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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尾乌鹤的内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白翼银虓盯着明凡手中的妖兽内丹，不自觉震惊道，「小家伙，你你怎的找到的？」
雀尾乌鹤，一种十分罕见的妖兽，形似白鹤，可是通体乌黑，其尾巴与一般的白鹤不同，乃是墨绿色的雀鸟之尾。
而其内丹，便是当初明凡下山时白翼银虓委托他替自己找寻的三颗内丹之一。
「这颗内丹是洛河城猎者工会分部的一名首席鉴定师，付给我的酬劳。」明凡将老者宿阳委托给自己的任务，大略的跟小白和诸馨讲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你小子运气不错啊。当初可是随口一提，想让你帮我留意一下，没想到你还真找到了。」
白翼银虓顶着自己那张虎脸正想将妖兽内丹拿走的时候，明凡骤然将手往后一收，摆出一副敲诈勒索的表情，说道，「你干嘛？抢劫啊？」
小白疑惑道，「这内丹不是给我的吗？」
「白给啊？」
「不是吗？」
「是你二大爷！打算白嫖是吧！」明凡没好气的喝道。
「想要谢礼是吧，早说啊。」白翼银虓撅起唇伸向明凡，「给你一名吻，可以不可以~~~」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颗内丹扔进屎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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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翼银虓挠了下头，颇为无法的言道，「那你想要什么啊？先说好，值钱的东西我可没有啊。」
白翼银虓顿感下体一凉，捂着裆部，磕磕巴巴的喝道，「你、你、你、要干嘛？」
明凡将目光移到白翼银虓的下半身，诡异的邪含笑道，「我听说，虎鞭很补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最近身体虚的慌，小白你看要不你就....嘿....嘿....嘿....」
「救命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夜晚，玄青门的四名长老以及诸馨围坐在内厅，听着明凡这三个月时间的经历。
「这些就是我在下山的三个月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了....你们一名个大眼瞪小眼的瞅着我干嘛啊？」
三长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叹道，「馨儿和云霄两人的历练任务加在一起，都没有你的惊险啊。」
大长老也是略有后怕的说道，「没想到短短三个月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都怪你二弟，既然都下山碰见了，你为何不陪在凡儿旁边照看他一下。」
「我哪能不由得想到分别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啊？」二长老委屈道，「再说了，历练任务咱们不能出手帮忙，这不是门内的规矩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唉，当初就不当给凡儿安排这个任务，这是谁出的馊主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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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声指责道，「你啊！」
大长老神情狼狈的埋怨道，「就算是我出的主意吧，凡儿你遇到了危险怎的会不回到门内求助呢。」
「这怎的又埋怨到我头上了呢？再说了我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四长老语气严厉道，「还没遇到危险？百兽谷一行若非你运气好，恐怕早成古兽的掌下亡魂了吧。」
想起古兽睚眦，明凡确实觉着自己能活下来实属侥幸啊。
「当时情况发生过于骤然，我总不能扔下百兽谷之人不管，独自跑赶了回来求援吧。」
四长老回道，「也对，事实上若是换做我与几名兄长遇到了那种情况，做法想必也会和你一样，我们只是想劝诫你，不要以为在门中修行了十数年便生傲慢之心，要看清自己的实力，万事量力而行。」
「长老的教诲，弟子谨记在心」
几名长老满意的颔首，随后大长老问，「凡儿，我听二弟说，你此前向来在纠结杀妖取丹的行为是否正确，现在可有答案？」
