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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灵质攻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最后闻姐还是没有自己亲自出手。
可能是季觉求饶服软的太快，刚朝着狗头锤了两拳就躺在地上哭叫着不起来了，打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最后，还是换上了老张。
老张今年九十七岁，有个很普通很常见的名字，叫做张大强。
根据他手机里展示的照片，早五十年，这样东西名字可谓名副其实，又大又强！
因为那会儿四十多岁、风华正茂的老张简直浑身都是紧实粗大的muscle，涂抹了橄榄油，站在舞台聚光灯下面，双臂微微发力，宛如钢丝搅合纠缠而成的肌肉，便早已快要喷薄而出！
简直是魔鬼筋肉人本魔了！
而现在，他说自己早已风华不再，年老力衰，样子也变成了崖城里到处都是的干巴老头儿的模样，背心大裤衩，拖鞋脚上挂，核桃不离手。
每日养花种草，突出一名养生。
故而你千万不要畏惧，我们都是朋友之间互相交流的，平辈相称就好……
季觉但凡信他一句都有鬼。
真是到处可见的养生老头儿的话，哪里转的动那对重量比季觉还重的铁核桃？上面还刻了荒墟的徽记，放在地板上，砖特么都压裂了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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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张老和劳伦斯一样，都是专长生命、成长和肉体强化的涡系天选者。
搞不好老胳膊老腿儿给自己随便来一下，他就当场碎一地了！
到时候糊在墙上，怕不是拿着铲子铲都铲不下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的事情，我早已听闻组长说过了，着实不容易，是个努力肯干的好小伙儿，我也介绍一下我自己的能力吧。」
宽阔洁净但除了老张之外犹如并没有人用过的训练场里，老头儿脱掉拖鞋赤脚踩在软垫上的，自我介绍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的矩阵是涡系很常见的类型，叫做【龙象】，听名字就了解了，是对自己进行强化的类型，包括能力也是很常见的强化类。故而，稍稍有一点力气，除此之外，就没有啥特别的地方了。
若是非要说的话，就是对近身搏击还有缠斗方面，有些特长。其他的都是闻组长抬举我的，我一名老头儿，哪儿有那么夸张。」
说话的时候，都和声细语，友善格外。
甚至，还格外认真认真的做起了热身的体操，好像接下来要去冬泳一样！
可他越认真，季觉就越害怕，到最后恨不得给他磕两个——大爷你别这么认真好不好，随便来来不好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么久了，他也不是那个对天选者一无所知的行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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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自己的能力特殊是一定的，但要说别人的能力不行，那就太可笑了！
尤其是常见和普通类型的能力！
肉体强化、念动力、隐身、传动、读心术、触知力、能量控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这些常见能力其中，肉体强化的能力其实是最常见的，包括且不限于视觉、听觉或者是力量。
可同时，普遍、常见，同时也就意味着恐怖的卷！
就意味着同类型的天选者们也同样在夜以继日的比拼和磨砺，将每一名技巧都磨练到炉火纯青，将每一份潜力压榨到极限！
几百上千年以来，每一种常见类型的能力背后，都有不了解多少天选者一生的钻研和琢磨，人家一拳，几百上千年的功力，伱拿啥去挡？
用虚无缥缈的羁绊和自己的狗头么？
更何况，还有八十多年的斗争经验……
光是想想，季觉都紧张的吞唾沫。
尤其是，就在他的眼前，干瘦的老头儿深吸了一口气，在高亢的骨节摩擦声中，浑身血肉的色彩竟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宛如佛陀金身一般的纯金色。
只是手指互相碰撞，就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而更加恐怖的，是那一份扑面而来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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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站在熔炉的前面一样。
狂暴的高热在瞬间烧焦了他垫在脚下面的两块垫子，散发出阵阵刺鼻的恶臭和浓烟。
而热量的来源，毫无疑问是他的血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沸腾的血液！
字面意义上的沸腾！
这就是张大强的能力——热血！
提高血液的温度，强化肉身的力道、耐受力、速度、柔韧性乃至一切。
不过不久，这瞠目结舌的场景就迅速消散，热身运动结束了，他恢复了原状，重新变成了个干巴巴的老头儿。
笑容慈祥。
「放心，今天只是教学，并不至于到那种程度。不过磕磕碰碰难免有损伤……古老者之口，你戴着的吧？恩，那就好。」
在确认了季觉的状况之后，老张并没有磨蹭或者是装模作样，直白的开门见山：「接下来，先从灵质攻防的基础讲起吧。」
盘腿坐在季觉的对面。
抬起了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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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作为自身能力和矩阵的燃料之外，灵质也是自身生命的一部分，自然可以作用于自身，形成强化的效果。
就像是这样……」
毫无征兆的，那一根枯瘦干瘪的手指之上，隐隐的灵质流淌，缠绕，最后形成了一层薄膜硬壳。
弯曲起来，弹在地上的时候，便铮铮作响。
就像是用铁棍在敲击一样。
「而作用于攻击的话……」
老张停顿了一下，五指握紧成拳，灵质自肌理之下如水流过，显现闪光，再然后，向着季觉挥拳。
瞬间，狂风迸发，吹的季觉头发都变成了鸡窝。
面孔生痛！
「这就是灵质攻防的基础。
所谓，万变不离其宗，所有的技艺，几乎都是从这之上演化而来的。你是初学者，一开始可能还做不到这么夸张，但这种事情不急于一时，而是需要日积月累的锻炼，只要你能保持，我相信一定会有所成果。」
