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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朱元璋的将军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行人,从南京旧院,秦淮河畔过去。只是,秦淮河成为南京烟花之地,也是有一名发展过程的。最主要的助推器,其实是南京国子监生。就好像是大学旁边有不少小旅馆一样,朝气人荷尔蒙是难以抑制的。
等啥时候,国子监生监规松懈之后,才有很多国子监生留恋烟花之地,将秦淮河染成了烟花之地。
只是,而今朱元璋当政。对南京国子监要求格外高。监规格外森严。这些南京国子监生,不要说出来泡妞了。功课不好的话,是要按在地上打板子的。
等一行转到了通向聚宝门的大街上,更是繁华无比。聚宝门乃是南京正门之一。徐达也会从聚宝门入城。聚宝门外的码头,更是南北货商聚集之处,可以说是天下繁华之地。
若是不是太子的身份,派了官吏在前面开路。他们一行人估计要堵在这里了。
倒不是这些人敢挡太子的路,实在人可以听命令,可是那么多马车牲口,却听不懂人话。
太子见状,微微皱眉。叫来一个官员,言道:「魏国公等一会儿就到了。这样是不行的。传令下去。让各坊各厢将这一条路给清出来,封上两个时辰吧。」
「是。」这个官员说道。
太子见何夕盯着他,就言道:「孤是无所谓的。但是魏国公为国征战,朝廷不能不礼遇之。否则会寒了前线将士之心。即便让百姓不便。但也不得不为之了。」
何夕言道:「殿下仁心,魏国公定然会动容的。」
太子一笑言道:「徐叔叔其实无所谓的。都是一家人。可,这一次回来的不仅仅是徐叔叔,有些事情就不好不做了。」
何夕正想问,除却徐达之外,这一次从北平回来的人还有谁?却见面前一宽。一道雄伟的城门就在面前了。这不是别的城门。就是直到六百年后,日寇侵华的时候,依然能抵挡日本重炮轰击的南京城正门,聚宝门。后世称为中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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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何夕有一种时空穿越的错觉。
仿佛历史电光火石间在聚宝门上流淌过。眼前的聚宝门,与后世的中华门发生了重叠。这道沧桑的城门不言不语地盯着世界变迁。何夕忽然觉着,自己似乎要做些啥。只有做些什么,才觉得不枉在洪武年间走一着。
适才修建好十几年聚宝门,并不知道他后世会承受日本重炮的轰击。此刻正向世人展现他的威武雄壮的姿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出了聚宝门,就是长干里。就是无数文人墨客笔下的长干里。
长干里是秦淮河以南,但是在明代城墙修建,将长干里一部分拢入城内。而长干里就成了货物散集地,特别是城外,这里有朱元璋建立数百间塌房。所谓的塌房,就是仓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少商品是南北运输。根本不入南京城中。都在这里停留储存,寻找买家。
官府建立塌房,固然是为了方便往来客商,可是更重要的是为了征税。只是这种办法,在明后期几乎上流于形式。而今却围绕着这些塌房,有一片城外的繁华区域。
一行人就在长干里码头上止步来了。
面前就是外秦淮河,一般所说的秦淮河就是这一条河的支流。更是南京城的护城河。
何夕骑在马上,落后太子一名马位。盯着波光粼粼的河道,上面大小船只都有若干拥挤了。并没有看出来徐达一行人。言道:「殿下,魏国公啥时候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太子言道:「你不了解徐叔叔,徐叔叔为人,再谨慎谦逊可了。他此刻定然是已经到了。就是几里之外。我不到这里,他是不会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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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说曹操曹操到。
太子刚说完话,信手一指,言道:「你看,这不来了吗?」
何夕立即向北边看去,却见视线的尽头,仿佛多了几道白帆。而河道上大小船只都被人乘小船通知,避在一侧,十几艘大船排空而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船只都不小。船头都绘制虎头,看上去威武之极。
一会儿工夫,船已经靠岸了。
长长的栈板搭在码头之上,为首一名身着蟒袍,为公侯服色。脸庞上沟壑纵横,颧骨突出。有几分干瘦。若是不看此人是服色。这人的相貌让何夕联想到任何一名村头下棋的老大爷。
谁知道,他是名震天下的魏国公徐达。
徐达见了太子,立即上前几步,隔了三五步的距离,就要行礼。太子立即翻身下马,几步搀扶住徐达言道:「徐叔叔何须如此。你这样做,折杀小侄。」
