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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清羽再度来到凤九所住的玄字院的一号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段时间，清羽每晚都得来凤九这一趟。明面上，自然是向年长的师兄求教学问，实际上，是给凤九充一波电，免得他被「黑天劫」给弄死。
凤九在近些天可是大出风头。普通的学子中，就他一名核心学子经常来一起上课。向他求教的人，连早他一年的学生都有。
而且为人又随和，有问必答，有求必应，好生收买了一大把人心。
凤九也是精明的，向那些普通学子请教六艺这些他不擅长的技艺。既让那些人觉着凤九不是鹤立鸡群，实际上也是个凡人，也有不懂的地方，又能借此真正融入其中，和他们打成一团。
并且，凭借劫力的神奇，凤九学习的进度十分迅速，大大满足那些普通学子的成就感和虚荣心。
注入完真气，化解掉「黑天劫」后，清羽盯着凤九那副沉迷于极乐，快要飞天的表情恶寒不已。上次话说开以后，凤九明白了生活就像XX，不能反抗，就闭上目光享受吧。随后他就全然放开了，每次输完真气都是这般作态。
这可把清羽恶心坏了，让一个男人看另一个男人做这种姿态，实在是对眼睛的心态的极大挑战。
偏偏清羽还不得不在这时候面对凤九。由于，这是对凤九实行催眠的最好时机。尽管目前看来，凤九早已放弃了抵抗，认命了，但该做的保险还是得做。凤九能这么快放开，催眠也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功劳的。
又是一顿洗脑后，清羽待凤九醒来，问道：「你了解韩文信这个人吗？」
「韩文信，知道。龙姿凤章，不逊当年文信侯，名声很大！」
凤九说着韩文信的好话，嘴角却勾勒出讥嘲的弧度。
「哦，」清羽眉头轻扬，「名字有点相似。呵，看来是个很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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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表现得这么明显，清羽岂能看不出他的意思。
此世也是有比较相似的王朝和人物的，比如三千年前的始皇帝，和他的传奇王朝，秦。
文信侯吕不韦，投机倒把的传奇式人物，人生做的最出色的一笔投资，换来了权倾天下的相国之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来，这位当代文信侯把六皇子当做秦异人了。」清羽浅笑道。
「你又怎的不知道，他不是把六皇子当做始皇帝呢，」凤九眼中的讥讽之色更盛，「更何况，当代文信侯可不会自己夸自己不逊于文信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么作死的吗？」
清羽是真的被惊到了。吕不韦是什么人，「兼儒墨，合名法」的杂家创始人，一字千金的大秦相国。外人夸夸也就罢了，韩文信自己自卖自夸就有点没脸没皮了。
更何况，吕不韦再怎么传奇，也是商人出身。士农工商，这是千百年来，儒家一力维护的成规。
韩文信一名士人，却把自己比作商人，在儒道盛行的北周，可说是举目皆敌。
「更有趣的是，这样的韩文信，还修成了儒家的浩然正气，你说有趣不有趣？」清羽挑眉含笑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故而，你想让我赴这样东西约？」闻弦歌而知雅意，凤九也听出了清羽话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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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清羽点头道，「这半个月来，也把六皇子晾得差不多了，再晾下去，就有点过犹不及了。」
「的确如此。」凤九也不由得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六哥，有耐心，但人的耐心又不是无穷的。六皇子以皇子之尊，向来以热脸贴凤九这个落魄的九皇子的冷屁股，很难得，但不会向来难得。再以冷屁股怼人家的热脸，就别怪人家六皇子恼羞成怒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是凤九当真是无欲无求，正宗的儒家子弟也就罢了，问题是，他不是啊。冷脸以对，只是为了维持他的人设罢了。六皇子想扶持凤九对付八皇子，凤九也想借六皇子这股东风，把自己送上青天。
「可，过去赴宴能，但你要想好以什么面目，面对你这个六哥。」
「怎的说？」凤九问。
「你六哥，应该是想以恩情和亲情笼络你，帮他对付八皇子。也有帮你争取山河书院的支持，助他日后争夺皇位的意思。」
「故而，你可以顺着他的思路走，表现出对亲情的渴望，让他以为得计，对你放心。赴宴，不是因为有什么好处，而是他六皇子，是第一名对你释放善意的兄弟。这一点。你千万要记清楚。」
「他要是给什么好处，你尽管收着，但你要适当表现出对他这股情义的感动，绝对不能暴露出你的野心，了解不。记住，你是潜修出浩然正气的儒家弟子，不是怀着鬼胎的恶人。」
说到这个地方，清羽失含笑道：「儒家的浩然正气，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潜修出了浩然正气，就相当于得到了正人君子的生产标签，光明正地面在脸庞上盖着「正人君子」这四个字。这是对儒家千百年传承的认可。
自贬为商人的韩文信，在外人口中是语出轻狂之言，却心怀坦荡的狂士。在凤九身上，亦能起到十分良好的伪装防护。
「的确是个好东西······」凤九也是深有同感。
好戏还在后头
以往的不屑和嘲讽，在他修炼成浩然正气后一朝而散。便是以前心生绝望之下，抱着我死你也不能好活的心态，得罪的各种各样的人，也是认为当初的他只是无心之失，实际上内心还是个好人。
「一朝铅华散尽，萌发万丈光彩」，「浪子回头金不换」······各式各样的赞美，把凤九塑造成一名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有这个‘正人君子’的标签，六皇子想不信你都难。你就挂着这个好人标签，享受着诸皇子的拉拢，慢慢发育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极。」凤九虽然不知道「标签」这样东西词语，但不妨碍他结合词句前后，明白「标签」的意思。
「对了······」清羽忽然拍手道，「这是今日韩文信拿来贿赂我的读书心得，兴许能从这看出他的若干端倪。」
清羽从袖子中拿出那本封面颜色不怎的健康的小册子，将它交予凤九观看。
真要是能从这小黄本中看出韩文信其人，还得凤九出马。清羽这样东西靠着参考答案进山河书院的学渣，还是有点13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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