚至逃过游戏的规则。」
……
「铃铛的绳子……被斩断了。」
「破局！破局！破局！该如何破局！有啥东西能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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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名方法了——日记本。」
……
「小鸟游背叛了朋友。」
「这就是真相么？」
……
……
「这就是真相么？」
小灰随着画面中的叶洛一同喃喃说出了这句话。
「你觉着呢？」叶洛转头看向她，问，「发现现在，小灰，你相当于与我一同参与了这场游戏。所见所得，都是一样的。甚至于，因为是第三人称，你还要超过我。你觉着，小鸟游会是那样东西罪魁祸首么？」
小灰一怔，抬头转头看向叶洛，发现他的眼神即便平静，可是格外认真。
「我不了解。」她茫然地轻摇了摇头。
日记本中描述的故事告诉她，就是小鸟游与三轮莲背叛了宝木集，从而顺利地摆脱了「被欺凌者」的身份。
这现实即便令人愕然，可合情合理。
但是她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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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了解。」
她只能再度说出这句话，同一时间心里充满了沮丧。
发现这个地方，剧情接近尾声，小灰即便一直没说，其实内心对叶洛的不爽早就消散大半，另一半也化作了深深的敬佩。
她知道叶洛突然问这句肯定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在考验她。
不仅是他的【不死】与【离析术】天赋，更令她佩服的是叶洛那永远冷静永远保持思考的大脑，无论遭遇如何绝望、如何突如其来的困境，都不曾放弃思考，总要从那蛛丝马迹中发现破局的缝隙。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类。
她之前说「振兴13区」本来是说着玩，但她现在慢慢觉着这或许也是有可能的。
只要能够跟叶洛搭档，就算是「废柴」如她，也是可以顺利走下去的！
前提是——叶洛不会嫌弃她。
所以当叶洛开口问她问题的时候，她是真得在很认真地思考，希望能让叶洛看见她的闪光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是她的脑子不怎么好使，确实是想不出来。
「不知道的话，那就算了吧。」
叶洛平淡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令她更加失落，寻思果然是让叶洛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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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她情绪低沉之际，抬起头转头看向叶洛的表情，却是霎时间怔住了。
不是失望，也没有生气。
恰恰相反，那是无比柔软的浅笑。在这熏黄的煤油灯下仿佛缓慢地没入山脉的冬日暖阳，带着夕阳时分特有的温暖与柔和。
小灰迷惑了。这是什么情况——
叶洛似乎……没有生气？
反而像是有点开心的样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她不是没答上来么？
只可惜那笑容转瞬即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叶洛很快收敛了那份笑意，转过身去，按下了播放键。
她只好继续认真地看了下去。
她心中决定将这份疑惑放在心底，待有机会的再问叶洛刚才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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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然能告诉你我是如何从白猫身上将铃铛放回来的——就是这把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就是用这把刀【斩】开了白猫。」
……
「这么想杀我。那就来吧。」
「斩！」
……
「小鸟游。」
「记起来南城玩。」
……
「大猫，你说小鸟游他们在自欺欺人，但实际上，你才是最大的伪物。」
「我想你是了解的——要摆脱猫的身份，就要欺凌别人。这样就能从被欺凌者变成欺凌者了。」
「宝木集本以为抱团取暖就可以摆脱被欺凌者的命运，但不曾想落水之人抱团只会沉的更深，他招致的是更加厉害的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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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残酷的现实让宝木集逐渐了然了——要摆脱跛脚猫的命运，与溺水之人相拥是无济于事的，只能依靠……落井下石。」
……
「在那一天之后的日记内容和文风，怎么会会变得那么阴暗晦涩？」
「这是因为宝木集所记载的事情，所有都是调转的啊！不是小鸟游在欺凌他，而是宝木集在欺凌小鸟游才对啊！日记是用来书写真实事件的，却用虚假的内容去填充，怎的可能不别扭？」
「这一本日记的后半部分……」
「全都是宝木集为了消除自己的愧疚而书写的‘伪证书’啊！」
……
「这世间，确实少有纯粹的恶，但总有些人的内心是潜藏着的。那是长年累月、一点一滴积累下来的，蓄积、凝结、发酵。只有这种恶念，才会形成你。不过，这样也好。我终究明确了。」
「明确了——你正如所料不是宝木集，也不是宝木遥。你是他们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是纯粹的恶意，是真正的厄运。是所谓的……【怪异】。」
……
「就是这样东西时候——」
「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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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三轮莲。」
叶洛盯着画面中那样东西正拖着他的断臂少年，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最后居然被他救了。」
说是被三轮莲救了一点也不夸张。
到最后他被大猫倒吊着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力气了。
如果不是三轮莲用激光灯将大猫引开，让他有了些许喘息的机会，他怕是又被大猫给杀死了。
在那种精气神全部都被耗尽的状况下，他真不敢想象了复活了会是啥状态。
说不定会变成了一个植物人。
永远地留在那条长街。
现在想来，叶洛才有些后怕。
对于死亡，自然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可对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他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也是他不曾频繁求死的原因。【不死】的发动固然不需要所谓的MP蓝量，但是却在耗费他的精气神。如果短时间内频繁的复活，即使他的肉体还能无数次地恢复如初，可是剧痛带来的打击却是有可能摧毁他的意识。
「可……最后，三轮莲那小子是死了么？」
叶洛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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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最后是一片漆黑中传来了三轮莲的声音，说自己该死。
但结果究竟如何呢？
还有斋藤父女以及小鸟游结月，他们回到现实世界中，又是怎样的状态？
这些问题，只有等他回到现实世界才有机会寻得答案。
他此时正想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有些凉凉的。
「你在干啥？」叶洛一头黑线。
「阿洛……呜呜呜……有礼了惨啊！手臂、双腿都被踩得稀巴烂，还要那么重地摔在脚下。」
小灰抬起头，泪眼汪汪，不停有泪水混杂着灰色粒子从她的眼眶中涌出来。
怪不得他感觉到湿漉漉的，原来她把眼泪都擦在他手上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叶洛哭笑不得。
「说得轻松，一定很痛的吧！」
叶洛盯着她哭的惨兮兮的样子，无法地摇摇头——这只手办，入戏也太深了吧？
不见有什么强大的战斗能力，看剧倒是挺投入的。
虽然这么想着，不过叶洛却没有留意到，他眼神落在小灰身上时，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了一抹浅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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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养一只会说话的吉祥物，不也挺有趣的么？
或许对于一心求死的叶洛而言，本就不需要啥强悍的新人助手。
理所当然了，这件事情，叶洛自然是不会告诉小灰的。不然这只得意就忘形的手办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片刻后。
小灰终于抹净了眼泪。
「我决定了！」
她抬起头来，炯炯有神地看向叶洛，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阿洛！以后就由我灰烬大人罩着你了！我们两个一起努力，通关所有的游戏副本，拳打【一区】、脚踢【九区】，彻底振兴【十三区】！」
「好的。那让我们来看一下任务奖励吧。」
「喂！别转移话题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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