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吾心安处是吾乡第五十一章白发老将威〗

大明公务员 · 名剑山庄

第五十一章白发老将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此刻布政司衙门外两队人马此时正厮杀。

毛骧这一段时间内，也没有闲着，他对杭州锦衣卫千户忽然发难，将杭州锦衣卫千户给拿下了，整合了锦衣卫千户，再加上毛骧自己带的人手，想来就足够抓拿郭恒等人。

可是毛骧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遇见了杭州前卫与杭州右卫，这两个杭州城中的卫所忽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双方撞到一起，根本来不及解释。就在浙江布政司外面的长街上一片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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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知这年头的卫所，战斗力是相当可以的。两个卫所一万多人。缺额很少。更何况各级军官很多都是参加过开国之战的老兵，战斗力很是能。锦衣卫固然精锐，可是人太少。也是由于杭州府的街道并不是太宽，这才让双方僵持不下，如果在旷野之上，而今已经决出胜负了。

毛骧手按绣春刀，咬牙切齿言道：「给我高喊，锦衣卫代陛下做拿郭桓，不从者，同罪论处，杀无赦。」

于是，几百个锦衣卫大声高呼。嗓音远远传到了对面。

按察使王忠脸色铁青，他身边的是杭州前卫指挥使脸色苍白，圆乎乎的脸上，满是惶恐之色，立即说道：「王大人。这该怎么办？」

王忠脸色铁青，言道：「怎的办？还能怎的办？你也是拿了钱。你在杭州在宅子，城外的庄园。府里的美人都是怎的来的。而今这个时候，我们束手就擒，会是什么样子。你也是跟随陛下的老人。陛下会怎么做，你不知道吗？」

说实话，这样东西指挥使年轻的时候，也是在血火之中拼杀出来的。从一小卒一步步到而今。只是，大明开国之时，堪称猛将如云，他能爬到这个位置，也算是他自己的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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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指挥使脸色苍白转为铁青，随即转为通红。

本来是在杭州前卫指挥使任上养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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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郭桓拉下水了。

这十几年的富贵荣华，早已将他当年的血气消磨得差不多了。只是一想起当今陛下的手段，他浑身彻骨冰寒。咬着牙高呼道：「保护布政使大人。对面是伪装为锦衣卫，原杭州锦衣卫千户，已经被贼人杀了。」

「速速杀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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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双方厮杀不下。

毛骧额头有一丝冷汗。真要惹得杭州皆叛，这就是他的罪过了，如此大罪，足够要了毛骧的项上人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之所以弄出这样的局面。还是毛骧小看了郭桓。毛骧的注意力向来在何夕这样东西贵人身上，对于郭桓根本没有正眼看过，笑话，当年锦衣卫办的大臣，还少吗？

区区一名布政使，根本什么也算不了。

只是，毛骧没有想过，他办那些大臣的时候都是在京师，有朱元璋坐镇，有十几京营在。而杭州城中的驻军，也就是两个卫所万人上下，至于其他卫所军队，一部分被征伐到处州剿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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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剩下若干，也距离杭州有些远。

远水难救近火。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毛骧感到地面微微震动，毛骧立即一惊，暗道：「是骑兵。最少百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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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不是没有骑兵。而大明绝大部分骑兵都在北方。南方各地都是步卒为主，就算是杭州城中，骑兵也不多。也就是军官有马骑，至于成建制的骑兵，更是没有。

一方面是马少。另外一方面，江南的地形也用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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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这骑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毛骧担心是郭桓隐藏的杀手锏，一时间额头见汗，整个人都有若干崩不住了。

「咻-----」尖锐之极的声音，几乎能刺穿耳膜，这不是别的。就是鸣镝。也就是在箭头上打空。箭头在飞行的时候，空气穿过孔洞。发出尖锐的声音。

一阵箭雨，射在双方交战的地方。相当大一部分射在地上，大多被地面上的青石板弹开。只有零零星星十几支扎进地面。也有相当一部分，射进交战双方将士身上，一时间留下数具尸体。

「哒哒。」这是马蹄铁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却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一身盔甲，骑在立刻，身后有十几骑簇拥着，后面打着一片大旗：「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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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大明延安侯唐胜宗。