徐达转头看向太子的眼神有几分慈祥,但是口中却言道:「太子此言差矣。朝廷之中没有叔侄,只有君臣。君臣之礼不可废。」
就这样徐达非要行礼,太子不敢受礼,来回好几个拉扯。最后徐达行半礼。太子受之结束。
只是这样东西待遇也只有徐达有,徐达身后的傅友德,冯胜,沐英等一干将领都只能乖乖行大礼了。
何夕其实看得出来,徐达与朱元璋一家关系是真好。徐达非要给太子行礼,并不是谄媚,而是担心身后的骄兵悍将,不给太子面子。所以 他要先打个底,给太子立威。让后面这群人不敢小看了太子。
对于自己的面子啥的。却没有太多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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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与这些叙礼之后,太子这才将何夕介绍给徐达一行人,言道:「这位是何夕,在父皇旁边当秘书郎。乃是父皇故人之后。朝夕不离。」
何夕看着徐达,有一种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感觉,在他想来,用兵如神的徐达。就算不是一名羽扇纶巾的形象,最少也要威武霸气吧。却不想形如老农。
何夕立即上前行礼,说道:「后学晚辈何夕,拜见魏国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徐达看何夕,一时间闪过,从淮西起兵以来。很多人的脸庞。
无他,在他看来,朱元璋的故人,几乎上就是自己的故人。这当是那样东西老兄弟遗孤吧。只是看来看去,没有从何夕脸庞上看出那样东西老兄弟的身影。特别是姓何的。
徐达更想不起来是谁?
莫非是陛下的私生子?
徐达不由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可随即徐达将这样东西念头按下来,由于,徐达太了解朱元璋了。不管是不是,这都不是他不能想的事情。
徐达说道:「好孩子,不错。」
随即太子将他接受给傅友德。
何夕行礼如故。傅友德却有些敬而远之的感觉。寒暄几句而已。
说实话。在何夕看来,傅友德的形象,才更像是古人武将的形象。傅友德黑发黑须,胡子有几分张牙舞爪的感觉。膀大腰圆,目光如炬。行走之间,有一股将军的霸气。不过在形如老农一般的徐达面前,不敢有一点放肆。
随后何夕又见到了冯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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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胜原名,冯国胜。为了避朱元璋的讳。朱元璋字国瑞。才改名冯胜了。其实冯胜是跟着哥哥冯国用跟随朱元璋的。而冯国用就是对朱元璋提出以金陵为根本的那个人。
只可惜天不假年,没有等到朱元璋登基,就已经不在了。死的时候,才三十六岁。如果冯国用不死,他的成就未必在李善长之下。
冯胜倒是老实人。恂恂有长者风。给人很是亲切的感觉。
最后是沐英。
沐英一点也不与何夕见外。何夕向沐英行礼。说道:「何夕见过西平侯。」
此刻沐英才三十多岁,正是一名男人最黄金的年龄,更有雄姿英发的感觉。沐英说道:「你就称呼我为西平侯?」
何夕一愣,不了解自己哪里出错的。而今的沐英也仅仅有西平侯的爵位。这样东西称呼没有错才对。
沐英言道:「陛下吩咐太子,待你要像自家兄弟一般,那你见了我,就该叫大哥。」
沐英才是朱元璋收养的第一名义子。小时候更是将太子朱标等几个小孩子带大。对朱元璋,以及朱标忠心耿耿。根本当成一家人来看。故而,既然朱元璋让太子将何夕当自家兄弟来看,那么,沐英就是何夕大哥。
理所当然了,沐英这样做,也是有另外一点点想法的。那就是将何夕定位在朱元璋收养的义子,或者遗孤的定位上。
很显然,朱元璋给何夕定下来的身份。不相信的人有很多。但是质疑的人却没有。沐英不去管何夕是不是朱元璋的私生子。反正这样的定位,让何夕身份,不能有让人不安的联想。
而且即便是何夕是朱元璋的私生子。这辈子有太子,有沐英当兄弟照顾。也不算亏待了。
这种情况下,何夕怎么能说一名「不」字,也就太不给面子了,而且,何夕也感到了沐英与其余将领不同。沐英的根底是在宫里,否则这些事情,沐英怎的会知道。说道:「大哥。」
「好兄弟。」沐英豪爽地拍着何夕的肩膀,说道:「大哥在北平射了一头虎,最可贵的是从嘴中射进去,一箭毙命。虎皮一名眼都没有。就送给兄弟了。作为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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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行人都见过面了。太子含笑道:「好了。父皇在宫里等着的。我们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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