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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5章 天罗地网，你无处可逃！〗
休庭期间，法庭外的走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静的目光，黏在了不天边被记者长枪短炮围住的姜峰身上。
那样东西男人面对无数闪光灯和刁钻提问，依旧对答如流，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李静快步凑到他旁边，嗓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崇拜。
「老板……那样东西精神病的圈套，您到底是怎的不由得想到的？」
姜峰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余光瞥见自家助理那副快要五体投地的模样，笑了。
「上课了，听好。」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这不是圈套，是逻辑闭环。」
「从李雪把那份精神病诊断书拍在桌上的那一刻，她的游戏，就结束了。」
「你想，孟令夕的精神病，无非真假两种。」
李静屏住呼吸，用力点头。
「如果孟令夕是真的疯了，」姜峰的唇角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更好办。刑法有规定，教唆、利用没有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叫间接正犯。李雪，将为孟令夕的所有诈骗行为，负全部刑事责任。罪责，只重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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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假的呢？」李静的嗓音都在发颤。
「假的？」
姜峰笑意更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她就是个天才罪犯，而李雪，就是个蠢货律师。」
「伪造三甲医院的诊断证明，这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是重罪。李雪作为律师，指导当事人伪造证据，干扰司法公正，罪加一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到那时，她就不只是诈骗主犯，还得再加一条‘妨害作证罪’！」
李静的瞳孔，在这电光火石间缩到了极致。
她终于懂了。
真疯，假疯，李雪这口锅都背定了！
姜峰根本没有给她留任何一条活路。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无论你怎的挣扎，都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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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
李静看着姜峰，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不是凡人的智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魔鬼的算计。
……
被告休息室内。
李雪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她了解，最后的庭上陈述，是她唯一的机会。
可她能说啥？
求饶？
还是继续嘴硬？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刺骨的恐惧和无边的悔恨在疯狂啃噬着她。
与此同一时间，网络直播间早已彻底沸腾。
好戏还在后头
各大法律博主紧急开播，就姜峰抛出的一名个罪名，展开了空前激烈的辩论。
「组织邪教罪的定性，我认为过于激进！毕竟没有造成实际的人员伤亡！」
「我反对！这种对社会婚恋信任体系的根本性摧毁，危害比物理伤害更深远！我支持姜峰律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间接正犯在司法实践中认定极为苛刻，姜峰的证据链，真的能撑得住吗？」
……
法院内部，高度保密的合议庭会议室。
气氛凝重如铁。
审判员刘慧彬，指着法条，声音沙哑地逐条分析。
「孟令夕的骗婚罪，基本能认定。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导致冯有才基于错误认识处分巨额财产，因果关系完整。」
王磊和张悦婷皆点头。
「唯一的变数，就是她的精神状态。」刘慧彬眉头紧锁，「按程序，必须对孟令夕，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
「不必了。」
张悦婷骤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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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姜峰提交的那堆山一样的证据里，抽出了一张被夹在中间的便签纸，推到两位同事面前。
上面是打印的字，字迹却凌厉如刀。
【无论真假，皆为教唆。请审判长明鉴。】
刘慧彬和王磊的视线触及纸条，呼吸同一时间一滞。
这样东西姜峰……
他竟然连合议庭的思考路径都预判到了！
他早就料到他们会纠结于精神病鉴定的程序问题，故而提前用这张纸条，点明了「间接正犯」这条绝杀之路！
「这个年轻人……」刘慧彬摘下眼镜，揉着眉心，只吐出三个字，「太可怕。」
「现在，孟令夕的骗婚罪和李雪的教唆、诈骗主犯身份，都能锁死。」王磊低沉道，「真正的难题，是那个‘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刘慧彬的脸庞上也写满了为难：「这案子，是全国首例。一旦判了，引起的社会震动和法学界的争议，将是海啸级别的。这个责任……太重。」
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作为法官，他们追求正义，但更要考虑判例的深远影响。
开创先河，意味着承担无法预估的风险。
就在这时，向来沉默的张悦婷，缓慢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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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却又无比的坚定。
「这个责任，我来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自己的两位同事，那双目光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在审这样东西案子前，我亲手判过两起李雪代理的离婚案。那两次，我都由于同情女方的所谓‘弱势’，做出了对她们极为有利的判决。」
「现在想来，那不是我的公正。」
「那是我的偏见，我的愚蠢！」
「是我的判决，让李雪这种人更加猖狂！是我的判决，让更多的‘冯有才’，掉进了她们的陷阱！我，有责任！」
她的声音，一字一句，充满了悔过与决绝。
「法律的尊严，不容挑衅！若是我们的判决，不能对这种新型的有组织犯罪起到最严厉的警示，我们，就是对人民的失职！」
「这样东西先河，必须开！」
「这个责任，我张悦婷，一个人担了！」
刘慧彬和王磊盯着她眼中的决然，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发现了震撼与敬佩。
他们缓慢地地，却又无比用力地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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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们，附议！」
三小时后，法庭重开。
当张悦婷、刘慧彬、王磊再度走上审判席时，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法官席上的气场，变了。
那是一种拨云见日的清明，一种手握雷霆的肃杀。
李雪在接触到他们眼神的那一刻，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椅子滑倒在地。
她知道，末日，到了。
随着审判长和两位审判员的到来，现场的气氛被瞬间拉紧，仿佛一根即将绷断的琴弦。
审判台上，张悦婷敲响了法槌，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肃穆的法庭内。
「现在开庭，请原告方，被告方进行最后的陈述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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