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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突然出现在安岸班级门外,面色露着焦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安岸问他:「什么事情?」
「你现在有空吗?」
「都快午休了。」
「可我妈妈找你!」
「你妈妈?」听到这个称呼,安岸头一阵眩晕,汗毛都竖起来了,心像被木塞子塞住一样,动弹不得。
「嗯。」
「找我?」安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一刻她真的很想逃避,她是这样胆小的人,让她去见再生的妈妈,开什么玩笑。就跟做贼被抓个现行一样,太惨了吧。
「不要紧的,她只是想找你聊聊。」再生看出了她的惊慌失措,就安慰她,可是他自己的表情早就剧透得一塌糊涂,自己那么焦虑的样子安慰起人来实在没有啥说服力。
「哦,那你等我一下。」安岸看着再生无辜又急切的目光,不忍心让他为难,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她跑进教室向值日委员请假,随后忐忑不安又假装没事一样跟在再生身后。
天边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站着。
「阿姨!」安岸上前,小心翼翼地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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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盯着面前这样东西女孩,那的确是一名清新的让人感觉舒适的女孩子。「你就是安岸?」
安岸看了她一眼,再生跟他的妈妈实在太像了,一样的眼睛,睫毛一样的长度,连看人的眼神都这样惊人的相似。
「嗯!」安岸颔首,垂着眼帘,不敢看她的眼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是再生的妈妈,你早已知道了吧。」
「我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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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和你聊一会。」
她示意安岸跟她走,边走边聊。再生却紧紧地跟在后面。
「你放心,我不会说伤害她的话的。」她转过身对再生说,他这才没有继续跟在身后。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听他班主任跟我说了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我不反对。只是希望你能帮帮他,我们全家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了。他这孩子不爱学习,总是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可是总不能让他就拿个高中毕业证吧,也希望他能上大学。他们班主任不方便找你谈话,怕影响你学习。」
「不会。」安岸局促地微笑着,越是表面风轻云淡,心里越是波涛汹涌。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让我来找你谈谈,你成绩不错,他肯定会听你的,我们和他见面机会又少,你们毕竟在同一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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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阿姨,我会的。」
「班主任也说他了,说他这次这次考的特别差。故而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上课了。」再生走过来对他妈妈说。安岸长舒了一口气,心想终究能解脱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课了?那你们走吧。」再生妈妈向安岸微点了一下头。
她又对再生说:「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男子汉大丈夫。」
「阿姨,那我们先走了,你放心,我会帮他的。」
安岸和再生继续往前走,再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局促,安岸便说了一句「你别太有压力。」
「嗯。」
再生不了解,其实这句话是安岸说个自己听的。他压根不了解安岸的心情是如何。
夜里安岸躺在床上,室友们此起彼伏熟睡的呼吸声,偶尔的一两句梦中呢喃,让她辗转难眠。夜早已很深,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她怎的也睡不着,睁着目光,盯着面前的黑暗,犹如把所有都吞噬了,不留一点痕迹。
她觉得委屈,她向来跟再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甚至连朋友可能都会比他们还要亲密一些。自己跟再生并没有什么不纯洁的关系,为啥大家都把目光盯着他们。语文老师是这样,那个再生班的学生会副会长也是,现在就连再生的妈妈都找上她了。
再生这次考差了,难道真的是她的责任吗?可是明明每天和他黏在一起的人是希暮,她能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就算一整天也不会超过甚是钟的,而再生又这么难以沟通,总是啥也不说,总是她自己在猜在想。
若是真要说啥影响的话,希幕才更能影响他吧,她才是那个他愿意敞开心扉的人。如果今天他妈妈有一点要反对他们的意思,可能她就撑不住了,可能她就真的会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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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床上爬起来,把手电筒点亮,一个人坐在那一圈没有温度的微光下,翻开日记本,写下挥散不去的情绪,她需要一名可以缓解的出口。
