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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疯狂扫货〗
姜老太太端坐在主位上，脸庞上挂着慈祥得有些虚假的笑容，而姜正凡一家三口早已迫不及待地捡起了筷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哟，还知道回来啊？」二婶刘芳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我还以为大哥大嫂发了财，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呢。」
姜楹没理会她的嘲讽，拉开椅子，神色平静地入座。姜磊和张丽华坐在她身侧，两人的背脊挺得笔直，显然是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建设。
「妈，正凡。」姜磊开了口，嗓音有些沙哑，「今天赶了回来，是想把借钱这事儿彻底解决一下。」
一听到「解决」两个字，姜正凡的目光瞬间亮了，连嘴里的红烧肉都顾不上嚼，「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侄子。怎么样？三十万还是五十万？」
姜楹在心里冷笑。三十万？他们这是把姜磊当成了提款机。
「二叔，你也了解，现在的生意不好做。」姜楹接过话茬，故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我们家现在的流动资金……确实拿不出来。」
「没钱？」姜老太太脸庞上的慈祥瞬间消失，筷子往桌上一拍，「没金钱你们赶了回来干什么？看笑话吗？姜磊，这就是你当大哥的态度？」
眼看老太太又要撒泼，姜楹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文件，略微拍在台面上。
「金钱是没有，但这个房子，还值点钱。」
一句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
姜正凡不可置信地盯着姜楹，又看了看姜磊，「楹楹，你这话……啥意思？」
姜楹环视了一圈这个位于市中心老城区的一楼复式。即便小区老旧，地势低洼，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学区房，市价至少三百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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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意思是，既然二叔要给晓峰买婚房，与其借钱，不如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你们。」
刘芳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你说真的？这房子……给我们？」
「别开心得太早。」姜楹手指点了点台面上的文件，「这房子归你们，但有一名条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什么条件？」姜正凡此时的心跳已经快到了嗓子眼，三百多万的房子啊！这比借几十万划算太多了！
「签了这份《赠与及关系断绝协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楹的声音清冷，字字珠玑：「房子过户给你们，以后奶奶的赡养义务全归你们，我们一家三口净身出户。从此以后，生老病死，债务纠纷，互不相干。这房子就算是我们买断了这么多年的亲情。」
姜老太太愣住了，她没不由得想到大儿子一家会做得这么绝。
但姜正凡和刘芳的脑子里此刻只有那套价值连城的房子。互不相干？那是求之不得！他们早就怕姜磊家做生意亏了找他们借金钱填窟窿。这天姜楹他们在旧货市场转悠的样子，不就是破产的前兆吗？
用一名注定要破产的大哥，换一套市中心的豪宅，傻子才不换！
「签！现在就签！」姜正凡生怕姜磊反悔，一把抢过协议书，连内容都没细看，抓起笔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按着姜老太太的手指印了红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妈，您也别踌躇了，大哥这是孝顺您呢，这房子以后就是晓峰的婚房，您跟着孙子住，多好！」刘芳在旁边煽风点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贪婪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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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一家子人为了抢这套「棺材房」而兴奋得面红耳赤，姜楹眼底划过一丝嘲弄。
这小区是出了名的低洼地带，排水系统极差。上一世极寒降临前的暴雨，这里的一楼直接被淹到了房顶。加上人口密集，物资匮乏，这里将是末世里最早沦为地狱的地方。
而他们，正争先恐后地把自己锁进这样东西必死的牢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手续明天去办，但协议这天生效。」姜楹收起其中一份协议，站了起来身，「爸，妈，我们走吧。」
姜磊盯着自己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又望了望那群沉浸在喜悦中甚至没留一句客套话的亲人，心中最后那一丝不忍终于烟消云散。
「走。」姜磊转过身，步履前所未有的轻松。
步出单元楼，夜风微凉。
张丽华回头看了一眼那透着暖黄灯光的窗前，忍不住问：「楹楹，虽然是为了摆脱他们，但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那可是咱们唯一的房子。」
姜楹挽住母亲的手臂，抬头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那里乌云密布，隐约透着一丝诡异的暗红。
「妈，在这样东西世道，能用金钱解决的麻烦，那都不叫代价，叫投资。」
姜楹嘴角微扬，嗓音轻快得像是刚卸下了千斤重担。
「而且，过户手续流程那么慢，等房产证真正到了他们手里的时候……在那之前，世界早就变了。」
到时候，这本房产证，就是一张毫无意义的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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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式别墅区里，传来了一阵突兀的施工声。
路过的邻居纷纷侧目，对着姜楹那栋别墅指指点点。
「这家是疯了吗？好好的欧式外墙，怎的给刷成了沥青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听说是啥‘暗黑工业风’，现在的有金钱人，审美真是搞不懂。」
别墅前，姜磊戴着安全帽，正指挥着好几个工人往墙上喷涂一种粘稠的黑色涂料。
那是姜楹特意让他在化工市场高价收来的工业级重防腐沥青漆，通常用于海底管道或化工厂防酸池。别说是酸雨，就是泼上去浓硫酸，这层皮也能顶个三天三夜。
「老板，这漆味道可冲啊，而且干了以后黑乎乎的，这房子不就毁了吗？」装修工头一边抹汗一边心疼地念叨，他干了二十年装修，头一回见把几千万别墅往废了整的。
「按我说的刷，刷厚点，至少三遍。」姜磊递过去一包烟，脸庞上带着憨厚却不容置疑的笑，「家里孩子搞艺术的，就喜欢这种……压抑的感觉。」
工头接过烟，轻摇了摇头，心里骂了句「有金钱烧的」，转过身让人把涂料喷得更厚实了些。
既然房子送出去了，手里的流动资金就不用省着。与其留着变成废纸，不如换成那一堆堆看得见摸得着的快乐。
此时，姜楹和张丽华此时正市中心的商场里进行最后的「扫荡」。
「妈，去负一楼超市买大米太慢了，直接去顶奢护肤品专柜。」
姜楹拉着张丽华直奔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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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十年，姜楹最怀念的不是大鱼大肉，而是那种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感觉。极寒和酸雨会让人的皮肤干裂、溃烂，上一世她哪怕捡到半瓶过期的润肤露都如获至宝。
「这套黑绷带面霜，我要五十瓶。那边的精华，扫空。」
柜姐盯着这对母女像买白菜一样指点江山，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好的女士！这就为您打包！咱们现在有满赠活动……」
「赠品全要小样和面膜。」姜楹语速飞快，「还有，隔壁彩妆柜台的防晒霜，把库存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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