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黄子澄的机遇〗

大明公务员 · 名剑山庄

第六十三章黄子澄的机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黄子澄从云南而来，风尘仆仆的来到北京。

在北京城头外，心中也很是恍惚。

黄子澄这些年在西南，做得好大的事业。先是云贵总督，后来有为第一任西洋总督。不仅仅安置了三个藩王就藩事宜，更是修建了西洋城。

所谓之西洋城，就是在仰光附近修建的一座城池。并安置了最少十万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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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件事情可不是那么好办的。

整个大西南，都是缺少足够的汉人人口。连云南的汉人，都是从各地迁徙过去的卫所兵。几乎所有云南的汉人，从云南再迁徙汉人，根本做不到。

这十万汉人，是黄子澄从各方面收集起来的。

一部分，从军队之中硬生生的扣下来的。即便说这一次南下做战，伤亡不多，可是热带气候，自然会有不少非正常的伤亡。

只是，黄子澄却将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西洋总督府了。同样也将当地的百姓之中的汉人全部征召到西洋总督府之中。

更何况何夕本意就是想让汉人往东南亚迁徙，不少士卒退役之后，留在当地。也是政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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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在南洋乃至于西洋的经营，并不是从明代开始的。当地也是有一些汉人的。

理所当然了，这些汉人有一些是近些年过来经商的。除此之外还有当地会说汉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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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上，黄子澄不为己甚，条件放得很宽，这十万所谓的汉人，到底有多少是真汉人。是一件不好说的事情。

可是不管怎的说，黄子澄在东南亚建立起一名坚定的汉人堡垒。

凡事，未虑胜，先虑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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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方面与东边湄公河湄南河流域是不一样的。那里有一个海湾，也就是泰国湾。与南海相连，只有水师在，大军从广东到达各地，可一两个月的时间。

更何况即便考虑一名极端的情况，那就是大明内乱，派不出兵力支援，可是南洋各地藩王也能有若干援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是西洋总督府就不一样了。

不管是从那一条路过来，都不是一件容易。从地理上来看，缅甸与南洋地区是有些割裂的。甚至将缅甸划入南亚也不是不能的。

历史上缅甸与印度之间的关系就非常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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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史书琉璃宫史中，就记载了大量与印度相关的事情。

从各种方向上来看，缅甸是大明控制最偏远的地方。一旦大明内部出现问题，或者面对各方面强大的敌人，或者说是缅甸各地内乱。得不到支援的情况下。西洋总督府，也能坚持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甚至在断绝后援的情况下，坚持战斗数年，数十年之旧。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正如，安西都护与大唐消息断绝之后，依旧坚持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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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澄代表了不少若干人。对大明迅速扩张，内心之中也是有忧虑的。担心过度扩张带来的反噬。

农业社会的生产力支撑大一统帝国是有极限的，占据地方越大。就越容易失控。失控有不少方式。比如藩镇割据，比如统治崩溃，原本的根基为当地蛮夷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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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怪他们。毕竟中国历史上，有太多过度扩张带来的地方崩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唐的崩溃，给不少人思考。什么辽金西夏日本，本质上都是继承了唐代的遗产。

维系原本汉地不扩展，处于农业时代的生产力考虑，并不能说不合理。只是很多人都没有从原本的思维之中转变过来。

虽然而今大明生产力发展很快，大明一片繁华，可是这种繁华，真比得上汉唐之际最繁华的时候，也是一件不好说的事情。

黄子澄就存着这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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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澄虽然接受了何夕很多学

从小都早已塑造出来的东西，几乎是深入骨髓之中，不可动摇。

说，但是骨子里是一名儒生。不少想法都是儒家的想法，即便他努力改变了。可是一些东西，却是很难改变的。

黄子澄本质上是一名新旧结合人物。就如同历史转折点上，梁启超，康有为，袁世凯这些人物一样，身上都有新旧两面。由于选择不同，走向不同的方向。

这一次，黄子澄来北京城，就是朱雄英召见。

来到北京城后，黄子澄自然是第一时间去见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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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自然询问黄子澄西南的情况，黄子澄一一禀报之后朱雄英言道：「以黄先生之鉴，对朝廷大军开拓南洋，有什么想法？」