「这....」明凡整理了一下思绪回回答道，「天生万物，地育千灵，无论是人或者妖，只要不作奸犯科、危害天下，便应有权利活在世上，因一己私欲、贪念而残害生灵，此举不可为之。
「这便是你的答案吗？」听完明凡的回答后，大长老与其它三名长老对视了一下，仿佛在通过眼神互相交流。
「大长老，我说错了吗？」明凡略有不安的盯着在场之人。
气氛凝重了一会儿之后，忽闻一声大笑，「哈哈，你看给小凡儿吓的！快过来，让二长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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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凡撇了二长老一眼，轻轻的送给他两个字，
「滚蛋。」
一时间，凝重的气氛一消而散，几位长老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有啥好笑的吗？」明凡越来越搞不懂这几个老头，葫芦里卖的啥药了。
「很好，凡儿你正如所料没让我们失望，真正的完成了历练任务。」大长老走到明凡身前，拍着他的肩上言道。
「真正的....历练任务？」
「正是，我们表面上是让你去猎杀妖兽取得内丹，实际的目的是为了考验你对杀妖取丹这种行为的看法。」
大长老接着刚才三长老的话讲道，「今日若是你拿赶了回来的三颗内丹，全部都是你下山斩杀妖兽获取的，那么我们绝对会判你历练任务失败。」
「为何不一开始就将真正的任务说明呢？若是我没能不由得想到这一点，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四长老解释道，「之所以不告诉你，一来是为了考验你的悟性，二来....不少事情如果直接挑明了说，不就没有哔格了吗。」
「.....切，还好我的悟性还不差，否则这三个月就白折腾了。」
大长老安慰道，「凡儿别有怨气，不只是你，我们所有人的历练任务皆是如此，比如说馨儿。」
「是啊，当初我下山历练时也是被四名长老骗了呢。」诸馨摸着明凡的脑袋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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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的历练任务不是救人吗？」
诸馨点头道，「是啊，不过在下山救人的时候，我才真正领会到四位长老真正的用意。」
明凡歪着头问，「什么真正的用意啊？」
「救与不救。」
「救与不救？」
诸馨的思绪回到了那一日的村庄，
「还记的那年中原地区有一处偏僻村落发生疫情，四名长老便让我前往那处救治百姓，即便村子里只有六十几人染病，可是病情却比我想象中的严重许多，我当时几乎用完所有药草才勉强将村民救治，阻止了疫病的涌出。」
「这不是好事吗，师姐？」
「阻止了疫情着实是好事，可是就在最后一天夜里发生了一件事。」
「啥事？」
「一对母子，同时患了疫病，可我当时药草早已用的差不多了，剩余的药量只能再治好一个人。那名母亲祈求我救她年幼的孩子，而那幼子则哭求我救他的娘亲。」
「师姐，你最后？」
诸馨叹息道，「我救了那名母亲，从病状来看这名母亲要比她的孩子轻上若干，治愈的几率更大，而她的孩子年纪尚小，无法承受草药强烈的药性，再加上自身的疫病，使得他被治愈的几率十分渺茫。」
明凡看着诸馨劝慰道，「面对两难之局，师姐当时想必也是十分纠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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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诸馨异常坚定的回答道，「不，当时我没有丝毫迟疑的救了那名母亲，即便我知道我的心中决定会使她恨我。」
「为什么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作为个人我其实是想救那名孩童的，即便治愈的几率不是很大，可是作为一名医师，在面对那种极端情况的时候，我必须摒弃个人私念，选择救治愈几率更大的病人。」
明凡忽然发现比起诸馨，自己的历练任务其实不是很难。
「师姐，那名孩童死于疫病了吗？」
「不，后来他的病好了。」
「.....啥！？」
诸馨不解的看着明凡，「怎么了，你很希望他死吗？」
「你不是说那名孩童被治愈的几率很小吗？更何况药草也都用光了....」
「对呀，不过后来我又想到了别方法将那名孩童治好了啊。
「那师姐刚才你说话的语气干嘛那么悲伤啊....」
诸馨狡猾一笑，乐道，「逗你玩呀。」
