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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门德尔松e小调协奏曲〗
「不是，你不是适才才和我说你准备退学的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秋差点没被秦弦给气笑，他无比不解地开口道。
「你都准备退学了，你还要做什么专业课的伴奏？你直接和学校申请退学不就行了？」
「退学是退学，考试是考试，即便准备退学了，可是考试还是得要考的……」
秦弦极为局促地开口道：「这两个应该不冲突吧？」
「？」
陈秋没有办法理解这个浑身丧气的秦弦，他的脑回路究竟是怎的转的。
你都准备退学了，伱还在乎考试？
秦弦并没有注意到陈秋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开口道。
「毕竟不管怎的说，一件事情总得要有头有尾，今年开学的时候和老师商量的作品，如果突然就不拉了，感觉有点亏……所以我就想问下陈指挥您有没有多余的时间和我合奏？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去找其他人了。」
「……」
陈秋盯着秦弦，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对着他开口道：「那么你的贝五，也就是命运，你不也练了？你准备退团你不会觉着亏吗？」
「不是啊，我会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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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弦摇头道：「我会完成我的任务的，不会骤然就跑路的，陈秋你放心。」
「……」
陈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秦弦，他想了想，开口问。
「你准备的是什么作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门德尔松，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Op，Op……」
「Op64，门德尔松最重要的一首小提琴协奏曲，世界四大小提琴协奏曲之一，1845年莱比锡进行首演，嗯，我了解了。」
陈秋听到e小调协奏曲的时候，便瞬间反应了过来，直接将自己记忆中关于门德尔松e小调的部分给念了出来。
他转头看向面前的秦弦，对着他开口道。
「单纯钢琴伴奏是吧，行，我知道了，你练好了能过来找我，我来帮你伴奏。」
四周恢复了平静。
「嗯？真的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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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着丧气的秦弦抬起头转头看向陈秋，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惊讶。
他原本只是想要试试看，看看陈秋有没有可能帮他伴奏，并没有抱有特别大的期待。
毕竟他刚刚才和陈秋说了自己不想要拉首席这件事，学校里的那些钢琴伴奏也都比较忙，自己找了好几个人都表示没有时间接自己的这個伴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全然没有不由得想到，陈秋竟直接就答应了？
这让他格外震惊。
「可，我……」
秦弦很想要问这样东西和他后面在乐团有没有啥关系，毕竟才和陈秋说他准备转身离去来着。
「我那个乐团……」
「没事，这个和你的离去与否没有啥关系，就当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请求伴奏即可，不要想太多，你拉完之后就走也成，我就是骤然想起来这一首作品很有趣，之后能给乐团去使用，仅此而已。」
陈秋安慰了一下他，紧接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提电话，翻着备忘录，思考了一下后对着秦弦道。
「那么我们就定一名时间，三天后吧，三天后我们见面，进行第一次的排练，可以？」
「嗯……」
秦弦虽然感觉时间有些紧了，可是不由得想到是他请陈秋，而并非陈秋请求他，因此他低着头同意道：「好的，那么就三天后，三天后还是在这边吗？还是在琴房？若是你想要其他地方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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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在我家吧，你地图搜索一下海城和声乐团，当能搜到，随后我们学校是差不多九点琴房关门，十点最后一班班车，十点后你来就行，白天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做。」
陈秋在自己的备忘录上，将秦弦的事情给记了下来，看着有些局促，不太好意思的秦弦，伸手轻拍他的肩膀，笑着道。
「没事，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正常的合作关系，你不欠我什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哦，哦……」
「可！」
「嗯？」
盯着身体瞬间变得紧绷的秦弦，陈秋笑了起来，摇头道。
「没啥，在乐团里好好拉，既然你说要将贝五给拉完，那么就拉完他，尽你所能去演奏，最起码，不要给自己留有遗憾。」
秦弦沉默了许久，最终颔首，小声道。
「嗯……我了解了，我会的。」
「行，那么加油，三天后见。」
「好……」
秦弦往后退了两步，对着陈秋微微鞠躬感谢后，便快步转身离去了音乐厅，向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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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盯着秦弦的背影，无奈地轻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即便说是这么说，让秦弦加油，但他也不知道这样东西秦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人秦弦都明确表示自己会努力弹好，那么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了。
在这天所有的弦乐中，秦弦的表现确实是属于比较优秀，乃至于最好的那一批。
如果真的走了，那么确实还蛮可惜的。
陈秋回到舞台上，重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看了一眼课表，自己后面还有一节作品分析课程，是听力分析，分析的还是自己熟悉的作品。
虽然可以旷，可是旷课终归还是不太好。
陈秋想了想，便还是来到了阶梯教室，坐在了最后排带上了耳机。
他将今天的排练全部都给录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复盘的环节，看看还有啥能改进的地方。
绝对音感带给他的能力，是能在极为复杂的乐团之中，听出任意一名人的错误。
耳中的音乐声响起，陈秋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份乐团表格，在上面简单标记了几位他认为还不错的人。
甚至不局限于错误！甚至是他音乐的表达也同样可以！
简单来说，他只要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某个人身上，他就相当于将那人的音量提高，将周围人的嗓音降低，将其变得突出。
他拿着之前的半截铅笔，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分析着所有人的优缺点，思考着如果让自己再指挥一次，那么自己应该从哪个地方开始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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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自己是否需要对乐手的位置进行更换？
让他们坐到不同的位置，去构建出不同的声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这样的考虑一直持续到一只手掌拍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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