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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预习亲密戏？〗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急促，连续，带着一点暴躁的节奏。
沈听澜几乎能想象出门外的人——
高跟鞋，紧身裙，大波浪卷发，还有那张永远在骂人的嘴。
薄烬看了眼墙上的隐形屏幕。
监控画面显示门外站着一名女人，红色连衣裙，拎着爱马仕铂金包，正对着摄像头竖中指。
「是你朋友来了。」薄烬说，语气里竟有丝笑意，「要请她上来吗？」
沈听澜闭了闭眼，默默颔首。
三分钟后，桑晚冲进室内，像一阵红色的旋风。
「沈听澜你疯了？！」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连珠炮似的，「离婚当天跟陌生男人回家？签什么狗屁契约婚姻？一名亿？你知道他是啥人吗你就敢签？！」
随后她猛地转身，手指几乎戳到薄烬鼻尖：「薄烬是吧？我告诉你，沈听澜是我闺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旗下三十个网红账号第二天集体塌房，信不信？」
薄烬没动，甚至微微勾起唇角。
「桑晚，三十一岁，星璨传媒金牌经纪人，手握三十二个百万粉丝账号，去年策划的‘反PUA妈妈联盟’话题阅读量破十亿。」他如数家珍，「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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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的手僵在半空。
她盯着薄烬看了三秒，骤然转头看沈听澜：「他调查我？」
「他调查了所有人。」沈听澜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瓶依云，递一瓶给桑晚，「坐吧，别站着骂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桑晚没接水，一屁股坐在床沿，高跟鞋都没脱。
她环顾室内，目光落在工作台上，眉头皱得更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什么？他让你给他画图？」
「这里以后会是我的室内。」沈听澜拧开瓶盖。
「你的室内？」桑晚冷笑，「在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别墅里，放着他准备的绘图工具，画着他要求的图纸...这套餐服务，跟陆沉舟那孙子借鉴的吧？」
「沈听澜，你这是刚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
「至少这个虎穴，」薄烬忽然开口，嗓音平缓，「迎合了她的爱好，给她准备了，她喜欢的画图的地方。」
四周恢复了平静。
薄烬靠在墙边，姿态放松，但眼神锐利：「桑小姐，我了解你为了帮听澜，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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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陆沉舟的律所楼下堵过他三次，在陆念安的学校门外举过‘渣爹教出熊孩子’的牌子，甚至在陆家父母的社区论坛发过曝光帖。」
「但你做的所有这些，改变听澜的处境了吗？」
桑晚听完，当下表情僵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薄烬自问自答，「由于你的战场在舆论，而她的战场在生活。舆论可以让一名人社会性死亡，但不能让一个被抽干骨髓的人重新长出脊梁。」
他站直身体，走向工作台，捡起那沓素描纸。
「而你瞧不上的这些工具能做到。」薄烬把纸放在沈听澜面前，「只要给她一支笔，一张纸，一名不被打扰的空间。」
室内里沉寂下来。
暮色更深了，庭院里的红枫变成剪影。
天边有城市的霓虹亮起，隔着玻璃传来模糊的光晕。
桑晚盯着薄烬看了很久，突然站了起来来，走到沈听澜面前。
「你真要这么做？」桑晚的语气难得认真。
沈听澜点头。
「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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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一后悔的事，这天已经说过了。」
桑晚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她从铂金包里掏出一名文件夹，拍在工作台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行，那我也不废话了。这是‘听澜说教育’公众号的运营方案，我昨晚熬夜做的。」
「目前上面的粉丝有二十三万，全是焦虑妈妈。如果按我的计划推，三个月破百万，六个月接广告，一年内变现能力不低于——」
说到这儿，桑晚瞥了薄烬一眼，「不低于某些人的契约报酬。」
薄烬闻言挑眉：「桑小姐这是要抢我的乙方？」
「我是在给我闺蜜铺后路。」桑晚怼回去，「免得一年后某人翻脸不认账，她人财两空。」
「不会。」薄烬说。
「男人的嘴——」桑晚不屑地开口。
「我会把第一期两千万，」薄烬打断她，转头看向沈听澜，「明天上午十点前，打到‘焚舟居’对公账户。合同已经让法务准备好，你可以带律师来签。」
桑晚愣住了。
沈听澜也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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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么急？」她问。
薄烬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们，看向庭院里那株红枫。
「因为下周，薄氏要召开董事会。我需要你以薄太太的身份出席，作为‘家族教育基金’的受益人代表发言。讲稿会有人准备，你只需要背熟。」
沈听澜握紧水瓶：「发言内容是啥？」
「你的故事。」薄烬转身，逆着光，面容隐在阴影里，「一名为了家庭牺牲事业的女人，如何在离婚后重新找到自我价值。」
「当然，是美化后的版本。董事会那帮老古董喜欢听励志故事，尤其是女性从低谷爬起来的戏码。」
桑晚嗤笑：「你要她当众揭伤疤？」
「不。」薄烬走到沈听澜面前，弯腰，双手撑在工作台边缘，将她困在身体和桌子之间，「我要她告诉所有人，那些伤疤，现在是她的勋章。」
距离太近了。
沈听澜能闻到他身上苦橙和雪松的味道，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能感觉到他呼吸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薄烬。」她开口，声音很稳。
「嗯？」
「让开。」
薄烬没动，反而更近一寸，嘴唇几乎贴到她耳边：「沈听澜，协议第一条：乙方需配合甲方在必要场合营造亲密氛围。而我现在是在预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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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抬起手，掌心抵在他胸口。
不是推开，只是隔开距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预习能，」她说，抬眼直视他，「但导演是我。」
薄烬挑眉。
下一秒，沈听澜手腕一转，指尖勾住他松开的领带，略微一拉。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低头。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薄先生，」沈听澜的嗓音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温柔。
「你想让我演恩爱夫妻，能。但剧本要按我的方式来。」
「什么时候牵手，什么时候对视，什么时候在公众场合接吻，非得是我说了算。」
她的手指顺着领带下滑，落在薄烬衬衫第二颗扣子上。
「因为，」她顿了顿，指尖在扣子上轻轻一敲，「这场戏里，你是投资方，但我是女主角。观众买票，看的是我的表演。」
薄烬盯着她，琥珀色眼睛里有啥东西在翻涌。
许久，他低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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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笑意从胸腔震出来，带着愉悦的共鸣。
「沈听澜，」薄烬抓住她勾着领带的手，「我开始觉着，一个亿的报价有点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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