明凡：「——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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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咳哼！」
大长老轻咳了一下言道，「不管怎的说，在当时那种极端情况下馨儿做出了身为一名医师最正确的选择，这也就是我们给予馨儿的真正考验，而她也不负所望完成的很好。」
「那二师兄的历练任务呢？」明凡又问道，「以二师兄的实力，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吧。」
三长老点头道，「没错，以云霄当时的实力，区区山匪不值一提，不过....」
「不过什么？这里面有啥蹊跷吗？」
「看似很简单的一项历练任务，考验的其实是云霄的心性。」大长老高深莫测的言道。
看着大长老一脸显摆的表情，明凡就知道二师兄的历练任务也是他想出来的，「那就请大长老详细的解释解释吧....」
「面对平日里作恶多端、祸害百姓的凶残恶匪，在自己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大多数人的做法都会是将他们直接杀死，或者凌虐一番在杀，对吧？」
毕竟那些四处流浪的说书人，经常会讲若干，普通人忽然间获得了傲天般的实力，随后各种装哔各种飞，将那些平日里欺负自己的坏人一一打败，最后用一种自以为霸气无比的气势，俯视着自己的敌人，羞辱几句将其杀死，之后左拥右抱，走上巅峰。
明凡仔细的想了一下，觉着大长老说的有几分道理。
更何况这样的故事，还受到了格外多的人追捧。
可见，在所有人心中都希望自己有一天，能获得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力量，到那时便能随心所欲的去做那些以前十分羡慕却又做不到事情，无论这些事情是否符合道德、伦理以及律法。
比如说，将世间一切生命当做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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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到正文，
大长老向明凡语重心长的说道，「凡儿你记住，虽然我们拥有了能够轻易剥夺他人性命的实力，不过我们却永远没有任意剥夺他人性命的权力，即便有些时候我们会遇到一些不得不杀的敌人，不死不休的战斗，但我们依然要保持着对生命的敬畏。」
「嗯！我了解了，大长老。」
「那就好。」大长老将话题又转回了晏云霄身上，言道「接着说你二师兄，我们派他去平匪患，真正的目的便是想看看，在面对没有还手之力的山匪，云霄是否会仗着自己的武力修为，将这些恶事做尽的匪徒当场格杀。」
「结果....」
「结果云霄没有让我们沮丧，他将那些恶徒擒下之后，便直接交给了执法堂。」
明凡含笑道，「正如所料是二师兄的行事风格，唉，同样都是二字辈，看看云霄师兄，再看看....」说完明凡的眼神往一旁瞄了一眼。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喂，小凡儿你看我干嘛？」二长老气哼哼的言道，「我朝气时也经常行侠仗义的好吧！」
「对了大长老，当年二长老的历练任务是什么啊？」
听见明凡问及自己的任务，二长老面色古怪道，「我的历练任务不值得一提....」
「二弟....是咱们玄青门唯一一名没能完成历练任务的人。」大长老说着话的时候脸色也有些古怪。
三长老和四长老直接就低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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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现在的表情就犹如上厕所，纸让人偷走了似的。」明凡依旧好奇的问，「二长老当年到底干啥了？」
「当初师尊玄阳真人命二哥前往‘明叶寺’吃斋静心一个月。」眼见众人都不说话，最后还是四长老回答了明凡的问题。
「明叶寺？」
三长老解释道，「明叶寺是南佛界的一名小寺庙，当年寺庙住持与师尊玄阳真人交情不浅，所以才会让二哥到那里去。」
「不就是去寺庙住一个月吗？二长老这都坚持不住？」
「半个月的时间，二哥勾引了六个上香的女施主....结果被明叶寺住持赶了出来....」
暗夜无光，萧索的山谷分外令人寒毛卓竖、战兢格外。
「快了啊，不久，就要全部转化完了....许久不见，慕容城主实力进步的速度让我震惊啊。」
回过身，慕容经义自暗中走了出来，十年时间他的容貌没有丝毫改变，甚至看上去有些年轻。
「墨兄客气了，我能有此进步，还得多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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