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射杀战马〗

我真的是演员 · 佚名

清晨的露水挂满了枝头，上空上南去的大雁，一会排成人字，一会排成一字。初升的日头，让这清冷的寒秋多了一丝暖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彭怿辰进入这样东西世界转眼早已快一年了，进入大汉皇宫也有三个多月，适才进入皇宫的新奇早已慢慢消失，皇宫里严酷的规矩和束缚，让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身处啥样的环境。

他姐姐卫子夫刚进宫，就被罚作宫中粮库杂役，这他早就知道了。可是这个姐姐的命好，可三个月就被发现怀有身孕，和刘彻那一夜的风流，就种下了龙种。窦太后发话让卫子夫住进了侧室，不管陈阿娇闹得再凶，卫子夫的安全算是有了保障。

机会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刘彻因为卫子夫被欺辱，想要补偿却不敢触怒陈阿娇以及她背后的馆陶公主，所以只能提拔卫青进入建章营，这是皇宫的守卫军队，皇帝的亲军，日后获得赫赫战功的羽林军的前身。

而彭怿辰进了皇宫就在皇宫的马圈养了半个月马，虽然对于一名骑奴来说，这并不算啥，毕竟在公主府这种活他也干了不少年。但对于把这一次机会当做拜托自己奴才身份的卫青来说，这种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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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怿辰提前了解，卫青会在建章营集合列队时，座下骏马受惊，被统领建章营的将军贬为马夫。

故而他在建章营的校尉巡阅军营时，都小心万分，并没有发生坐骑受惊的事。

但这样敬小慎微，也不过让他在建章营多呆了几天，最后还是被这样东西上头的将官随便寻了一个理由，将他赶去养马了。

到这时，彭怿辰才了然，在这样东西时代不是你的表现出色就能获得旁人的肯定。骑奴的出身，靠姐姐被皇帝宠幸获得进身之阶，这些都是他被别人蔑视和排挤的根源。

他也渐渐了然汉武帝怎的会宁愿冒着被罢黜的风险，也要和窦太后对抗，不断打击窦太后背后的黄老学说和功勋贵族组成的利益集团。

就是由于刘彻看到了大汉朝建国几十年，很多人早已变成守门之犬，安于现状、不思进取，不顾匈奴蠢蠢欲动的狼子野心，一心只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上层阶级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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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经受的遭遇，就是现在整个大汉朝社会的一个缩影。要不他就做一名顺从的人，一辈子蝇营狗苟下去；要不他就要做一个改变时代的人，跟随汉武帝创下不世功勋，成为天下尊崇的军神和大司马。

故而，彭怿辰并没有气馁，他有一种感觉，这次剧情世界的经历一定能给他的演技带来不小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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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真正把自己融入这样东西时代，彭怿辰没有简单的按照卫青的记忆照料马匹。他积极和旁边除此之外四个马夫请教这样东西时代的军马训练和养护方式，认真观察和记录这些军马的习性、脾气、口味。在这个过程中，拉拢人心，把自己的俸禄全都分给了四个马夫，让他们认同自己的领导。

可一名月，彭怿辰又用自己作为现代人的眼光和手段，统计归纳出汉代军马训练、养护的规律，随后再制定一整套规范的流程，教授所有马夫学会按照流程统一操作。

虽然只有短短三个月时间，建章营的军马全都像换了一名模样，各个膘肥体壮，奔跑起来迅如奔雷，站立列队又静如处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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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章营的督卫几次想找卫青的麻烦，都没有下手的理由，逐渐开始认同和欣赏这样东西靠着裙带关系进了建章营的骑奴。

若是不是顾忌是自己下令把卫青贬为马夫，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不然早就把他重新调回建章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回忆着这好几个月的经历，彭怿辰早已不知不觉进入了建章营的马圈，通过这好几个月的相处，他早已和这几个马夫建立的深厚的友谊。

彭怿辰也不想这样东西时候回建章营，毕竟他还在等待一名让自己真正进入刘彻眼中的机会。

他们都是质朴善良的西北百姓，是从西北一路逃难到关中，被少府收入上林苑居住，在这个地方负责种地、养马等一些杂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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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汉朝一次次依靠和亲、赔款才能换来和平，让这些亟待复仇的百姓一次次感到绝望。

这些人都曾经见过匈奴人的残暴和凶悍，每次和他们聊起在家人、村庄、故乡被匈奴一次次践踏，脸上的那种仇恨和哀怨都让彭怿辰心中滴血。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好几个月的所见所闻，都让彭怿辰更加深入了解到，汉朝底层群众对抗击匈奴的愿望有多么强烈，这些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功勋列候不关心的。但就像星星之火能燎原，这些深藏在底层的怒火，早晚会变成一场大火烧遍整个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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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怿辰目前只是一名马夫，他没办法改变整个汉朝，但他从当下做起，善待这些百姓，让战马越来越强壮、善战。

