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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钵罗汗国是阿史那贺鲁在攻打西突厥顺利,建牙千泉后建立的伪政权,没有得到唐朝的认可,唐朝此前只是封贺鲁为沙钵罗叶护而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来人既然自称沙钵罗汗国王子,那这样东西名字古怪的什么咥运应该是贺鲁的儿子,他不跟着贺鲁和西突厥人打仗,怎么跑这儿来了?
回头向禀报的宫卫吩咐,「告诉那个咥运,如果他自认是大唐的右骁卫中郎将,那就进来议事。
小帅一抬手,正想招进来问问,右大将骆宾王出班,「元首且慢。」
若是他认为自己是大唐左骁卫将军、瑶池都督府都督、沙钵罗叶护贺鲁之子,可以私下来拜访元首,咱们喝酒论道。
若是他坚称自己是啥汗国的王子,对不住,粟特联盟不欢迎他,让他哪儿来哪儿去。」
关键时刻阻止元首说话,让宫卫执行自己的想法儿,只有三个人有这个特权,骆公子是白斯文、吴军师之后的第三人。
可这个权力就和啥铁卷丹书一样,其实是一种荣誉,几乎没有人会真的使用。毕竟不给老大面子的事情干多了,迟早会出问题,至少一名「跋扈」的评价是免不了的。
宫卫回头望了望小帅,见元首点头,才出去回应了。小帅笑笑,事涉唐朝体制的原则问题,骆公子早已顾不得许多了。
许久,宫卫来报,「大唐右骁卫中郎将阿史那咥运求见。」
显然咥运来都来了,要是就此被挡在门外,直接回去,实在是不甘心,权衡之后终究妥协了。
一位衣饰华贵的突厥青年昂然而入,站在大殿中央,环顾了一圈儿,朝王座上的小帅敷衍地拱拱手,「阿史那咥运见过元首。」
众臣皆怒目不满,小帅倒是不很介意,「咥运公子此来,有何见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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咥运朗声道:「我父建牙千泉,以顺讨逆,伪汗乙毗射匮望风披靡。某闻苏公子既经略西域,驱逐伪汗官员,一统昭武九姓,当与我父联合,共击伪汗,我父必不吝封赏。」
小帅还没说啥,骆公子挺身而出,「咄!大胆。乙毗射匮的汗位得过先皇册封,汝竟敢呼之为伪汗,此狼子野心也。
阿史那贺鲁身为朝廷重臣,无朝廷旨意,妄自兴兵,擅起边衅,大违人臣之道。我粟特联盟尊大唐为宗主,岂能与尔等同流合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白斯文也走上一步,「我联盟只尊大唐圣人,贺鲁不过大唐瑶池都督府都督,何敢对我联盟提‘封赏’二字?」
咥运被骆宾王骂了一顿,尤其还辱及他父亲贺鲁,对骆公子怒目而视,轻蔑地看了一眼白斯文和骆公子,回头面向小帅,「苏公子统御部下不力,威望堪忧啊,苏公子是啥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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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帅微微一笑,「我们同在西域,当为属下子民考虑,谋求发展,共同富裕。打来打去的,徒然让百姓流离失所而已。我已与真珠叶护杀白马青牛为誓,各守疆界。
咥运公子若为生民百姓计,当劝说父亲,与乙毗射匮可汗罢兵言和,本执政愿从中斡旋,你看如何啊?」
小帅属下的九位国王听小帅说出「谋求发展,共同富裕」八个字,都觉着元首的话大得我心。这帮商人就想赚钱,最怕打仗,元首愿意替咱们商人考虑,咱们没白奉他为主。
阿史那咥运却对这种话嗤之以鼻,突厥人又不是粟特商人,就靠打劫活着呢。突厥人要是不打仗,靠放羊能吃饱,但能发财么?
