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灰鲲的能力〗

厄诡游戏 · 佚名

这样东西世界，有着所谓的「暗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死因」，即死亡原因，造成死亡的原因。

受害者的死因、病人的死因、当事人的死因。

间接死因、直接死因。

溺死、感染、中毒、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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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怎样的死因，无论死因的作用对象是谁，一旦这样东西词语被使用，都是在暗示——

当事人早已——

死了。

……

叶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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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系统】的任务提醒出现在叶洛脑海中的时候，他的大脑出现了电光火石间的空白。

在这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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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痛苦、难以置信……各种负面情绪，如潜伏在黑暗中的虫蚁，窸窸窣窣地爬了出来，涌上他的心头，贪婪地啃噬起来。

「叶菲死了、叶菲死了、叶菲死了、叶菲死了、叶菲死了、叶菲死了……」

「她死了，你的父母死了，你的妹妹死了——你旁边的人全都死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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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与你有关系的人，全都死了。」

「你以为是谁的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说——」

「你还活着干什么？你还活着干什么？你还活着干什么？」

「赶紧自我清除HP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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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电光火石间。

叶洛却骤然醒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抬起右手，猛地握拳往自己心口用力一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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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叶洛没有任何留情。

他喉咙一甜，一口血直接涌了上来，但他闷哼一声，又将那股血生生咽了回去，只从嘴角溢出来一丝，在他苍白的脸庞上显得格外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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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拳同一时间也硬生生地将那股盘踞在脑子里的负面情绪打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良久。

他缓慢地直起腰，长舒一口浊气，微微挪开头顶漆黑的雨伞，将冰冷的视线投降天空，对那于上空游弋的巨兽言道，「故而，这就是你的能力么？灌输负面情绪，劝人自我清除HP？」

「真是好厉害的能力。我可是由于【系统】的消息而在心理防线上出现了一丝的松懈，竟被你隔着上千米的距离给抓住了。各种负面情绪硬生生地塞进了我的脑子里。若是是普通人的话，这样东西时候，当早已自我清除HP身亡了吧。即使是我，恐怕也陷入了无休止的自我清除HP循环之中了吧。」

「真是差点就被你得逞了。」他抹去嘴角的鲜血，双瞳中倒映着漆黑的上空，忽然勾勒出一抹笑容，「要不是我骤然想起来——我本来就是想要自我清除HP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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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叶洛本来就是要自我清除HP，又怎的会骤然在脑海里冒出「快去自我清除HP吧」的念头呢？

这就像是一个正陷入甜美梦乡的人，脑子里骤然出现了「我要赶紧去睡觉才行」的古怪念头。

巨大的违和感，让叶洛察觉到自己想法是怪异的，这才从那头【灰鲲】的能力中摆脱了出来。

更何况——

「震惊也好，悲伤也好，痛苦也好——」他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这些情绪，我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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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在《猫鼠游戏》中对大猫说过的话——他从来都没有任何愧疚之心。即使有，那也一定是别人硬塞给他的。

不过这些话，即使叶洛说给【灰鲲】听，祂恐怕也无法理解祂强大的能力怎的会会在叶洛的身上失效。因为，这背后的原因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让叶洛摆脱祂负面情绪辐射的并不是心系光明的正能量，也不是强烈的求生意志，反而是已经近乎本能的「向死之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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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第二次了吧。」

叶洛凝视着苍穹之下巨大的无形之物。

如果说，刚才那股负面情绪的来源果真是头上那漂浮的灰鲲，那么，这就是他与灰鲲的第二次正面交锋了。

头一次的交锋，是数天前，【灰鲲】将「叶菲自我清除HP了」的讯息塞进了他的脑子里。只可那一次，【灰鲲】能力的作用范围远不止他一名人，最坏的打算，可以估为整整一座城市。整个城市的人都被【灰鲲】影响了，认为叶菲已经自我清除HP身亡了。

那么，目前看来，【灰鲲】展现出了两种能力。

一是可以将某个活人的「死讯」硬生生塞进其他人的脑子里，造成那样东西人的「社会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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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能激活某个人脑子里的负面情绪，诱导他产生强烈的自我清除HP倾向。也就是刚才发生在叶洛身上的情况。

两次交锋，两次技能，全都以叶洛安然无恙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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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反过来说，这两次，全都是他在被动挨打。

而且，肉眼可见的事情是，这种被动的形式还将向来持续下去。

除非他飞到天上去，或者是就是【灰鲲】落下来，不然，他始终只能处于挨打的角色。由于即使他真得完成了【离析三部曲】，也没有办法【斩】了【灰鲲】。

由于攻击距离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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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叶洛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了强烈的压抑。

正如之前所说，他一向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目前这种被动的局势，让他格外之不爽。

但真正令他内心压抑的是——

「她们。」

叶洛的视线扫过天边的尸体，随后又落回到了身旁的小女孩身上，「还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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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么？」小女孩迷茫地看着他。

刚才，小女孩眼睁睁看着叶洛自残，打得口吐鲜血，却始终无动于衷。

既不惊讶，也不恐惧。

那双纯净无暇的双眸依旧不染一丝尘埃，倒映着叶洛嘴角还染着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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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是太怪异了。

而这怪异的表现其实早在刚才就早已出现了——小女孩指着远处那堆满长街的尸体，却能面带微笑地说出，「她们不陪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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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本以为那是由于那些尸体只有他自己才可以看见。

就像那处被随意摆放着的不是尸体，而是一堆玩偶。

但现在来看，恐怕是更加诡异和晦涩的原因。

「灰鲲、叶菲的‘死去’、花鸟市场、小女孩，以及【系统】发布的这些不明不白又不清不楚的任务——」

所有的谜团，骤然就一窝蜂全部都呈现在了他的眼前，像是一团浆糊塞满了他的脑袋，将【真相】藏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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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与这间即将关门的花鸟市场有关，可明明就在不久的数天前，他还与叶洛一同在这里闲逛了整整一天，渡过了无忧无虑的一天。

但和平悠闲的日子可不就大多数都是「漫无目的」的么？

那一天除了叶菲所说的「仪式感」，其实根本就是漫无目的的闲逛。

只是，为何平静的日常能崩坏得如此骤然？明明那一晚上分别的时候，叶菲还露出了那般明媚灿烂的笑容。

就像三年前那场车祸，也是在他与幼妹的嬉笑打闹中突然降临的，宛如一朵悄无声息绽放的黑色钢铁花朵，燃烧着汽油点着的火焰，将一切都吞没。

或许人生本就是如此，于无声无息中崩塌才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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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需要躺下去好好接受命运的践踏就好了。

可是。

他不愿意就这么认同。

即使不仅仅是【灰鲲】，就连【系统】都已经默认了叶菲的死亡。

他——叶洛——也绝不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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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

「有资格宣告自己死亡的只有她自己。」

他低声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

涌入鼻息的除了雨水的味道，还有那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从不天边的布满尸体的长街上随风飘来的味道。

「走吧。我们去逛逛那条街道。」叶洛对小女孩说。

同时也在心里对自己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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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去找一找……叶菲所谓的【死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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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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