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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火，把大勺放到灶上，手勺往大勺里一扔，小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掐着腰对夏茂盛说：「有点紧张，前面没弄好，再来一次就行了。」他抬起左手活动手腕，炒菜最累的就是手腕，大勺加上里面的菜，所有重量都在左手腕上，还要不停的晃动翻勺，对左手腕的力道要求相当高，最起码能平端起满满一勺水才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过这也要分灶，在家里全靠手腕的力量端，但饭店用的是大灶，那样东西不怕扯拽，就可以不完全端起来。不管怎么说，力道不够做不好厨师。
夏茂盛拍手说：「挺好，头一次，相当漂亮，真的让俺很意外，你牛逼。俺那时候半年咧还不咋行呢。好咧，吃饭，尝尝你的手艺，看看小红咋说。」伸手端起灶台上的锅包肉。
两个人一回头，就看见小红扶着门框站在厨房门外，眨着大目光看着他俩，陈晓撇着嘴站在小红身后方。
小伟笑了，问：「你咋进来了呢？」
结果小红眼睛红了，举着双手向小伟走过来，瘪着嘴喊：「鬼子哥。」双手搂在小伟的脖子上，把脸紧紧的贴在小伟脖子上。
小伟举着两只手，头扭着，尽量让脸离小红远点说：「咋了咋了？我身上脏，等我洗洗，先盛饭，盛饭吃饭，行不？大伙盯着呢。」
小红嗯了一声，颔首，松开小伟，抬手抹了抹目光，看了小伟一眼，转过身接过夏茂盛手里的锅包肉端了出去。
小伟说：「盛饭吃吧，我洗洗，整一脸。」夏茂盛端着电饭锅出去了。
小伟把手洗净，把喷的全是菜汁的厨师服脱下来放到同时，然后去水龙头下面洗脸，结果一捧凉水泼到脸上，右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厨房里没有镜子，他也看不到脸怎的了。
忍着疼痛把脸洗了一下，他步出厨房，擦脸的毛巾挂在外边。
结果他从厨房一走出来，小红一眼就发现了不对，跑过来看，问：「脸怎么了？怎么这么红呢？」
小伟呲了一下牙说：「不了解啊，一沾水有点疼，咋了？红啦？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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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铁斌帮着盛饭，问夏茂盛：「咋了？崩油啦？」
夏茂盛在桌边坐下来说：「没，弄干烧鱼前翻勺喷了点汤，不是油。」
这边小红看看说：「妈呀，都起水泡了，这咋整的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夏茂盛愣了一下，卡巴卡巴眼睛说：「不能啊，又不是油。」
李光钊说：「你傻啊，干烧鱼的汁里有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夏茂盛恍然大悟，颔首，望了望小伟的脸说：「还好，就脸上有点，鼻子和眼睛都没啥事，别弄破了，几天就好咧，没事。你本来长的也不咋的，没啥影响。」
大伙笑起来，小红还是有点不放心，问杨铁斌：「真没事啊？」
小伟推小红去桌边坐，说：「没事，头一次弄紧张了，再就不能了，赶紧吃饭吧，看看我弄的咋样。」
杨铁斌笑着说：「没事，几天就好了，别弄破了就行。谁没烫过啊，干厨师烫几下正常事，吃饭吃饭，饿了。」
陈晓问：「这一桌全是你做的呀？」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伟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说：「尝尝，挑挑毛病，我还是头一次弄呢，老夏要不在一边指挥我弄不出来，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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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铁斌说：「你们真能扯，来来，动筷，你们不饿啊？小伟你也快点入座，来，开吃。」
好几个人动筷吃起来。
「这样东西青椒倒了，再轻点就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锅包肉这汁醋多了，你尝没？尝了？看来你这家伙能吃醋啊。」
「嗯，这鱼味正，这王鱼弄的能。」
「肉段和排骨好吃。」
「这样东西炸老了，土豆焦了，这都能做拔丝了。」
「对呀，怎么没做拔丝啊？」
「……不会。」
「哈哈哈哈……」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小伟由于脸烫了也没喝酒，他不喝那好几个也没咋喝，三个人分了一瓶老龙口。酒足饭饱，两个女的收拾，这边泡了茶叶坐到一边喝茶。
李光钊说：「老张得比我强，适合干这玩艺儿。」
杨铁斌问：「过两天你们都准备去哪实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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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钊说：「我也回家，我离的近，坐车过来二小时，我在呆着嘎哈呀。」
夏茂盛说：「我不了，我回家，考试再赶了回来。」他要回去安排开班的事情。
小伟说：「到时候看吧，我想试试能不能去九歌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杨铁斌说：「那好啊？没听说过。我去勺圆，我前两天去过一次了，刘国栋答应了。」
夏茂盛说：「好像真下去实习的没几个，能行的都回家了，等着来考试拿证。不能行的哪也不要，就算去了也是干个小工，还不如回老家找个小饭店跟着学学呢。」
小伟说：「干小工我也去，总得有个地方学学看看，这玩艺儿又不累，切菜能累哪去？」
杨铁斌轻摇了摇头说：「还是得跟个师傅，多看点书，这么学能学着啥？得学多长时间？」
小伟说：「我到是想跟师傅呢，上哪跟哪？这边除了你们我一名熟人没有。」
陈辉说：「你家不是集贤派出所有关系吗？还有这房子那样东西副总，他们肯定有熟悉的地方，说一声就行了，也不是啥大事。」
小伟轻摇了摇头说：「那是长辈的关系，能不用就不用了，把关系用在这事上有点不值个，弄弄看吧，到时候再说。」
夏茂盛说：「愁这些有啥用，家常菜现在你也没啥问题了，你又不去大酒店星级饭店，那些高大上的东西学不学也无所谓。基本刀工和做法就那么些，你不买了那些书吗？看看，记下来，不懂的买点材料在家做做就行了，小红小晓说好吃就没问题，开个小饭店哪有那么多事。」
杨铁斌点头说：「老夏说的在理。其实我也就是跟着我爸学了那么几天，那些名菜珍贵材料都没见过，一样干挺好，足够了。」
唠了一会儿，小红和小晓收拾好了出来，小晓望了望时间就要回去，陈辉站了起来来去送：「那我也走了，完了我直接回家了啊，可来了。你们唠吧。」两个人挽着手走了，这一个月进度倒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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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茂盛说：「咱们嘎哈？」
杨铁斌说：「啥也不干，走吧，这才九点，咱们回去，在这也没法睡，挤吧挤吧的还不如回去呢。」站了起来来穿衣服，李光钊也站起来，夏茂盛看了看说：「行吧，那就回吧。」
三个人也收拾一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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