就在他适才迈入马圈的时候，一名姓王的马夫突然冲了过来，大声疾呼「卫青，卫青，我们的马不知道被谁放走了。两匹战马都不见了，若是被上面追查下来，我们是要掉脑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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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怿辰一听这话，心中先是一喜，后又感觉莫名的愤怒。由于他知道，肯定是汉武帝旁边的宠臣韩嫣为了讨刘彻的欢喜，偷偷把战马赶了出去，供刘彻射猎取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让他高兴的是，这几个月他一直在等的机会今天终究出现了；让他愤怒的是，一名宠臣胆大包天刚偷盗天子亲军的军马，就为了供皇帝射杀取乐。

要知道大汉一直被匈奴压着打，就是因为汉朝的骑兵太差，战马太少。身为皇帝旁边的近臣，韩嫣由于自己的私心，就能随意偷盗军马。有这样的人存在，大汉朝怎么可能报仇雪恨，怎的可能最终战胜匈奴人，给大汉的百姓报仇雪恨。

彭怿辰拉出一批装好了马具的战马，立即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等他急匆匆赶到上林苑狩猎区域，就发现刘彻带着一队亲兵，此时正围猎两匹战马。急的他大喊起来：「陛下停手啊，陛下不能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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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冲到刘彻身边，却已经有一匹战马被射倒在地。

刘彻听了卫青的话，这才放回了手中的弓箭，没有继续射杀其他战马。

盯着好几个月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优秀军马，就这样白白死在狩猎场，彭怿辰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撕碎了。他冲到死掉的战马身边，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在战马身边，手脚并用想把战马脖子上汹涌的鲜血。

「陛下，您射杀的是建章营的战马啊！」彭怿辰声音里的悲愤让刘彻感到奇怪。

「怎么会是战马？韩嫣，韩嫣这个狗东西哪去了，他不是说都是野马吗？」刘彻高声喝问了两下，韩嫣远远发现卫青过来，早就一个人悄悄溜了。

刘彻也不想真的处罚自己的宠臣，只能作罢，调转马头准备离开，随口敷衍道：「算了算了，这些马朕不要了，等回头给建章营的督卫说一声，不会让他处罚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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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怿辰听了这样东西话，只觉得满腔的怒火无处释放，看着地下已经断气的战马，他感觉自己今天有些话非得说出口，不然心中怒火会把他焚烧殆尽。

彭怿辰这好几个月无数次想过这天这样东西场景，他以为自己会用演技获得汉武帝的赞赏，从此平步青云。

但等真的到了这天，盯着朝夕相处的伙伴死在自己面前，想着大汉被匈奴蹂躏的千千万万百姓，不由得想到王昭君这样娇弱的女子却要远嫁寒苦野蛮的匈奴部落。心中的悲愤就像火山爆发一般不可抑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连自己的战马和女人都不爱护，这样没有血性的汉朝人还有啥希望。汉朝人没希望了，没希望了！！」彭怿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根本顾不上是不是冒犯天子了。

他想到了卫青、霍去病、李广这些千千万万的汉朝军人舍生忘死，远赴大漠和匈奴人拼死搏杀的壮烈，不由得想到了千千万万等待着报仇雪恨的汉朝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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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汉朝男人只要心中里还有一点血性，就会和匈奴人不共戴天，如果这样的大仇都不可以报，汉朝就永远不会成为一名强大的国家。

刘彻听到卫青的话，猛然转过头，「你说啥，你在说什么，卫青？」

身为天子的威严和盛怒就像汹涌的海浪扑向彭怿辰，但心中的愤怒让他毫不畏惧的对视着汉武帝：「陛下，我们汉朝人怎的会打不过匈奴人，被他们随意欺凌。就因为我们汉朝人不爱自己的战马，不爱自己的女人，匈奴人对自己的马和自己的女人却像目光一样爱护，这样没有血性的人怎么能打过匈奴人。」

刘彻翻身下马，他没有因为卫青的顶撞生气，把手里的弓箭掼在地上，拉起跪在地上的卫青：「卫青，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养马的马夫，没不由得想到你心里还有这么多想法。你说的‘汉朝人不爱自己的女人’又是什么意思？」

卫青紧紧盯着刘彻的双眼，「我说的就是和亲，每次匈奴人一来，我们就和亲，他们一来，我们就和亲。陛下，难道我们汉朝人永远都要靠牺牲自己的女人开换取和平吗？」

刘彻听了这话，心中的怒火也烧了起来，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汉朝的公主被马车带去了大漠，再也没有赶了回来。作为一个有雄心壮志的君王，作为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他每次想到这些都恨不得亲自上阵杀敌，斩杀所有胆敢冒犯大汉的匈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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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能，理所当然不能靠女人换取和平。你说怎的办？」刘彻盯着卫青的双眼，想看看这是不是一名真的有血性的男人。

「我们汉朝的男人呢，汉朝的男人哪里去了？难道拼尽我们汉朝所有男人的鲜血也不能保护我们自己的女人吗？」彭怿辰嘶吼着好像一头择人而噬猛兽，随时准备撕碎进犯领地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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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来，就连周遭跟着刘彻的建章营亲卫骑兵，也全都红了双眼，胸中的血性都被卫青的话刺激的翻涌起来，心中对卫青再也没有一丝轻视。

刘彻这样的一代雄主更是被卫青的话激起了心中的雄心壮志，他重重的轻拍卫青胳膊两下，紧紧拉着他，「卫青，朕看出来你是个真正的男人，走，跟朕走。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亲卫，随身护卫朕的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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