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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说：「有啊，俺家除了终端啥都有，这边，照相机在这边。」她从柜台里钻出来，冲小伟招了招手，领着他们往里面走。中间隔了一名柜台就是照相机柜台，小姑娘说：「这也是俺家的柜台，专门卖照相机和器材的，你们想买啥样的？我打电话找老板给你们打折，都是老顾客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正说着呢，小姑娘腰间「BBB」的响起来，小姑娘低头掀开衣服，从腰带上抽出个松下BP机来看，同时看同时说：「正好是老板找我，等哈啊，我给老板回个电话。」边说着边用左手轻拍柜台，柜台里面站着的小伙弯腰拿了一名小木匣子出来放在柜台上，木匣子的上面只有一半，空着的一半露出电话的手柄。
小姑娘从兜里掏出把钥匙打开电话拨号键上面的盖板，拿起手柄拨号，通了几声，那边接了起来，结果不是她老板，嗯嗯啊啊的说了几句挂了，小姑娘对柜台里的小伙说：「大哥大号是多少来着？」
小伙从柜台里拿出个笔记本翻，翻了半天，念：「903168。」
小姑娘捡起手俩拨号，说：「也不了解跑哪去了，有没有信号，呼完我不等着回，真是的，肯定是刚买个大哥大故意得瑟，又跑哪显摆去了。」
90年奉天这边传呼已经开通了，而且有了移动电话，就是大哥大，第一代模拟信号移动电话，一水的摩托罗拉，老大一名，没有卡，是写入式六位号码，更何况信号也没有保证。当时这种大哥大一台要一万四千多，入网费三万多，更何况电话费相当高，一般人摸都不敢摸一下。
奉天当时还有一种二哥大，话机比大哥大要小，用的也是模似网六位号，可只能在指定区域接打电话，那会儿不少地方都订着一块小牌子，在小牌子周边十五米以内才能接打电话，电话费和大哥大一样，可这样东西就相当便宜了，七八千块钱就能搞一部。
还好，电话接通了，小姑娘和老板说了几句，嗯嗯的应了几声，也听不到对面说啥，随后说：「来了几个老客户，以前买过四喇叭录音机的，说想买照像机，能打点折不？我话都和人说了。嗯，行，了解了，你啥前赶了回来？哦，以后呼完我就老实儿在那等着，大哥大多贵呀，你闲的呀？一天就了解得瑟，晚上早点回家。」挂了电话。
把话机拨号盘锁好，把电话递给柜台里的小伙，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老板是我哥，一天到晚就了解在外面疯。那啥，老板说了，老客户，看上哪台了给你们打个九折，哥你想买啥样的？」同时说一边把BB机往裤带上别，老松下没有机匣，机身上直接有个挂钩，能别到裤带上。
小伟问：「这是啥呀？」
小姑娘说：「BB机呀，传呼。」说着把手里的机器递给小伟。
小姑娘说：「是啊，别人找你，往传呼台打电话，报个电话号，完了这头就显示，你按号往回打就行了，可方便了，哥不你整一个呀？俺家我哥邮电局有熟人，能给你便宜点呢。」
小伟接过来望了望，黑色的，比火柴盒稍大点，在一头的顶端有个显示屏，问：「这玩艺嘎哈的？一叫你就知道谁找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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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伟问：「这玩艺儿多少金钱哪？」
小姑娘说：「机器一千二，入网费一百，服务费一年三百，一共一千六，要是我哥去拿的话，估计一千二差不多，你要不？有了这个，不管谁找你，只要打个电话就行了，不管你在哪块儿都能收着，完了你就回电话就行，可方便了。」
小伟把机器递给小姑娘摇头说：「算了，太贵了，再说也用不着，平常也没人找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夏茂盛问：「这玩艺儿哪都能用啊？我回北票能用不？」
小姑娘说：「不知道，你得问问你们那边开通传呼台没，有传呼台才行，反正整个奉天都能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夏茂盛摇了摇了头，遗憾的看了一眼机器，他又不能在奉天长呆，回家用不了就没啥意思了。他扭头问陈辉：「你咋不弄一个呢？这玩艺儿也挺牛逼的呀。」
陈辉说：「我爸有，大哥大俺家也有，我爸不让我带啊，说想带自己买，我一个月三百来块不到四百的工资，上哪买去？」
小伟说：「一千来块金钱你要是不乱花啥买不起，故而说你得攒钱，这样，你现在就定个时间，多长时间来买一台这个，到时候俺们一起盯着你。买这个也比你平时喝酒打车强啊，全瞎砸了一点用没有。」
夏茂盛笑着说：「哎，这样东西行，这么的，两个月，两个月之内你来买一名，我就给你出服务费，咋样？」
小伟也笑，说：「我出入网费，你只要买机器就行，能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辉想了半天，挣扎着说：「中，他妈干了，两个月之内我买，到时候你们说话得算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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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说：「行，到时候来找我，我让我哥去帮你拿，肯定比市面便宜。」
陈辉说：「不用，我邮电有哥们，小伟，我不用你出钱，到时候你陪我一起买一个就行，敢不？」
小伟压根就不信他能攒住金钱，点头说：「行，到时候我陪你一起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姑娘说：「光认识人不行，得认识干部才行，反正你们自己随便吧，不行再来找我。」
陈辉趴在柜台上看里面摆的照相机，笑嘻嘻的说：「妹子，知道哥嘎哈的不？哥电业局的，你们这片都归我管，我去邮电应该比你哥好使，信不？赌不赌？」
小姑娘给了陈辉一个飞眼，问小伟：「哥，买啥样相机？」
陈辉在同时说：「妹子，你告诉我你叫啥，完了把传呼号告诉我，我劝他买个好的。」
小姑娘从兜里掏了张名片出来往陈辉手里一递，说：「自己看吧，你说的买好的啊，要不下次别说我不搭理你。」小姑娘是做生意的，根本不怕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陈辉吃了个小亏，可他也不在乎，拿着名片翻来倒去的看：「陈晓？哎，咱俩一家啊，我叫陈辉。这缘份，入夜后一起吃饭呗？完了我请你去唱歌去。」
陈晓翻了个白眼，冲小伟说：「哥，想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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