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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牧云惯例起床做饭，出门跑步，赶了回来的时候，牧小小极为罕见地早已坐在桌子旁边，这让他有点震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嗷嗷嗷，你要上学对吧。」
除非有不可抗力，这家伙能睡到中午，简直是媲美树懒的睡觉能力。
牧小小翻了个可爱的白眼，「这天学校组织高一学生到法宁寺秋游参观，你去不去，老师说家长陪同的话可以单独出发。」
「观后感?」
「1500字，还得路程打卡。」
牧云闻言压下心里的那丝不平衡，高中竟还能秋游，若是不是牧小小平日还算有点良心，他一定极力声讨这种行为。
「军训结束了?」
「还没开始，哎呀，学校也真是的，不督促学生埋头苦学，居然还组织没啥用的秋游参观，真是让我为难，咯咯咯。」
牧云面无表情地说道，「米粒掉出来了。」
牧小小夸张的笑容顿时消失，连忙捂住小嘴。
「骗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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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人换好衣服，牧小小找出中考证，法宁寺对学生免票，牧云犹豫了一下，没好意思带着学生证去白嫖，准确来讲，他早已算是半个社会人。
橘猫发现俩人准备外出狩猎，喵了一声示意自己会好好看家，随后一闭眼又睡着了。
转身离去幸福人家小区，在路边等了几分钟，两人坐上公交车，法宁寺是当地著名旅游景点，位于城东，公交车可以直达。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车上，牧小小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过头转头看向某人的脸颊，小声言道：
「老哥，现在你这存在感是不是有点薄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按理说以这家伙的外貌一路上不该消消停停的才对，以前出门的时候，她的通信录里能多出好多大姐姐。
「不了解，钓鱼钓的吧。」牧云敷衍地回答，十几点的魅力若是不用[灵鱼鳞片]遮掩，很容易暴露玩家身份，毕竟这早已不属于常俗的范畴了，由于名额可以通过杀戮的方式转移，搞得游戏初期玩家群体现状跟黑暗森林一样。
「路人男主的养成方法?」
「额，差不多吧。」
公交车到站，两人下车，早高峰人还不少，景点门外，有腰揣扩音器的导游招揽生意，通常是一张红票一天。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听听故事?」牧云问，真实性未必有多少，最起码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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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吧，溜达溜达。」
牧小小摇头拒绝，小时候又不是没来过。
两人买票通过检票处，牧小小出示中考证，旁边有量身高的地方，低于一米四的儿童也可以免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法宁寺依山而建，以大雄宝殿为界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前面是传统的伽蓝七堂式布局，天王殿、罗汉殿等一应俱全。
地面的石砖路有些斑驳，历史的冲刷让不少砖块的表层已经脱落，牧小小哼哧哼哧地走着台阶，这里的坡度不小。
进入正殿建筑群，周遭有不少卖纪念品的古式店铺，场地中心，青铜色大香坛内有数根高香正在静静燃烧，青烟飘渺，淡薄的香气飘荡在周遭，一位身穿朴素僧袍的老者垂首站在坛边，他的眉目看起来相当严峻，僧袍上挂着几块土色补丁，这在佛教里称为「坏色」。
老僧身侧，有一张木制长桌，上面摆满了五种护符，对应五戒，还有一张小木牌，刻着零售价：30元，请放进功德箱。
「老哥，高香好贵。」
「嗯，佛度有元人。」
老僧对旁边的话语毫无反应，像一座威严的木雕般沉寂站立。
「喂，小小！」
有两个女孩远远打着招呼，牧小小闻声看去，也稍显兴奋地挥了挥手，那两个女孩立刻小跑着过来。
「这呢。」她转过身对牧云说：「老哥，我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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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哦是啥意思啊。」
「那我该说什么，介绍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额……算了。」
两个女孩跑过来跟牧小小聚在桌子旁边叽叽喳喳。
牧云凝重地看着桌面上的护符，悄然开启二等搜查官的权限，梦境世界之后，他的权限职业等级提升了一次。
[僧光护符]
[类型：一次性护符]
[等级：普通-]
[效果：驱除微弱灵体，在一定程度上稳定精神状态]
[备注：对治疗失眠有极大作用]
牧云心下一凛，这当是量产的道具，普通是普通超凡物品的意思，各个学校成批组织观光秋游，估计就是因为这个了，学生数量远远多于护符成品，就算摆在最明显的位置，这次讲究的也是真正的缘分，毕竟地摊上护符几块钱批发，能让人甘愿相信的又很贵。
护符等级即便不高，但是对于超凡物品来说，30元的价格几乎等于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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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并未出言提醒牧小小，他有灵体祛除药剂，还在她身上留下了跃迁之言，危险不用需担心，那这样东西漏捡不捡都无所谓，况且这家伙睡眠质量好的离谱。
三个女孩叽叽喳喳半天，老僧眉毛微动，抬起头来，瞥见牧小小的面容后愣了一下。
「小施主好面相。」
牧小小转过身，茫然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庞。
老僧露出一丝不怎么和蔼的笑容，「小施主一生顺遂，日后无灾无难，极为难得。」
作为玩家中的佼佼者，他深知未来的动荡，这种情况下还能平平安安，那就是真的好命了。
牧小小遗憾道：「唉，不是大富大贵吗。」
老僧无法，「大富大贵比不上的，王侯也可转眼云烟罢了。」
「可我家只有我和哥哥。」
言外之意，孤儿也算一生顺遂吗。
「那可能是我算的不怎么准吧，你要护符吗，今日第8份，免费。」
怎么跟骗子一样……牧小小暗自嘀咕，「无灾无难还要护符干嘛，大师，你这逻辑有漏洞啊。」
老僧含笑道：「护符里有珍贵药材做成的香灰，助眠养生，再者，我想向小施主讨份吉利，结个善缘。」
牧云沉默不语，若是牧小小拿到护符，作为超凡物品，怎么都算是一份人情了，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他倒是不介意还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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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小小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免费的才最贵，更何况珍贵药材怎的可能才卖30，我又不是傻的。」
她拉着牧云和小伙伴转身离去，世风日下，这年头骗子门路还挺广，都混进寺庙里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僧呆滞一会儿，只得继续沉寂垂首，按照佛演，福缘这东西强求不得，物极必反，执意为之有可能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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