唐胜宗目光如电，扫了一圈，言道：「你们这是做啥？统统给我放回武器。」

锦衣卫这边还能经受住唐胜宗一吼，可是杭州前卫的士卒，一名个犹如鹌鹑一般，顿时将手中的兵器扔在地面之上。不敢有一丝违逆。

大将之威，一至于斯。

唐胜宗即便算不得大明第一流的大将，可是宿将却是称得上的。跟随朱元璋你南征北战。打过不知道多少艰险的战事，而这两年在浙江剿匪，所有卫所的军官，唐胜宗都看见过。

同时，这些中下级军官也都是见过唐胜宗的。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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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了，唐胜宗固然积威深厚，可是也没有一吼之下，令千军辟易之威。说到底，大明作为一个新生王朝。还是很得明心的。郭桓能收买中上层的官员，却无法收买大部分中下层军官，与广大士卒。

其实士卒也不是傻瓜。

适才上官让打，他们不得不从。并不是没有怀疑其中有没有猫腻。而今唐胜宗一出现。且不说唐胜宗由于剿匪，有节制浙江所有兵马之权，还在浙江都指挥使之上。单单说唐胜宗是侯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更是跟随陛下的老将。在士卒心中比自己顶头上司更能代表朝廷。

理所当然了，他们并不知道这位老将与陛下之间，也是有心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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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很早就写信让唐胜宗回杭州。

原因很简单，杭州铁板一块，何夕很担心，自己查出来啥，也未必能全身而退。理所当然了，这仅仅是有备无患，若是没有事情，何夕再给老将军赔罪不迟，反正有太子撑腰。

这个心中决定，何夕在杭州找不到郭桓的把柄，他就早已下心中决定请唐胜宗赶了回来了。

何夕做不少事情都有余地。

唐胜宗即便不给何夕面子，也要给太子面子。

只是何夕也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事情竟真一步步演变成而今的样子。何夕在杭州城外等待的就是唐胜宗。唐胜宗也没有让何夕失望。哪怕仅仅带了百余亲卫，一露面，就夺了杭州城的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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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开国将帅的威信，或许也是朱元璋忌惮的原因。

唐胜宗一出现。整个局面都注定了。

故事还在继续

郭桓脸色再也挂不住，他听见外面的嗓音。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了解他死定了。他转过头盯着何夕，歇斯底里的喊道：「来人，杀了他，杀了他。」

整个人状如疯狂。

王千里伧啷一声，长刀出鞘，整个人挡在何夕面前。脸色坚毅，嘴唇都要咬出血来。看样子，王千里准备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何夕周全。

郭桓这边的人手，却一名个反应迟钝。即便刀枪出鞘，却没有一名人准备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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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一愣，顿时抓住了机会。

王千里虽然东宫侍卫一名百户官，能力如何，何夕并不了解。但是他知道一点，以朱元璋的心性，能在东宫任职的官员，忠诚度都是可靠的。就犹如王千里，他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家人想想。他而今战死在这个地方，东宫一定会抚恤家族。可是如果他今日活下来，何夕却死了。他自己也要活不成不说，他的家族也要受到牵连。

所以王千里，不仅仅敢拼命，甚至有一种求死的感觉。毕竟敌我比例太过了，对方几十个人，他一名人。估计保护不了何夕，他要做的就是在何夕死之前，战死。这样自己才无罪。

但是郭桓那边不要看人多。但实际上，根本不中用。

并不是说他们这些人武艺不好。而是郭桓能给他们的只有金钱。可是外面的情况，他们都早已感受到了。杀了何夕容易，他们也就没有活路了。特别是这种败兵之时，每一名人虽然下意思服从郭桓的命令。可是内心之中恐怕更在乎自己的性命。

何夕看清楚这一点，立即说道：「我是大明秘书监秘书郎。奉陛下之命查郭桓贪渎事。尔等弃暗投明，尽免前罪，否则，等大兵一入，是什么下场，你们自己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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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桓疯狂地言道：「杀了何夕，赏黄金万两。到时候你们去什么地方，都不失为富家翁。」

「黄金虽好，但是有命花才行。」忽然一个人言道：「何大人，你说的可算数。」

何夕言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这个人忽然倒转长刀，将长刀放在郭桓脖子上，言道：「郭大人，张某就对不住了。感谢郭大人这些年的照顾，但是张某还是要为兄弟们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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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桓盯着脖子上的长刀，整个人忽然颓废起来，冷笑两声，不想说话了。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急切的跫音。早已盔甲刀鞘碰撞声，何夕知道是外面的士卒进来了。他忽然长出一口气，觉着今日实在太孟浪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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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还是赢了。

这种感觉真好。

与人斗，其乐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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