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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鸣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故而说你小子还是太嫩,以后混成老油条你就能理解我了。用佛家的说法,万事有因有果,既出因,即得果。我和她关系不深,要是多管闲事沾染因果,好的因果姑且不论,要是我救的是大奸大恶之人,那是要损我阳寿折我道行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故而有些土豪拿多少钱给我我也不给他看房,就是这个道理。」
我问:「真的有土豪找你看房吗?」
马鸣脱下拖鞋作势要揍我,我跑出店铺去到对面的超市,买了包红梅,蹲在超市前的台阶上给宋姐打电话。
当是在忙,头一次电话打到挂断也没人接。第二次电话嘟嘟两声,被接起来了。接通电话的第一秒,我还没来得及喂一声,就听宋娆那边开口了:「谁啊?」
我当下心里就卧槽一声,这我走了有一名小时没有,恐怕宋姐是看着我的背影就把我的手提电话号码删除了。
我闷闷叫了一声:「宋姐,我是沈毅。」
宋娆有点局促,但她做人事的,向来擅长应付这种尴尬,很快就收拾好了语气中的不自然,道:「是小沈啊,找姐啥事?」
我斟酌着语气,问:「姐,这样东西问题可能有点那啥,但你要信我真的没其他想法,那什么……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打过胎?」
说完就挂了我的电话,我之后再打过去,已经是打不通了的状态。
电话那头原本嗯嗯啊啊的符合声一下子沉默了。电话两端陷入寂静。我正打算说些什么来补救一下,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怒骂:「沈毅,你神经病啊你?!」
我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心里不是没有憋屈,但更多的是一种颓废吧。我总算理解了马鸣那句话,什么不沾染因果,不就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好心当做驴肝肺吗。
宋娆如此态度,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希望她自己能妥善解决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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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以为和宋娆就此再无瓜葛。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那天马鸣跟我打电话,说不用去嘉乐地产,直接到一个茶楼回合这天的新客人。
我一直了解马鸣除了收购凶宅还做一点收人钱财替人驱邪的活儿,但当我到了茶楼看见今天委托的客人,我是真的震惊了。
她仿佛也没有不由得想到会看见我,憔悴到双颊都凹陷下去的面容也显露出几分不可思议。双方都怔住,还是我先收拾好情绪走过去入座,道:「宋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哦,小沈,有礼了……马经理说的助手就是你啊?」
我点点头。宋娆面色尴尬,显然是想起了上次最后一次通话她大骂我神经病,还把我拉入黑名单的事情。二人相坐无言,一会儿后,宋娆脸庞上露出又似可怜、又似讨好的笑容,道:「小沈,失礼上次那样骂你,我现在才了解你是有大本事的,你是为了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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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她道歉就浑身不自在,斤斤计较又显得自己多么小气似的,便道:「不要紧我不在意,宋姐你来找我老板……果然还是上次脖子上的掐痕出问题了吗?」
宋娆见我无意深聊,也顺从地将话题转向正事上来,道:「没错……其实那天我带你去办离职手续,你说我脖子上有掐痕之前,我就感觉到身体不舒服了。」
她道:「那段时间我常常感到呼吸不顺畅,我以为是呼吸道感染之类的,也没在意,就去医院开了点药。但是喉咙痛的毛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甚至有一段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事情发生转机是在那一晚……」
她的嗓音越来越低哑和干涩,最后说不出话来了。我帮她倒了一杯热茶,她捧着茶,三伏天里冷得瑟瑟发抖,眼下乌青泛着死气,看起来像重病缠身、即将不久于人世的那种绝症患者。
我不了解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重了,趁她仰头小口喝茶的间隙去观察她的脖颈。如果说半个月前她脖子上的淤青还是青黑色印记一般的话,现在那掐痕早已是浮出来的乌黑青肿,甚至有个别地方早已渗出血丝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心下一凛,我这样东西外行都看出来这严重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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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娆喝了茶后,或许只是她的心理作用,嗓子嘶哑的情况好了点,便用拉风车般干涸的嗓音将那晚发生的情景娓娓道来。
「那天,我原本此时正睡觉。半夜的时候,我被婴儿的哭声惊醒,我以为是错觉,可是那之后,我就睡不着了。我去卫生间解手的时候,那哭声又响起来了,更何况就在我身边……」
说到这里,她咽了口唾沫,眼中浮现惧意,双手哆嗦着,热茶都撒了出来,把手烫得通红她却似浑然不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没找到那哭声的源头,此时心中已经很畏惧了,尿意憋不住了,我掀开马桶,正要坐下去,却看见、却看见——血,都是血。血里面躺着个畸形的东西,唇一张一张的此时正哭着,是个流产的婴儿!明明目光都还没张开,我却能感受到它紧盯着我!」
「我吓坏了,双手胡乱舞着,想逃出卫生间,那门却忽然上锁了。可我家的卫生间并非是实木门,我疯了般撞开门,那玻璃碎了一地,我浑身都被划出血了却半点感受不到痛。我拼命地往前跑着,却跑不出那些碎玻璃反射出来的影子,每一块碎片里都有一只血淋淋的胚胎,每一只胚胎都在挣扎着往外面爬……」
我也跟着不安地咽了口唾沫,虽然了解宋娆安全地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她最后是逃跑了的,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随后呢?爬出来了吗?」
「爬出来了……」宋娆虚弱地用气声回回答道:「然后我晕了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时室内里只剩下一地碎片,家政把我叫醒的,说清晨开门就看见我躺在这里,其余的啥都没发现。但我了解那不可能是我的错觉。那东西的确出现了。」
她低着头,把头发拨到脑后,有些神经质地咬住了指甲,道:「我之前是不信这些神神道道的,但是那天晚上我绝对没有看错,那不可能是我的错觉,我甚至能感觉到它抓住我的脚踝时那种黏腻冰冷的质感,血腥味浓得很,像过年时到处都在杀猪的菜市场……」
我看见她已经把指甲咬扁,无意识撕掉倒剪,大拇指变得血淋淋的,便尝试安抚道:「别着急,我老板本事很大,肯定能为你解决这件事的……」
我被她吓得身体稍稍后靠,接着肩上一沉,马鸣拍着我的肩膀,拉开椅子在旁边入座。
宋娆猛一抬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球盯着我:「马经理什么时候来?」
「我这不是来了吗。宋小姐,看起来你和我的员工是旧识?」
宋娆没有回答,马鸣一来,她的注意力全然转移了,就像乞讨的乞丐婆子抓着马鸣的手,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马老板,马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姐姐跟我说你这里是最灵的,你要是解决不了我就没救了。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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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鸣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扒下来,用一贯乍听之下十分沉稳,细听之下则带着股欠揍的漫不经心的世外高人语调言道:「你放心,我们是专业的。之前在电话里你已经把你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在我看来还不齐全。未免疏漏,你现在再重复一遍吧。」
宋娆一双手就像不知道何处安放似的,马鸣把她扒开,她又抓住了自己的真皮背包带子,十只涂着艳红颜色的指甲深陷下去,咬着嘴唇道:「好,事情是这样……」
说完之后,马鸣用手上的圆珠笔不断点着画满鬼画符的笔记本,半晌没有说话。气氛陷入沉默,过了大概三四分钟的时间,马鸣张了张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宋娆紧张地凝视着他。马鸣问:「宋小姐,这个流产的婴儿,不,胚胎,是不是你自己的孩子?」
宋娆道:「啊……」
「我换句直接的问。它是你流产出来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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