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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见面地点是企业附近一家僻静的茶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牟礼妻子带着大师很快就赶了过来。
那是一位穿着半旧中山装, 虽然头发花白，却气质铿锵眼神坚毅的老爷子。
若是不是牟礼妻子介绍说对方是有名的驱邪大师，任谁见了也会觉着对方是位军职退休人员。
老爷子性子干脆, 辅一入座，没多说什么, 上下看了看牟礼, 就从贴身胸兜里摸出一张黄纸以及一支钢笔来。
「你这个情况, 是鬼迷心窍，现在醒了, 只要别再被鬼迷了就没事了。我给你开两张符, 一张清鬼气阴气, 一张护身辟邪。」
边说边埋头写写画画，跟医院里的主治大夫写处方单子似的。
别说牟礼了，就连楼岚都看得新奇。
可对方开的符也是真有用，牟礼刚拿到手，就觉得浑身一松, 就连僵硬发酸的骨头都是一阵舒坦。
牟礼兴奋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恨不得当场拉着老爷子跪地大喊一声亲爹。
好在老爷子是个正经人，开完了符就盖好钢笔, 重新端端正正坐在那处, 跟个老干部似的，就差一名印着国花牡丹, 写着」为人民服务「好几个大字的搪瓷杯了。
牟礼就不敢唐突了，忙又眼巴巴询问了赵盛的情况。
即便他现在恢复正常了，可有祸头子赵盛在，始终是个不了解什么时候就爆 炸的定时 炸 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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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听完后皱眉，让牟礼把那样东西赵盛的近期照片拿一张出来看看。
这时代早已很少有人洗照片出来了, 幸亏视频也能看，牟礼就用手提电话搜了前几天最近赵盛出时后卖惨的采访视频递给老爷子看。
掐算了几下手指，老爷子花白的眉毛越皱越紧，反复看了几遍，最后才叹气道：「这人很奇怪，命数显露的是生生死死明灭起伏，面向看起来似鬼，可偏偏又有生气说明他是正常的活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命数生死明灭起伏，意思就是掐算他的命数，一会儿像活人，一会儿又像死人。
这是老爷子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命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毕竟无论是人还是鬼，活就是活，死就是死，哪里来的颠来倒去变来变去的？
牟礼迟疑：「那大师，您看，是不是能亲自去见见他？」
老爷子沉吟片刻，点头答应冒险走这一趟。
有楼岚打掩护，老爷子本身气质也很老干部，去企业，别人只当是楼岚的什么亲戚长辈。
恰好赵盛在录音室那边唱一首广告主题曲，楼岚带着人进去，隔着玻璃光明正大地看。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赵盛在里面听不见他们说啥，只望了望牟礼，确定对方没什么异样，就垂眸继续唱，对楼岚及他旁边的老爷子半点视线也没多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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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我没办法出手，可他应该也是才接触这方面的新人，牟先生只要带着我给的护身符，不再跟他密切相处，就不会有问题了。」
即便沮丧，牟礼还是认真跟老爷子道了谢。
老爷子摆摆手，一指牟礼妻子：「不用谢，收了顾客的钱，自然要办好相应的事，以后有类似的麻烦再找我，能打九五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能说是很严肃正经地在发展回头客了。
他走之前，楼岚买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夹杂在里面的「能见鬼」的「明眼露」就很不起眼了，像是朝气人好奇心太旺盛的突发奇想。
牟礼跟他妻子一起回去了，转身离去企业之前就去找杨总果断办理了休假手续。
赵盛明显不对劲，牟礼也不好意思把他踢给别人带，那不是害人嘛。跟老婆一商量，牟礼就心中决定先请假，既占住了赵盛经纪人的名头，又不用冒险回赵盛旁边。
这事按理来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好的，毕竟经纪人跟其他工作不一样，手里的艺人一般都早已把通告排到好几天后了。
可牟礼给杨总送了一张他找老爷子多买的护身符，杨总看了牟礼的样子，再一看护身符，瞬间什么都懂了，麻溜揣了护身符就给牟礼走了特殊渠道。
回到办公区，楼岚将一堆的符咒手串锁到抽屉里，独独拿着那瓶眼药水对着阳光看。
看了片刻，感受到室内里阴寒的空气，楼岚将眼药水往手心里一握，轻声问：「这瓶水据说滴在眼睛里就能见鬼，我能看看你吗？」
室内里空气微妙的滞了滞，然后一阵狂风刮过，犹如有只隐形的大猫猛地从窗户口蹿逃，带起窗帘高高地飞了起来。
空气里的温度一点点攀升，最后停留在夏日有些热的程度。
好戏还在后头
楼岚：「......」
这么害羞的吗？
之后一直到入夜后下班回家，楼岚都没感觉到鬼朋友的赶了回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正当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要见它的想法把朋友吓跑了时，洗完澡出来，刚接了杯热开水边走边喝回到客厅的楼岚看见了一张纸凌空飘在他面前。
别说，还真有点吓人。
稳了稳心神，楼岚定睛看去，只见纸上写了一句话：你想看就看吧，但是我现在不好看，别被我吓坏了。
标点符号都写得好好的，一点也不像一张用于交流的便条。
楼岚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只鬼苦恼地皱巴着脸，斟酌着一笔一画写出这些字，还不忘打上句号的画面。
有点好笑。
想见鬼的兴趣也淡了。
「算了，你不想见就暂时不见吧，以后你准备好了我再看你。」顿了顿，楼岚挑眉：「你以后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某正准备拿笔写字回应的鬼小姐听到楼岚最后一句颇有歧义的话，一点一点捂住了脸，想嘤嘤嘤。
纸沉寂了半晌，最后颤颤巍巍冒出来一名字：好。
故事还在继续
至于会不会留在他身边，却是直接忽略过去了。
楼岚也没介意，甚至还生出了一种自己正在跟「网友」聊天的错觉。
哦，对了，这样东西网友还是一提面基就逃跑的那种。
随后，楼岚就真把它当成网聊对象了：「你是叶箬叶小姐吗？」
纸：是，可你放心，我这段时间都没有靠你很近，保证没有侵犯你的隐 私。
楼岚失笑：「我了解。」
每次换衣服洗澡睡觉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身边气温回暖，而且平时说是有寒意，却没有太近，这么久了，也就只有两三次让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一股阴寒的冷风匆匆蹭过。
楼岚不由得想到叶箬的死，脸庞上的笑散了，「抱歉，那天我没能救你。」
纸：我看见了，你有努力，所以我的死与你无关，不要自责。
她真的有看见，无论是楼岚在车祸发生时自己身受重伤，却依旧想要救她，还是后来在医院醒来，第一时间就是要报警帮她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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