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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祈福礼·竹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方才跳的是女丑之舞？」
巫婆在树下与安风暗聊，她神色不安，似有希冀之色。
但安风却淡声道：「我之前在风君的典籍宫中为侍，偶然看见此舞，却不知晓女丑为何…」
「风君。」
风允本见到巫婆与安风相谈，不欲上前，但安风却瞧见，对他一礼，将他拉入两人的话题当中。
「风君来了。」巫婆和颜悦色。
「听闻王为风君挪出一宫，收纳百越的巫术，老妪祭祀之后得闲，倒是想去一观。」
「自然欢迎巫婆。」风允淡笑。
安风留在瑶之事，以他对安风的了解，这必定是其故意为之，他也不欲阻拦。
此时巫婆似有遮掩之色，不欲再谈论什么女丑之舞。
「风君，祭祀将开，还望准备。」
「允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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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祭祀，在祭台之侧是乌泱泱的百越之人。
其多是权贵，而百越王正立当中，左侧为豹氏族长，而右侧却是风允这样东西刚入百越的周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百越王在为风允立威。
这让若干小部族的人不得不重视风允的地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巫婆站于祭台之上，主祭。
对于百越王的安排，甚是认同：「最起码，王还不糊涂，了解谁能帮助他。」
但豹氏，包括族长在内，却都对风允的位置甚是不满。
「王，这周人怎能与我们同列…」
「唉，风君的德行在这，我们百越怎能恶了风君。」对应风允之事，一向与豹氏友好的百越王却丝毫不被动摇。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让豹氏族长心头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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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豹氏之后的青年们，也都愤愤不平。
「明明我们族子赢了比试，要主持祈福，怎的让那周人站在那…」
如此言论，传至豹骆耳中，他抬头望向站在高处上的三人，一一扫过，最近落到风允身上，但他却只能看见后背，这让他的目光越发狠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猎人从来不会直面猛兽，而是等他们转过身露出后背！
此时的仡豹就像是举起长弓的猎手，直勾勾地寻找风允的弱点。
可风允不是猛兽。
仿佛察觉有敌意，风允回首俯视。
豹骆恶狠狠的目光，满是挑衅。
风允淡笑，毫不在意地转身，去观望已经开始的祭祀。
他风允连大国之君都能怒杀，何况是这蛮野部族中的一名族子。
他的目光也不在这小事之上。
他微微环顾四周……
巫婆高举权杖，一股庞大的巫道力道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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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巫者，其祭祀之时，天地变幻！
四周风起，上空云涌，将整个祭台遮蔽，而唯独留下一道窟窿，明晃晃的光束从云层窟窿中照下。
打在巫婆的身上，照耀着巫衣银饰，光芒耀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见巫婆挥动权杖，随即白雾化蛇，在她旁边不断浮动。
有着手腕上银圈的力量，风允清楚，这不是权杖的力量，而是巫婆耳上的耳坠在施展巫术。
「去！」
白蛇飞舞。
与祭台上不断舞动的瑶女瑶男们齐齐而舞。
这景象，比之当初风允在仡城之上召唤枯叶黄龙还要灵动。
可见巫婆对巫术的炉火纯青。
而随着白蛇出没，周围的山势和水流，也开始窜动，一只只灵鱼，彩鸟飞来，与之参与祭祀。
「%￥* amp;…」这是风允听不懂的咒。
但像是在告明天地，召之蝴蝶母亲，以求蝴蝶母亲观望百越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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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允将目光转头看向别处——
百越之民在观祭祀，诚心向他们的王，他们信仰的蝴蝶母亲祈愿。
有野心的家伙准备在祭祀中为自己谋利，其脸上的蔑视之意，自大妄为之色都难以遮掩。
百越王却在享受祭祀时，百越民对他的敬仰。
……
而风允在看他们，一窥百越国的国情，部族之间的关系，以此论国策，以治国。
「风君…」黎月就在风允不远处，瞧见风允目光，她紧忙小声招手，笑颜如花。
风允见之，轻笑点头。
而在另一侧的安风望之，目微黯然，转而又认真观望祭祀。
其两手捧心，暗道：「望女娲氏重归荣光。」
……
这连续好几个时辰的祭祀，百越人却毫无疲倦，由于接下来，就是祭祀最后的祈福之时。
只要是百越之人，皆可获得祈福，以保身体健康，行事顺遂。
那些百越的少年少女们还需要接受父母为他们准备的祈福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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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场祈福，是豹骆来主持。
周围的异相随着巫婆的下台，也没有消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巫婆将手中的祭祀权杖交给他，豹骆可见意气风发之彩。
他高举道：「上台吧！」
在他的安排下，一个个少年少女走上台去。
黎月紧忙拉开旁边的少年少女，来到风允旁边。
「风君，快上台。」
但又想起巫婆所说，若是她过于靠近风允，怕会给风允招来议论，随即又放开手。
「走啊。」黎月有些不满，但这里这么多人，她可不想由于她的举动，给风允带来麻烦。
风允见黎月这般，倒是重新认识了这位百越的王女。
「嗯？」看见风允上台，那豹骆即使知晓这是巫婆的退让。
但他还是为难道：「你这周…风君有人准备祈福礼？」
这般，风允倒是才想起，他在这百越，没有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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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莫急，我这有准备！」就瞧见二长老在祭台外，从腰间摘下一竹筒乐器。
「仡二老的竹卜。」
二长老以竹乐器为本命之器，取名竹卜，卜为咚咚之声，是二长老驱使野兽的物件。
虽说此时二长老给予的为新做之器，但文道之物，书写二次亦有奇异，这竹卜耗费了二长老不少的心血，自然也带奇异之处。
若是风允敲之以讲学，倒是不错。
不少青年少女望之，眼中都不由流露出艳羡之意。
「之前我阿爸向二长老求一名，二长老都没有答应…」
「莫说是你了，就是大长老求，也没得。」
「听说王都向二长老求过，但二长老说王的大子何二子适合大长老教导，没有收，就没给做。」
「……」
风允闻声，对二长老遥遥一礼。
二长老摆手，他也听见周遭的议论，但那又如何，他的本命之器可不是以御兽为主的。
周遭那些有见识，或者年长的都知晓，二长老的本命之器，是从祖洞中参悟壁画而得，并非御兽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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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在整个百越仡氏，也就只有二长老和大长老有本命之器，大长老为族中武力之首，而二长老者为族中管教之首。
各司其职，相当于周人宗室里的宗伯。
在族内若是权力合一，怕是王也得退让三分。
可二长老和大长老懂得分寸，从来不插手王的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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