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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们把院子都种上菜好不好,我想自己亲手种能吗?」唐命运刚进院子就兴奋的跑来跑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里种上红萝卜,这里种上白萝卜,这个地方种上点小葱,这里种上点大蒜,这里种点姜,还有那里……」孩子似有一套完整的规划,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报出要种的东西。
林晚卿盯着熟悉,又陌生的院子,怔怔出神。
曾经的这里也是井然有序,充满了令人愉悦的绿意盎然,只是那样东西时候的她,向往着大都市的生活,对这样东西充满生机的小世界充满嫌弃和不耐烦。
直到又一次回到这个地方,看到它真的变成一名死寂的世界,她才醒悟过来,原来以前那样才是一个家的样子。可惜她明白的晚了,她不止失去了家,还永远失去了家人。那两个总会等着她回家,对着她唠叨的人,也早已永远的转身离去这个小院子,不管她今后做出什么改变,他们都不会再赶了回来了。
正规划着未来的小男孩,不经意看见泪流满面的妈妈,心痛的不行,赶忙小跑过去,抱着妈妈大腿,轻声道:「妈妈不哭,你还有命运呢,命运永远都不会转身离去你的,妈妈可是被命运眷顾的女人呦。」
放开她的腿,小男孩后退几步,敞开怀抱,似要怀抱这样东西小院。他嘿嘿一笑,对着自己妈妈言道:「妈妈,我一定会把这里恢复成照片上的模样。这个地方是爷爷奶奶的家,也是妈妈的家,以后也是命运的家…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能让人开心的事了。」
他看着她,充满期待的问道:「故而妈妈别再难过了好不好?」
林晚卿抬手遮住双眼,无声哭泣。
她不想一天之内让自己的宝贝,两次看见自己哭泣的样子,也不想让他再看见自己脆弱无力的样子。
孩子走到她身前,伸手抓住妈妈衣角,轻轻拉扯几下。
林晚卿低头看去,眼泪更是汹涌而出,怎的都止不住。
闭上眼的孩子,张开着怀抱,似在等待着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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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卿嘴唇颤抖,呜咽着缓缓蹲下,投入他的怀抱。
孩子抱着妈妈,开心的像个二傻子。
从这天起,他就是大人了。他要背负起她的世界,成为能让妈妈依靠的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杂草丛生的院子里,充斥着生与死。有去年严冬死去,没人清理的杂草,也有随春而生的新植物。
曾经井然有序,却因为缺少主人打理而荒废的蔬菜、花卉们,自己艰难的抵挡着酷暑严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放弃。它们有的被自然打败,有的被更为坚韧的野草取代,可更多还在苦苦支撑着。它们撑过冬至,迎来春暖,经历凉夏,接受酷暑,只为再一次迎来新的主人,成为主人肩上的草长莺飞,一起向阳而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生与死并存的院子里,一大一小相拥着。小小的风卷刮起,带起一些枯黄的树叶,也让新生的植物们左右摇摆着。树叶在院子里飞荡的呼啸声,翠绿植物随风飘荡的沙沙声,似在欢迎,又似在无声安慰相拥的母子。
房子十几米远的地方,也是一栋比较相似的房子,只是相比唐命运他们的两层矮楼,会高上很多,足足有五层。
此刻比孩子家还破旧,显得有着阴森森的楼房第五层,打开的窗前上,窗帘随风起伏,一个人影,隐于房间的黑暗里,一对平静的眼眸,随着窗帘被风吹起,落下,就那样,时有,时无,直勾勾盯着邻居院子里那对相拥的母子。
肚子的抗议声,惊扰了相拥的母子。
分开,小男孩一手挠头,有些羞赧道:「妈妈,我饿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晚卿柔柔一笑,伸手帮孩子把脸庞上的眼泪抹去,「妈妈这就去做饭,命运要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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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命运头直接摇成个破浪鼓,「妈妈,命运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呢。」
林晚卿在杂乱的院子里扫视一圈,了然道:「清理院子的重任,就交给妈妈的小男子汉了。」
唐命运挺直身体,高兴的敬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晚卿手一挥,「分头行动,随时注意妈妈指令,听到指令,餐桌集合,共同消灭敌人。」
「收到。」
林晚卿微笑着就要站了起来身,却被一双小手按在肩头。
林晚卿不解。
小男孩看看自己两手,有些嫌弃的摇摇头,在身上干净的衣服上,擦拭一下两手,从妈妈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认真的帮妈妈擦拭脸上的泪痕。
林晚卿一动不动,就那种痴痴望着这个对她来说,天底下最温柔的孩子。
不了解过去多久,小男孩突然一脸凝重道:「妈妈,答应命运,一定别照镜子,也不要出门。」
略一思量心里大致了然过来怎么回事的林晚卿一本正经道:「不能的命运,妈妈总归是女人,是女人怎的可能会不照镜子?」