教室里。
「再生,你想了解吗?」希暮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了解什么?」
「你想了解我就告诉你。」
「你说。」
「上次运动会的时候,蔓羽找到安岸,威胁她说要是下次她再和你在一起的话,就告发她,让她退出音乐社、文学社,甚至还要请家长,领回家反省。安岸当时就给吓傻了。」
「竟然有这种事情,我去找她算账。」再生的怒火一下子烧到了脑子里,难怪他觉得安岸最近不太对劲,原来是她搞的鬼。她算什么东西,竟敢威胁安岸。他想起那天安岸蹲在脚下,眉头紧锁,一脸的无望,自己居然什么都不了解,就这样走了。他恨不得找到蔓羽痛骂一顿,揪着她的脖子去给安岸道歉。
「别找她了,她是啥样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而且这本来就是学生会在做的事情。你去找她帮安岸出气的话更好,她直接去教导处告发你们。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安岸考虑一下吧。」
「我们又没做啥?她能怎么样?」再生无法遏制胸腔的那股愤怒。
「不好说,班主任不是知道你们的关系么?你还是收敛一点吧。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没发现安岸经常找各种借口就为了不跟你呆在一起吗??」
「那又怎么样?」
「你真的不知道吗?一点都不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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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你把话说清楚。」
「初中的时候你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大家都知道你喜欢她,可是有谁了解她喜欢你吗?大家都以为你追不到她。现在被学生会副会长威胁,她更是害怕的想逃避你,又不敢说,况且你妈还来找她了,你让她怎的受的了?她可是好学生,跟我们不一样的,老跟我们这些学渣在一起,她压力很大的。」
再生没有说话。
希幕继续煽风点火,「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你影响到她了,她当然要躲你,或者你有没有想过,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你的!」
「够了」再生不想再听,打断了她。
希幕并没有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给吓到,就犹如是早有准备一样。
她把嘴闭得紧紧的,不再多说一个字。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再生对希幕一改往日的态度,总是冷冰冰,爱理不理的,希幕不了解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心里很郁闷,又不敢去质问他。
希幕伤到了他的自尊,他这么喜欢安岸,她怎么可以不喜欢他?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就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可是他更畏惧希幕说的是真的,害怕安岸真的不那么喜欢自己,所以他逃避,连说这话的人他都想要避开,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免于受其影响。
希幕又来安岸的宿舍找她。
「有事吗?」安岸问。
「这两天他向来闷闷不乐的,你了解吗?」
「怎的了?」
「我也是这天才了解的,原来是生我的气,他说我不了解他。我跟他闹了半天他才肯说的。可后来就好了。他还主动跑来示好,给我吃小饼干,还递到我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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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岸没有说话,她在心里冷笑着,希幕说这些到底要表达啥?是的,再生的确在希幕面前和在自己面前是不同的样子,故而她现在是来炫耀啥吗?
「好了啦,不要吃醋,大不了我叫他也喂给你吃。」她的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让安岸心口忍不住疼了一下,但下一秒她就觉着她的样子让她厌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希暮仿佛有了新的花样,她开始经常出入安岸的宿舍,给安岸讲白天所有和再生有关的事情,安岸不太理会她,她就自说自话,就像做报告一样,重点都是再生是怎么和她相处的。
她仿佛一头在绕着圈徘徊的野兽,在向安岸宣告着自己的领地和主权,暗示她最好不要靠近。
可能由于自己情绪不好,也可能是由于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安岸不敢抬头看他,更不想去看他。便安岸说:「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们还是不要一起吃饭了吧。太频繁了不太好。」
傍晚下课,再生出现在安岸教室外,喊安岸一起去吃晚饭。这么多天的渲染还是多少有效果的,面前的这样东西男生,曾经她那么想了解想要靠近的男生,她现在却骤然想逃,身体的毛孔在排斥,仿佛再生真的早已和希幕在一起了,所以她不想和他呆在一起。喜欢这件事情,一旦出现了第三者,就会让人的胃不舒服,隐隐地作恶。
这些话犹如刀刃刺进他的皮肤,一阵猝不及防的疼痛来袭,他踌躇着,最终点头表示同意,没有再说话。他能感觉到安岸与往日不同,总是躲避他的目光。故而她真的又一次拒绝了他,像一双冷漠的手,把他推得好远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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