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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寿衣〗

借阴寿 · 五斗米
我叫李一两,从小就没有娘,听说我娘是在生我的时候,难产走了,坟就埋在我们家后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懂事之后,逢年过节我都会去给我娘上香,但我发现,我娘的坟堆旁边还有一名小坟包,我问过,爷爷说就是一座不知名的小坟包,让我上香的时候顺便上一柱。
我也没在意,直到我18岁那一年,家里出了一件大事儿,我才了解……
那是六月,我刚刚经历高考,成绩还没出来,记起出事前一天晚上,我和爷爷奶奶在家里面看电视。
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奶奶本能的出声问,外面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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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没有嗓音传来,奶奶就站了起来来准备去开门,可是这时候我却看到爷爷拉了一把奶奶的手,沉着声音问。
「到底是哪个?我们要睡了,有事明天早上来。」
我很奇怪,应该就是个邻居来窜门,爷爷怎么就不开门呢?就在爷爷问完之后,外面骤然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声音,更何况嗓音有些怪异,冷幽幽的那种感觉。
「我来找我家娃儿……」
可是不等外面说完,爷爷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更何况面怒愤然之色,对着门外吼道:「这个地方没有你家娃儿,快点滚。」
说完,我发现爷爷直接起身,将电视关掉,然后冲进了自己的屋子,旁边的奶奶也是一脸的不安,此刻,爷爷从室内里面出来,我竟然发现爷爷手中多了一件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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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上的寿衣朝着我身上套。这可是死人才会穿的东西,爷爷现在竟然要跟我穿上?
更何况我发现爷爷这件寿衣有些奇怪,有点像连体衣,我从未见过这种寿衣,我知道,寿衣这东西很有讲究,非得是单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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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数越大的人死了,穿都寿衣件数也就越多,表示多福多寿,相反,越是死的年轻的,穿的寿衣就越少。
但我记得,不是三件打底吗?就一件寿衣?我还是头一次见,连听都没听过。况且我一名大活人,穿寿衣?
我还发现这寿衣上有些奇怪的图案,总之这寿衣充满了一种诡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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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心中一急,连忙问爷爷怎么回事?爷爷一脸不争气的盯着我,说道:「你个狗日勒,让你穿你就穿,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被爷爷这么一骂,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爷爷对我很溺爱,这还是第一次无缘无故的对着我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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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愣愣的让爷爷把这件奇怪寿衣给我穿上,穿完之后,我发现爷爷迈入了厨房,不一会儿竟然端来了一碗锅底灰。
爷爷抓起碗里面的锅底灰就朝着我脸上抹,我本能的躲开,终究忍不住,再次问爷爷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这时候的爷爷仿佛也急眼了,直接就一巴掌给我招呼了过来。打的我的脸生疼。从没被爷爷打过的我,此刻充满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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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狗日勒要是想活命,就不要问。」
爷爷吼声落下,旁边的奶奶哭了起来,对着爷爷骂道:「你个老不死勒,有那样话好好说就是,打娃儿做啥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被爷爷和奶奶的举动弄得有些慌了,这是出了啥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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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阴沉着脸,又开始在我身上抹锅底灰,没有被寿衣覆盖的地方,所有都抹上了。
突然,外面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爷爷的头豁然转过,那双目光里面竟然露出了一种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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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爷爷直接推着我进了房间,告诉我今晚不管听到啥,都不能出了这室内,更不能往窗前外面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完,我发现爷爷径直从关上了我的房间门,走了出去,而且从外面传来锁门声,之后是爷爷低沉的喝声传来。
