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的故事〗

曜于琴的都市怪谈 · 佚名

「说来听听？」安神父做出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姿势，身子微微前倾，看上去略微有些佝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用不着这副模样吧，让我怪不好意思的。」宫辰微微发笑地说：「其实是这样的，不了解你们还记不记我跟你们提及过的那个阿文。」

「有点印象，接着说。」安神父颔首说。

「该如何开口才好呢，感觉怪不好意思的。」宫辰骤然盯着自己手中的那样东西雪花球说：「我觉得这一切可能是我造成的。」

「你在开玩笑，」于思奇下意识的喊出了声，当他的目光和众人的眼神对上时，他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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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这些风雪肯定不是我弄出来的，我手中的只是个普通的雪花球。」宫辰连忙解释道：「可是我有一种感觉，这一切可能都和阿文有关。」

「别卖关子了，说说你向来企图隐瞒的那部分吧。」安神父催促地说：「那才是我们大家感兴趣的。」

宫辰没有直接出声，而是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了几圈，背对着大家说：「你们可能不了解，阿文他的女儿前不久在医院病逝了。作为他的同事兼好友，我曾经在他女儿还活着的时候，探视过几次。小姑娘可爱极了，小芳有次都说——要不我们也生一个吧，我说那行啊，只要你不介意身材走样，结果她果然拒绝了。最后那次见到小姑娘的时候，她向我提了个请求，希望我能够让她父亲替她准备一名生日礼物，一个雪花球。当时阿文此时正忙办公区里的那堆工作，没空抽身，故而他让我替他买个雪花球给他女儿送去。」

「那么问题来了，你送去的应该只是普通的东西啊，不可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异象才对？」安神父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除非被人掉包了。」

「我怀疑可能就是阿文自己掉包了，」宫辰把玩着手中这颗已经被捂热的雪花球，盯着里面飘荡的淡淡白雪说：「我很清楚当时我买赶了回来之后，阿文居然热心地替我点了份披萨，这让我十分感动，于是我把披萨拿到我的办公区吃完才去送礼物的。而且，若是不是阿文干的，他的办公室为什么会有我买来的雪花球呢？更不用说他最近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他怎的会要这么做，把新松弄成漫天飞雪对他有啥好处？」施易哲忍不住问，这样东西问题也是大家都想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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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虽然我是他的朋友，可是他为人极为孤僻，也很不善言谈，每天都是将自己关在办公区里干着上头指派的任务。」宫辰将雪花球放回口袋说：「你们说，我若是不吃那份披萨，是不是阿文就不会弄出这么大的骚乱？」

「是该趁这个机会把爱吃披萨的坏毛病给改改了，」于思奇说：「居然连一个不善言谈的人都能拿此做文章，该夸你贪吃呢，还是该怪你无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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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傻瓜才会对每个人都抱有戒心，」宫辰狡辩道：「我拿他当亲兄弟的，怎么可能会了解他算计我嘛！」

「先不谈这些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情的。」安神父问。

「今早上班的时候发现不少人都在谈论阿文好久不来的消息，就去他的办公区里转了一圈，发现抽屉里竟有这么个玩意，我就一下子全了然了。」宫辰叹了口气说：「我一有这样东西想法之后就赶忙到你们这来跟你们商量对策了，现在你们说怎的办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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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觉着眼下还是亲自去看看你的朋友比较合适，」安神父说：「说起来你自己怎的会不亲自过去查证一下呢？」

「我在畏惧，我畏惧这一切真如我所想的那样，那么不论何种理由，阿文他都欺骗了他最好的朋友加同事。」宫辰语气沉重地说：「而这是我最不希望见到的，因为这意味着背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短暂的沉默，没有人出声，整个客厅里只有火堆里发出的’噼里啪啦’的火花声。

「故而你来寻求了我们的协助，对吗？」安神父开口说：「而不是向机构里阐述你的想法，哪怕这属于你的职责所在。」

「是的，」宫辰略微地说：「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阿文，若是真的是阿文做的这一切，那么他可能要面临有史以来最严厉的惩罚了，而我将会是亲自送他上路的一员。若是不是阿文做的，那么我那充满恶意的猜测是不是让我失去了一位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我来寻求你的帮助，神父...你认为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做？是视而不见，还是前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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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吧，即便可能这会儿别人也当注意到异常现象的原因了。」安神父说：「要了解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你宫辰都能猜到的事情，没道理别人猜不出来。」

「你这是在小瞧我的智商吗？」宫辰不服气地说：「小芳都夸我的脑子好使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只是你老婆不想伤你的自尊心而已，」安神父一针见血地说：「这就好比丈夫总是夸自己的妻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一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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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从你嘴里就听不到一句好话，」宫辰两手抱胸气鼓鼓地说：「怎么会你到现在还不能原谅我呢，我不就是抓过你一回吗，用得着这么记着一辈子吗？」

「是两回，还有一次你们带了三个人结果失手了，你大概是忘记了。」安神父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说：「说起来那次犹如阿哲也在场，在他的帮助下，我犹如还给你送了个特别的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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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起就来气，不就是个门吗，怎么会要针对我的屁股，害得小芳说我的半边屁股总是不太对称。」宫辰涨红了脸说：「你了解为了这事我解释了多久才糊弄过去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个人觉得这里用四个字就能概括——‘咎由自取’。」安神父冷冷地说：「如果不是你们擅自闯入的话，我想我们或许还能一起喝上一杯。可是你们却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