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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规矩总得付出代价。」土御门家主言道,他看起来人过中年,可皮肤状态很好,每一位大家主都有专门的顶级医疗团队,毕竟阴阳师的身体和妖魔比不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也这么认为。」牧云点头附和。
牧之原遭到袭击时可没人站出来说规矩的事情。
和未知势力联手绞杀牧之原不同,大家都了解谁是袭击奈良和多歧的凶手。
安倍家主皱眉道:「直白地讲,两者情况存在差异,谁也不能要求别人未卜先知。」
牧云平静道:听闻安倍家先祖晴明便具有预知未来的本事,现在看来那位还真是偶然存在的人杰了。」
这是能力问题,两件事本质一样。
「千年只此一位。」
「难道没有下一名千年?」
安倍家主沉默,终究还是能力问题,况且事关先祖,他天然输了一筹,不能继承先祖荣光,无论如何也是子孙的耻辱。
作为主持的贺贸家主冷漠开口道:「九氏族有义务维护正统的稳定,并时刻准备清理内部毒瘤。」
牧云淡然说道,「在九氏族诞生之前,报仇就是天经地义的行为,阴阳师难道不该奉行天地阴阳的道理吗。」
贺贸以九氏族整体利益为出发点发起责难,但某人站在阴阳师的角度,在场诸位先是阴阳师,随后才是大家主,没法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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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三家的三位大家主都有些头疼,贺贸比较强硬,打算彻底解决昨夜的问题,但土御门和安倍觉着欠妥,事出有因,他们更在乎正统的公信力和权威。
身为首领不能维护团体利益,虽不至分崩离析,但代代积累的威望总归是要打个对折的,三家传承千年,数十位家主就出自己一名大败家子,实在让人没法接受。
牧之原报复凶手是可以理解的,但找不到目标就随机报复路人这种作法,难免让其他各家瞠目结舌,就算大家都了解双方其实以前有过仇怨,可和这件事真不要紧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他下位的五名家主一言不发,安静地盯着面前这一幕,抛开各种复杂的关系,他们也好奇上三家该如何处理牧之原。
至于凶手,牧云猜下六家中里肯定有,但现在这反倒是小事了,必要时对方甚至会为牧之原说话,单纯的仇怨无法心中决定一位大家主的选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藤原,你怎么看。」贺贸问。
藤原家主垂下眼眸,回答:「藤原家支持九氏族会议的决定。」
平时当你马仔就算了,现在我可得好好看看。
藤原个人甚至能给贺贸端茶递水,可是藤原家不行。
妥协和拒绝都是一位家主的必修课。
四周恢复了平静。
会议陷入僵持,牧云主动言道:「牧之原认为错误需要纠正,责任也需要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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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御门家主说道:「纠正很难,但我们可以弥补。」
以各家的情报网,旗本的寻人启事早就到了家主手上,这是某人能坐上会议圆桌的支撑点,坐不上就只能等通知,任人宰割。
由于找不到凶手,故而同样作为凶手的牧之原也不必受到清除,这是某人开会以来想要争取的唯一事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牧云开口道:「牧之原让出四国全部产业交给奈良和多歧。」
那地方除了主家的产业外,还是一支分家的主要产业点,如此一来旗本的成婚人选必须在那支分家里面择娶,这是他提前和旗本沟通的原因,也是分家能傍上大阴阳师的代价。
根据愿意投入的精力,这早已是牧云的极限了,他全然可以拿了供奉物就跑,而牧之原在抓雪女这件事上能提供的帮助有限,签订式神和成为扈从都需要对方心甘情愿。
贺贸家主和其他两位对视一眼,说道:「现在进行九氏族会议表决,是否发布对袭击牧之原家未知势力的最高级黑色联合悬赏。」
奈良和多歧对这份交易满意与否根本不重要,大家觉着能就行了,坐不上谈判桌,那就只能静待结果,不由自己。
下六家全票通过。不是凶手当然要维护下六家整体利益,是凶手更要投肯定票,这样东西节骨眼暴露,家族得跟牧之原一起完蛋,如今的局面就是因为找不到凶手才形成的。
见状,贺贸投肯定票,安倍反对,土御门弃权,后者没什么别的理由,只是为了维护会议格调,简单来说就是矜持,至于安倍家主,完全是想恶心牧云,谁让他拿晴明开涮的。
如果九氏族全票通过,那正当性在哪里,高贵感怎么体现,牧之原哪来这么大面子,白白得到一份众望所归的权威。
「七票一次通过,黑色悬赏令下达,海角山讨伐战如期,有无异议,散会。」
贺贸家主做出会议总结,其中「有无异议」只是流程,谁站出来就等于找骂,是真的骂,因为大家都不喜欢扯皮,这次如果不是某人见好就收,实际上会议没准能开到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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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贸家主率先起身离席,其他人也陆续转身离去,土御门家主言道:「牧之原不要干涉我家那些小辈的竞争。」
牧云耸肩,「我交好几个同龄人朋友不行吗。」
土御门家主愣住一会儿,认真看了他几眼,起身微恼道:「牧之原家这一代可真是颜面落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牧云平静地盯着对方拂袖转身离去,进入这个世界最初的麻烦早已解决,不过是否报仇得看他心情,毕竟正常来讲,牧之原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除名。现在未知势力再次袭击等于作死,他终究能悠闲地做自己的事了。
……
九氏族会议于十月九日提前召开,会议通过并下达了对袭击牧之原未知势力的最高级黑色悬赏,阴阳寮副长土御门千辉成立调查小组,会议直属组织[清扫队]介入工作。
同一时间,牧之原云作为首位参任阴阳寮的九氏族大家主之一,获得了阴阳权助的职位,同知四位阴阳助,也就是副长,负责得业生教育管理,位高权重。
九氏族嫡系出人任职阴阳寮是惯例,鉴于牧之原的特殊情况,除了一句不要脸外,其他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千金买马骨,第一位参任的大家主肯定能得到夸张的优待,但双方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对立,以前没人好意思去,若非嫡系只剩一名,某人肯定要遭到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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