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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有些不满道：「你跟他有啥好谈的啊，别一会儿打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俩在这安心吃饭，不许去办公区，了解嘛？」陆峰急忙把衣服弄乱，又揉了揉头发和眼睛，问道：「我现在憔悴不？」
韩东盯着点点头，陆峰昨晚喝了酒，眼睛里有血丝，看上去有点憔悴。
「妥了！」
陆峰掉过头直奔办公区，坐在老板椅上，把烟灰缸摆在中间，点着几根烟朝着室内吐了起来，把文件夹摆的乱糟。
从门外到陆峰的办公区，走路得七八分钟，任千博敲了敲门，直接把门推开，一开门被扑鼻的烟味呛的直捂嘴。
「咳咳咳！」
「你这是失火了嘛？」
陆峰半躺在老板椅上，双眼满是血丝，衣服乱糟糟的，犹如一夜没睡，手里的烟还在燃烧着，整个人颓废极了。
「任总啊，进来坐吧！」陆峰的声音有气无力，硬挺着身子坐起来。
任千博迈入来，看着现场的情况，心里震惊无比，把腋下的包放在桌子上，开口道：「怎么了这是？」
「没怎么，只是忽然成长了。」陆峰猛抽了一口烟，呛的流出了眼泪，略显忧郁道：「人们都说，男人的成长是从借金钱开始的，我现在深有体会，任总啊，昨晚兄弟我，狂妄了，让你见笑了。」
任千博本想着来探探底，顺便讥讽他几句，可是看到他现在这样东西样子，于心不忍，他太朝气了，没亲没靠，白手起家，他也创业过，那种滋味，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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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点事儿啊，你还年轻，抗过去就是奇迹，找不到钱啊？」
「我以前觉着自己好厉害，谁都不放在眼里，自己能改变这个世界，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影响不了任何人，甚至改变不了自己，我爸妈在农村，我连让他们过好一点日子的能力都没有。」
陆峰说着说着红了眼，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真是个废物，想给老婆孩子好点的生活，也想体面一下，以为开厂子很简单，手底下有个几百号人，开个车，夹个包，就是大老板了！」
「兄弟，别说了，我懂！」任千博咬着嘴唇，抓着陆峰的手，一副掏心窝子的样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任总，以前我不懂事儿，给您添麻烦了，现在成了这幅样子，我账上就剩下几千块，啥也干不了，以前我还想着，跟那个马行长拉拉关系，结果自己太高估自己，人家根本不看我，至于黄总，更别提了。」
任千博点点头，这三个人，利用关系办点事儿还行，至于金钱，就算了。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唉.....。」陆峰叹了口气道：「这个厂子转租出去值点钱，机器卖了，工人工资没问题，赚了点钱，来得快，去得也快，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事儿，再奋斗嘛，人生就是起起伏伏，哥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村里大队呢。」任千博安慰道：「没事儿，真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任千博安慰陆峰，绝对是一奇闻，可在任千博眼里，陆峰早已废了，俩人没了直接利益冲突关系，话语自然软了起来，更何况现在的陆峰，让他发现以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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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哥，我想求你个事儿。」
「你说，哥都答应你。」任千博宽容的犹如在听陆峰的遗言一般。
「我想把零售市场的利润收回一点，仓库里还有点货，能赚点是点，卖完就解散了，我也能少亏点。」陆峰诚恳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任千博一想，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段时间他也损失不少，能止损最高兴不过，点点头道：「能！」
「承蒙哥，你真好！」陆峰哽咽着，一头扎在任千博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也就是任千博信，大头、韩东、高志伟三个人，任何一名人都不会信面前这一幕，他们映入眼帘的过狐狸笑，没见过狐狸哭！
任千博步出厂子门口，抬起头盯着上空长叹一口气，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上车后心里感叹一句，希望他多年后回忆起现在，能够笑着跟别人讲述自己的苦难。
陆峰会不会笑着讲述自己苦难不知道，任千博老了后想起陆峰，肯定是骂娘。
任总回到厂子，第一件事儿就是通知刘彪，从第二天开始把零售市场利润收回一部分，让利不要太狠了。
「任总，那小子被你谈话直接谈废了？」刘彪激动道。
「还用得着谈话？我去的时候，心态已经崩了，跟他交交心，痛哭流涕，现在他只想止损，没啥竞争力了，这段时间给我累的！」
「就他那根嫩草，也敢跟您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刘彪自然是一顿狂拍。
任千博知道，这段时间本市商界都关注着他，现在他要把这样东西消息放出去，告诉所有人，不是什么虾兵蟹将就能来挑战他在儿童食品的地位。
好戏还在后头
连着打了几个电话，下午三四点，整个商界的人躁动起来，互相之间电话不断。
黄总得到这样东西消息的时候，很是震惊，刚开始有些不敢相信，可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听说陆峰的厂子，这天的业务部都休工了，这一点肯定不假。
牛秘书感觉黄总太重视这样东西陆峰了，开口道：「这种压力下，谁都不行，市场竞争，打的就是金钱，我觉着这事儿靠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黄总一直认为，陆峰不是个说大话的人，又琢磨了一下他昨晚的话，低沉道：「鳄鱼的眼泪，小赵这样东西司机估计还得当！」
牛秘书不理解，黄总心里却已经了解，输赢早已定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任千博没有陆峰狠，自然被淘汰出局。
即便他还是不知道陆峰靠什么拿到资金，可从他昨晚的状态看，当是十拿九稳，任千博一旦收缩让利，陆峰拿到金钱后就是横冲直撞。
黄总叹了口气，他这个局外人看的心惊胆颤，有时候竟感叹任千博这样东西奔五的人太幼稚了，也是好笑的很。
傍晚时分，陆峰站在走廊里，迎面吹来一股冷风，让他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用手摸了摸，嘟嘟囔囔道：「真的冷了，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就深秋了！」
站在二楼走廊的位置，刚好把门外的风景尽收眼底，陆峰发现高志伟赶了回来了，脸上满是收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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