「老子这天倒要看看,你能翻起什么大浪。」
爷爷的声音越来越弱,犹如是出门去了,就在爷爷出门不一会儿,我听到整个村子的狗仿佛都开始狂吠了起来。
我的心中一阵凌乱,不断的回想着爷爷那奇怪的举动,而这一切都是由于外面敲门的那样东西女人,那样东西女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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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啥时候,我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梦之中我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女人低声的抽泣。
这阵嗓音有些奇怪,犹如就在我的耳边,又犹如很远一样,随着哭泣,我听到这阵声音不断的在说。
「娃儿,你在哪儿?」
「娃儿,娘来找你了,跟娘一起走。」
我发现,这嗓音钻进我的耳中,竟然是让我的心神有些不太宁静,在梦里面,一名看不清容貌的女人在我的身边,不断的摸着我的脸,问我是不是她的儿子?她的嗓音竟然和敲门的那样东西声音一样。
我感觉挨着这样东西女人,身上就会很冷,我想要问她,她儿子是谁?她又是谁?但是我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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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发现那个女人的脸慢慢的朝着我靠近了过来,我也稍微能够看清了。
骤然,我发现了一张布满了鲜血的面孔,她两只眼球差点儿没掉出来,更何况她还在对我笑,满嘴都是鲜血,显得无比的渗人。
我身上猛地一个激灵,瞬间被这一幕惊醒了过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从床上翻坐了起来的我顿时感觉到自己全身出了一通冷汗,用手擦了擦汗水,我发现外面天已经灰蒙蒙的亮了。
回想梦里的情景,我怎么都睡不着,我翻身下床去开门,但门从外面锁了,我看了一眼床边的窗前,直接从窗前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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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出了窗户,我径直朝着大门外走去,还没迈入我就发现大门口站着一道身影,我心中一惊,是爷爷,我一边喊连忙冲了过去。
但当我走近之后,我身子僵在了原地,目光也猛地睁大,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爷爷。
现在的爷爷满脸铁青,没有半点儿正常人的血色,面目无比的狰狞,更加渗人的是爷爷那双眼睛里面布满了浓浓的血丝,眼球像是要鼓出来一样。
两只拳头紧紧的拽着,甚至,我发现爷爷的眼角,竟然有两行血泪流淌了下来,我顾不得害怕,直接上前推了推爷爷,喊了一声。
爷爷身后方的大门顿时打开,奶奶站在门口,或许是听到了我的动静儿,这会儿奶奶盯着爷爷僵硬的尸体,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是我发现爷爷的身体僵硬的很,爷爷死了?我心中说不出的惊骇,颤抖着手,忍不住直接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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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发现奶奶的眼眶里,泪水在强忍着打转。
「半斤,把你爷爷抬进去,外面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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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有些颤抖的声音传来,我的眼泪也是忍不住流淌了出来,奶奶拖住了爷爷的脑袋,我刻着抬起了爷爷的脚,直接将爷爷抬进了房间里面。
而这个时候的我心脏一跳,刚刚没有注意,这时候我发现爷爷的脖子上,竟然有两个鲜红的手印,这手印像血一样鲜红,但却不是鲜血,犹如是被人活生生掐出来的?
我看着奶奶的样子,我总觉着奶奶犹如早就了解爷爷会出事了一样,我忍不住出声问奶奶,这到底是怎的了?
就是这两个手印害死了爷爷?我的心中顿时升起了这样一名念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好好的爷爷今天早上以这么诡异的方式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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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红着眼睛摇了摇头,低声道:「半斤啊!你爷爷说这都是命,拖了十八年,终究还是来了。」
我的脑子被奶奶的一句话弄得轰然间就爆炸开了。奶奶这话是啥意思?不过不等我多问奶奶再度出声,让我去找村头的梁先生,爷爷交代了,这事儿必须他来处理。
我更加不解了,这梁先生不是个老裁缝吗?他能处理丧事?
可看着奶奶沉重的表情,我说出去换身儿衣裳,清洗一下就去,我身上还穿着那件儿古怪的寿衣,抹着锅底灰。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却惊骇的发现爷爷的一只手瞬间伸出,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腕。
更何况爷爷脸庞上的表情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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