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歌舞厅服务生〗

王者 · 王传林

快到第二节下课的时候，王兴把我推醒，红着脸朝我直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不耐烦的睁开眼，问他要干啥？

王兴将一只叠成小船的粉红色信笺递给我，瞧了眼坐在前排的刘晴，小声说：「三哥，咱俩是兄弟不？」

我点点头说，是啊，怎么了？

他干咳了两声，指了指前排的刘晴说：「那你帮我把这封情书交给刘晴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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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翻白眼问他，你刚才说啥？

他憨笑的说，帮我把这封情书交给刘晴成不。

我说前面那句，他迷瞪的说，我问你咱俩是兄弟不？

我果断的摇摇头说，不是！随后趴下来继续睡觉，尼玛！丢人的事情让我干，万一刘晴拒绝了，那我得多难堪，更何况班里的事逼那么多，这话传着传着就得变味，我可不趟这滩浑水。

王兴从旁边骂了我句不讲究，鼓足勇气自己朝着刘晴走去，我透过胳膊中间的缝隙偷看，见到王兴偷偷摸摸朝刘晴走去，眼瞅着快到一半的时候，刘晴回了下头，王兴吓得跟耗子似的「跐溜」一下又蹿了赶了回来。

就在这样东西时候，我们班主任骤然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开口就说：「同学们，你们美术老师今天有事，这堂课我...赵成虎，你干什么？手里拿的什么？」他话说到一半猛然瞧见了我，皱着眉头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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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屑的冲王兴撇了撇唇说，瞅你那点出息吧，随后一把夺过来他手里的粉色小船，就往刘晴的座位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上课铃骤然响了，我记得第三节课好像是美术，也没当成一回事，直接喊了声「刘晴」，将手里的情书递向她。

我当时想都没想，直接把情书塞进嘴里，大口咀嚼两下生咽下去，冲着班主任含糊不清的说：「我有道题不会，想请教刘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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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冷笑两下，指了指教室门，我心领神会的走了出去，回头看了眼满脸不安的王兴，心说：兄弟，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从走廊里靠着墙壁站着，凉风微微一吹，我顿时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感觉每天的生活状态真心挺有规律的，上午，思考中午吃啥，下午，思考晚上吃啥，入夜后，思考明天中午吃啥，不能再这么呆下去了，不然我真得废了，偷偷看了眼讲台上滔滔不绝的班主任，我做出个大胆的决定，我打算翘课。

不由得想到就去做，我蹑手蹑脚的顺着楼道跑了下去，出校门的时候，我捂着肚子装成一脸痛苦的表情跟门岗大爷说，我肚子疼，老师让我去医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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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心眼好直接放我出去，一出校门我拔腿就跑，刘祖峰给我的地址在人民路，我边走边寻找那间名为「水木年华」的歌舞厅，说到这儿，简单说下我们县城，我们县城很小，统共就四五条街，最繁华的就是体育路和人民路。

体育路上都是若干大型商场、电影院之类的的建筑属于高端消费的地方，人民路相对比较杂些，两侧都是若干小商店、小吃铺以及服装店，不少小商贩也从街边摆地摊，过往的行人不少，人民路名副其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人民路中段，我找到了「水木年华」，从外观看有点像个城堡，外门是两扇豪气的玻璃大门，刚进门有一名厅堂，没多大，接着是两个走廊，一层，二层。

厅堂里有几张红皮软沙发，上面坐了七八个穿着暴露打扮性感，画着很浓妆的姑娘，不少人手里夹着香烟，叽叽喳喳的聊天，旁边还有几个平头小混混时不时吃两下那些姑娘的豆腐。

那好几个混混都穿着黑色的T恤衫，上面画着狰狞的骷髅头，上次在郊区群挑，刘祖峰带的那帮人都穿这种衣裳，我刚一进门，那帮浓妆艳抹的姑娘就都站了起来，花枝招展的冲我招手，问我是不是来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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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把我给整了个大红脸，在那样东西KTV、练歌房、酒吧还不盛行的年代，歌舞厅成为实际上就是红男绿女集中的地方，我局促的走到一名戴着耳钉，身材高大的青年旁边问，小峰哥在么？他让我来报道的。

他说峰哥早已知会过他了，就带着我走进通往二楼的走廊里，在更衣间里换了身工作服，随后指了指旁边一名皮肤黝黑，长得贼眉鼠眼的少年说：「他叫小伟，你先跟着熟悉熟悉环境，过两天再下一楼。」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个叫小伟的少年跟我岁数差不多，顶多十五六岁，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两只目光特别灵动，等青年走后，他自来熟似的搂住我肩膀说：「我正名叫杨伟鹏，你喊我伟哥就行，放心吧，以后这一层，你就是老三了，从歌舞厅干，你可以啥都不会，可是非得得学会装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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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了一声，问他啥意思？

他嘿嘿一笑，领着我步出更衣间，指了指走廊里两排的室内说，你看看像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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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有点像我们学校的教室，他白了我一眼说：「傻狍子，没看出来有点像旅馆的炮房么？我跟你说哈，咱们这层特轻松，到这层玩的，不是想干那事儿的老板，就是打麻将、抽麻姑的地痞，有峰哥罩着，基本上不会有事，咱们就负责帮着买瓶水，或者买包烟，运气好，每天小费都能上五十，前提是你必须得会装孙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有些不解的问，峰哥不是说这是歌舞厅么？

杨伟鹏看白痴似的瞟了我一眼吧唧嘴：「歌舞厅一张门票才两块，卖出去多少才能养活那么大一帮人，舞厅就是个幌子，真正挣钱的是咱们这层，以后跟着哥好好混，保证你吃香喝辣爽到爆。」

我笑着说了句谢谢。

他斜楞着眼瞟了瞟我说：「这就没了？不给大哥意思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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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还是个学生，兜里一毛钱都没有，等发了工资一定请你吃饭，杨伟鹏没好气的说，闹了半天就是个嘴把式，白瞎大哥浪费那么多口水了。

杨伟鹏立马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更衣柜后面说：「小点声，咱二哥睡觉呢，千万别把他吵醒。」我好奇的伸直脖子看了一眼，这次发现更衣柜的后面竟有张长椅子，上面躺着个人，只露出两只白色的运动鞋。

见他有点不乐意，我讨好的说：「伟哥，你刚才说我老三，你老大，那我是不是还有个二哥啊？」

看杨伟鹏一脸紧张的模样，我也没细问，压低嗓音说，咱们几点正式上班啊？

他说晚上八点啊，来的时候峰哥没告诉你么？

我轻摇了摇头说没告诉，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更衣柜后面躺着的那样东西人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出来就蹬了杨伟鹏一脚说：「阳痿你瞎逼逼什么劲儿，把老子都给吵醒了，过去给我买瓶水。」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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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伟鹏立马点头哈腰的跑出了更衣间，那人也是个和我岁数差不了多少的少年，剃着个小平头，长得浓眉大眼，看起来有点横，他上下瞟了我一眼说：「新来的？叫啥？知道规矩不？」

我说我叫赵成虎，喊我小三就行。

他颔首说：「我叫鱼阳，外号死鱼，峰哥是我堂哥，这层我说了算，想从这儿好好干，第一名月的小费必须交给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有点不乐意，小声说：「峰哥没跟我说过这事儿。」

谁了解他猛地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表情凶狠说，峰哥没告诉你，我现在告诉你了，听明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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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掐的差点背过气，本来是想还手的，心里又一想，这才第一天上班如果就闹事，实在太给刘祖峰丢脸，就老实的点了点头，他这才松开我，拍了拍手冷笑，我堂哥说你也是三中的？认识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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