黄子澄说道：「何大人，天纵之才，国士无双，乃至千年不出的人物。高瞻远瞩，是黄某远远不能比拟的。对何大人所行之国策，纵然有若干偏差之处，也在何大人算计之中。只是，何大人高风亮节，急流勇退。在他之后，很多事情就有问题了。」

朱雄英淡然言道：「你的意思是，何首辅的政策是有偏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黄子澄言道：「不然，天下汹汹，如脱缰烈马。而何大人，高明之极，不管什么样的局面，都能如履薄冰。轻易渡过，可是天下只有一个何大人。天下人无人能替代何大人。事因人而变。」

黄子澄对何夕的政策，并不是没有意见与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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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方面的矛盾没有，无非是一名政策激进与否的事情。

何夕想要趁着南北战争的余威，一下子将事情给办了。但是黄子澄内心里还是求稳定的。更何况，何夕与黄子澄之间，对于未来的想法，也是有区别的。

何夕是要推行新法。黄子澄也赞同。

何夕要做的，是发展生产力，他内心之中，有一条清晰的路线要走的。

黄子澄内心之中却是没有的。

他想的仅仅是开创一名前所未有的大明。可是这个大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何夕内心之中有模板。可是黄子澄这个地方却是没有模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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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夕的狂飙突进的政策下，黄子澄内心之中也有很多忧心的。

之所以没有反对，一方面是碍于何夕的威武与恩情，不会也不敢直接反对。除此之外一方面就是对于何夕能力的信任，觉着什么样的局面都能玩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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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何夕向来秉政，黄子澄内心之中，即便有所担心。但也会压下来，不会向任何人表示。

但是而今不一样了。

何夕要退下来的。

朱雄英听了黄子澄的话，叹息一声，言道：「这就是朕忧心的事情，黄先生愿意为朕分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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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澄言道：「臣自然愿意为陛下效力。」

朱雄英说道：「你了解马上要召开的国会吗？」

黄子澄说道：「自然了解。」

朱雄英言道：「姑父视功名利禄如粪土，已经决定，在国会上放下手中的事情，就藩海外，下半辈子就打理自己家业了。朕也是劝了好几次，都不能改姑父之志。只是姑父这一走，这江山社稷，朕该怎么办？朕向来心存戒惧。正如你说的，有些事情，姑父做来，是轻车熟路，驾轻就熟，对于朕来说，却是战战兢兢如屡薄冰啊。」

「故而，朕想让你继任首辅。你意如何？」

黄子澄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最大馅饼落到了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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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下任首辅是谁，是整个大明最大的悬念。黄子澄也暗自猜想过，这样东西人是谁？但是他想来想去，也没有觉着是自己。

毕竟，他觉着自己转身离去大明中枢太久了。又没有参与过南北战争。

这方面资历太差了。难以服众。

根本不可能成为首辅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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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了解，这些缺点都是优点。

随着何夕的任期即将到任。谁是下一任首辅是谁，自然也在朱雄英的权衡之中，朱雄英想过不少人。他之前的选择就是解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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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解缙的资历足够。

即便说，解缙在何夕身边是小辈。但是当时北京兵危战急，解缙从南京归来，充任内阁，也算是能的。

但是何夕一巴掌将解缙打到了中亚，去出使燕国。

理所当然了，算算时间也要赶了回来了。文学

只是，何夕给解缙这一下，让朱雄英有了重新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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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他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未来的首辅。

首先，这样东西首辅要有信任感。

不仅仅是朱雄英要信任，也是何夕要信任。

何夕重视何夕的事业，他不能接受自己的事业被推翻，这一点不给何夕保证。朱雄英相信何夕一定会留下其他的手段的。

其次，这样东西人也要朱雄英相信，最少不能全然倒向何夕。或者其他人。

其三，这样东西人有能力，能镇得住内阁场面。能理顺朝廷上的事情。而且不能太有威望。否则的话，另外一个何夕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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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朱雄英想想，都觉得可怕了。

他不想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不想再有何夕这样的强势首辅。

他最后不由得想到了黄子澄。

黄子澄没有参与南北之战，是他最大的本钱，因为黄子澄与军方没有关系。无他，军队势力的蓬勃发展就是在南北战争之中。而黄子澄恰恰缺少这方面的资历。

而大明朝廷文官体系，却是何夕在辽东就建立的。虽然有很多人进进出出，可是本质上，还是那一批人，这些人可都是黄子澄曾经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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