「呃~」小男孩绞尽脑汁最后一拍腿,大声道:「妈妈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花面猫。」
林晚卿蓦然而笑,伸手抱住小男孩,就要把他抱起来。可惜不知道蹲太久,还是孩子太重,她失败了,要不是孩子反应快,还差点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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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稳等脑袋的晕眩感消失,林晚卿又一次蹲下,指指自己被粉底弄得有点花的脸颊,「命运亲妈妈一下。」
小男孩毫不踌躇重重一口亲在她脸颊上。
林晚卿大含笑道:「我家命运啊,以后肯定会被无数女孩子喜欢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男孩眨眨眼,不悦道:「我不要,我只要妈妈喜欢就好。」
林晚卿伸出一根手指头,轻戳孩子脸颊,「这样东西啊,你说了不算。」
孩子有点迷糊。
林晚卿笑眯眯起身,等脑海的晕眩感淡去,开门进屋。
这一刻的她,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
「妈妈,我出门啦。」
「嗯,注意安全,天黑之前一定要赶了回来。」
「好的。」
「老婆,小言这一星期出门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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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逗弄林语的林媛动作一顿,反问:「你不是早已跟踪了几天,除了挨打,就没有别的收获吗?」
林子海不满道:「什么叫跟踪?我这叫暗中保护。」
「还暗中保护呢,都成过街老鼠了。」林媛鄙视道。
林子海无法的叹息一声,「没办法啊!邻里街坊都是女儿的眼线和打手。」
林媛无语。被当成变态、跟踪狂胖揍的父亲,恐怕也就只有林子海了。
其实林媛也有点忧心。女儿最近有点反常,以往回家第一要务总是妹妹,现在竟是和同学一起出去玩,天黑回家才轮到妹妹。
「别瞎操心了,女儿精着呢,更何况势力庞大得很。出去也只是和小姐妹一起去附近的公园踢踢毽子,跳跳绳,正常的很。」林子海现在放心得很。这是他跟踪三天被打八次得出的答案。
更让他无语的是,还有一次是被一帮小屁孩,拿着木棍追了十几条街。
「老婆,我们好像一直有什么误解。」
「嗯?」林媛偏头转头看向自己丈夫。
林子海表情凝重道:「孩子放学出去玩好像才是正常现象吧?放学回家带妹的好像就咱们闺女一个吧。」
林媛一愣,陷入沉思。
犹如还真是!大概是林言太过懂事的缘故,这让她总是下意识忽略掉她还只是个孩子的事实。
林言最近很苦恼,格外的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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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天天都往公园跑,那样东西小破孩怎么就是不出现呢?对自己做过那么过分的事,就不需要道歉,不需要负责的吗?
轻浮的渣男!林言在心里暗暗给小破孩下了这么个定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某个化身小菜农的小破孩打个喷嚏,抬起脏兮兮的脸,左右看看,没见异常,低头继续忙碌起来。
现在是四月初,春天的小尾巴都快溜走了,想吃上新鲜的蔬菜,不努力是不行的。
院子右边的围栏,也要抓紧时间弄起来才行。早点把鸡、鸭都养上才是王道。
他想早点把买菜的金钱攒起来,让妈妈不至于那么累。
还有左边的小储存室也要尽快清空,改造,收拾才行。能让妈妈经常吃上猪肉,这点至关重要。
尽管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孩子却一点不觉得累,一想到能让妈妈过上好日子,孩子就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跫音由远及近,不久就至院子前,唐命运惊喜抬头叫了声妈。
林晚卿兴奋的打开院门,小跑到孩子面前,满脸兴奋的问:「猜妈妈给你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唐命运思考片刻,脸上一喜,大声道:「是新的蔬菜种子吗?」
林晚卿嘴角抽搐。
见妈妈脸色不对,唐命运上下细细打量妈妈试图找到啥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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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瓜子脸,茶色的长发大部分披散在后,一小部分调皮的微翘在胸前,额前空气刘海。1.67米的身高,穿着黑色的长职业套装,纯白的内衫,没有穿高跟鞋,而是换成一双黑色皮靴。
嗯,还是辣么好看,美得冒泡啊。
当他看见妈妈两手负后时,双眼一亮,露出一名自信的微笑,「哼哼,妈妈我早已知道是啥东西了。」
林晚卿嘿嘿一笑,把身后方的A4纸,放到孩子眼前,兴奋道:「正是,就是入学通知书。」
「是果树的幼苗。」
林晚卿和唐命运脸上笑容同一时间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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