现在贺鲁的军队对西突厥有绝对优势,正是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时候,怎的可能和粟特联邦、西突厥在西域玩儿啥三国演义?见小帅的意思是两不相帮,当下话就不大好听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公子取了粟特,没不由得想到跟一帮执贱业的商人学得胆小了。大丈夫生于乱世,当持弯刀立不世功业,奈何蝇营狗苟,钻进金钱眼儿里?苏定方一世英雄,没想到苏氏子弟如此熊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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咥运说小帅熊包小帅并不在意,咱这叫仁厚,和你们突厥这种战争狂人说不了然。可咥运直呼小帅老祖宗的名字,小帅脸色当时就不大好看。
其实苏定方是左卫中郎将,咥运受封右卫中郎将,官职只比苏定方低一线而已,从咥运的角度当然这么称呼没问题,可是小帅不开心啊。
主辱臣死,吴子仪昂可出,「汝安敢辱我元首,当我三十万粟特臣民,三万兵马之弯刀不利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咥运哈哈大笑,「小国寡民,也敢妄称武力。我突厥六十万子民,二十万大军,控弦猛士就有八九万。惹恼了我们,我父突厥天兵至,汝辈皆为齑粉。」
双方都在吹牛,小帅现在没有三万兵马,突厥六十万人是把西突厥也算上了。贺鲁真正控制的兵马不超过六万,还分属各个部落,不是能随便调动的,手里的核心兵力也就两万。
咥运其实还算老实,没把早已彻底投靠大唐的东突厥同族算上。
不管实力如何,嘴上不能输,骆宾王轻笑,「汝忘记今年你们袭扰西州庭州,被我大唐梁大将军率三万府兵打得屁滚尿流的事情了?
我粟特联盟借大唐天威,贺鲁小儿若是敢来,定让他来得去不得。」
咥运戟指骆公子,「汝辱及父汗,将来吾必杀汝!」
骆公子一扶宝剑,「汝父子皆为大唐逆贼,某现在就砍了你!」
两人骂战,咥运吃亏,他进殿是除下了兵刃的,骆公子可是元首亲许能剑履上殿的三位创业元勋之一。
双方谈判破裂,吵得再凶,其实也没啥问题。贺鲁有大唐和西突厥东西两方面的压力,是绝没有余力再在南面再开辟第三战场的。若是西突厥灭亡,不吵贺鲁恐怕也要打过来。
可若是这里砍了贺鲁的儿子,那贺鲁头脑发热,不管不顾打过来就有可能了。大汉使者当众砍了西域小国国王的事情可是做过的,骆公子说要砍了咥运,未必是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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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小帅也火儿了,一拍御案,「贺鲁不第二天时,抗拒大唐天威,迟早是被献祭昭陵的命。你这样东西渣渣不要再满嘴喷粪,这天看你是使者,饶你一条狗命,来人,把他给我乱棍打出去。」
小帅正想和和稀泥,咥运一指苏小帅,「苏小帅,汝不识抬举,不肯听某良言相劝。待我们收拾了西突厥,就是你们这个狗屁联盟的灭亡之日。」
看王宫侍卫拿着棒子进来了,咥运抱头鼠窜。小帅余怒未息,攥了攥拳头,「我到河北省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西域国王们不知道小帅这最后一句典出何处,想必是大唐某个地方的方言?骆公子和吴军师则猜测莫非是光明神界的什么典故?
只有小帅身后方的热巴四女和小帅一起看过平板里的某个疯子的视频,对小帅模仿疯子感到甚是不解。
据小帅说那个疯子自称纯粹的雅利安人。雅利安人是上古最牛逼的游牧民族,四大文明古国有三个灭在他们手里,只有到华夏的一支,被商朝女英雄妇好所灭。
如今的波斯人和天竺的婆罗门贵族才是雅利安人的纯种后裔,比如现场小帅的两个义子。那样东西疯子发色目光都不对,显然是拉大旗做虎皮,认个牛逼的祖宗在吹牛而已。
阿史那咥运出得宫来,指着宫门大骂,「某今日受此羞辱,来日必报此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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