老张伸手矫正着季觉的坐姿，「接下来，深呼吸，维持灵质的稳定，跟着我一起，对，尽量保持……」
当说，不愧是金牌教练。
言简意赅，毫无废话，针对重点和容易出错的地方也会再三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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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灵质刺激和强化肌肉力道和将灵质编织为防护抵御外部冲击的技巧都并不难，当说，简单的出乎预料。
没过几分钟，季觉就感觉早已初步上手，只可惜，效果感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也在老张的预料之中，这种基础技巧，贵在日积月累的坚持和熟练。一遍就有一遍的效果，一千遍，自然有一千遍的收获。是少数对穷鬼开局的天选者们来说格外友善的技巧了。
有钱的，可以直接花金钱买装备，直接一步到位解决掉攻防端的问题，干嘛这么麻烦？
「一时半会儿起不到效果，也不要灰心丧气，这是一名水滴石穿的长久过程，况且，也不是没办法走捷径。」
老张笑眯眯的言道：「这就是闻组长让我教你这样东西的原因。」
要知道，每一系上善的灵质都有其特性，甚至不止一种，顶级的矩阵和特殊的能力甚至还有不同的变化或者更上位的质变与特征，暂且先不提。
就比方说，升变的天选者，灵质恢复身法极为惊人。天元的天选者往往对灵质的掌控力比其他人更胜一筹。
十二上善的追随者，自身灵质也会向上善的性质靠拢。
白鹿的天选者，更擅长爆发力。涡的天选者，则能直接使用灵质对身体进行治疗和强化。
大群的天选者，灵质会具备更强的侵蚀性和破坏力。
镜的天选者可以直接隐匿自身的灵质，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操作得当甚至可以直接形成隐身效果。
荒墟代表物质，天选者的灵质往往具备种种不同的物质的特长，学这个也是最快，锻炼效果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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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正由于同系内的相似和其他系的不同，故而，每一系的天选者之间都流传着一些共通的技艺与应用方式。
「那……余烬呢？」季觉追问。
「唔？这样东西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么？」老张疑惑的看过来，「炼金术就是余烬一系的共通技艺，灵质的特性就是对物性的调整与控制啊。」
物性，炼金术中对物体性质的概括和术语。
能简单理解为物体本身的特性，就比方说：强度、硬度、塑性、韧性。
因此，只要使用特殊的技巧，作用于自身的话，就是大幅度提高肉体某一方面的特性——将骨骼的韧性提高数倍，避免折断，将皮肤的硬度暂时强化，抵御攻击。
不同于荒墟可以将自己的身体都变成物质，而是倾向于素材本身的驾驭和开发。
可惜，相比先天就比血肉要强硬无数倍的物质，一般人的肉体并非能够无限制强化下去的东西，除非进行改造，或者作用以能力。就像是老张一样，直接给自己塑成了金身，那绝对是涡系之内所传承的某种技艺，季觉就完全用不了。
可此刻，听老张这么说了之后，季觉心中莫名一动。
这不就是炼金术的基础操作么？更何况还是叶教授三番五次强调自己一定要练好的基础技巧？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掌，深吸了一口气。
五指握紧。
精纯的灵质自肩上奔流而下，汇聚，笼罩在了他的手背上，化为了六道纤细的灵质回路，彼此纠缠，铺刻为一名最基础的临时基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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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再随后，自娴熟的引导中，荒墟之徽记，自正中显现！
相比于其他的材料，这一具季觉使用了十九年的身体，他早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甚至根本不必像是处理其他的材料一样，必须借助工坊和各种复杂的工具……
自我为素材，灵魂如熔炉，能力便是最好的刻刀。
一念之间，一切便行云流水的完成了。
荒墟所代表的是物质，其最基础的功能，就是物质的强化！
「好像成了？」他有点不确信，抬头看向了老张。
此刻，老张也陷入了沉默。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忽然理解了闻雯之前所说的，这一份才能，究竟有多么夸张。
自己前面刚说完，之前毫无基础的季觉竟然就早已瞬间上手，而且初次尝试就早已基本成功……这一份在余烬之道上的天资，着实可怖！
他捡起了旁边用以辅助的金属短棍，轻轻的敲了一下季觉的手背。
短棍和手背碰撞，居然发出了低沉的闷响。
居然真的……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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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调整力度，以成年男子全力一击的程度，敲下，可季觉只感觉到了隐约的冲击，好像戴着厚重的手套一样，并没有任何的痛感。
「关键时候保命的话，看来是勉强能用了，但这也只是刚入门而已。你回头自己练习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可维持太长时间，最多一天练习五分钟。
你还没有矩阵，肉体也未经过上善的洗礼，尚属凡胎，用多了会影响神经和骨骼。理所当然，在这个地方的话，暂时不必忧心，就算出现意外，我也可以帮你纠正赶了回来。」
老张提醒完了之后，就抛掉了短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身来。
「啊？」
季觉茫然，「课程结束了吗？」
「原本预计你练习一周的课程，已经被你上完了。」老张笑了笑：「故而，我们不妨直接开始第二课吧。」
真正的，实战！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忽然问：「你了解，余烬一系的天选者，在面对敌人时，需要采取怎的样的措施最有效吗？」
季觉挺直了身体，洗耳恭听。
「很简单。」
老张抬起手指，肃然说道：「一名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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